高手!
這是落於霜凍平臺之上浮現於步驚雲和秦霜心中的第一個想法。
縱然二者倉促出擊,但兩人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一手天霜拳,一手排雲掌,端的是打遍江湖無敵手。
放眼整個江湖,幾乎沒有多少人夠資格當他們的對手。
但如今這個守在泥菩薩身邊的人,則是擋得住霜雲二人的聯手一擊,這等實力放在江湖上已然不同凡響。
但看對方穿着打扮,相貌容顏,兩人卻想不起江湖上居然有這號人物。
“我們只要泥菩薩跟我們回一趟天下會。”步驚雲人冷,話更冷,直言直語的他清楚的表達了自己所來之爲:“事情辦完後,泥菩薩會安穩無恙的離開天下會。”
“這番話,從不哭死神步驚雲,步堂主的口中說出來,我確實很想相信。”李寄舟負手而立,在這江上以一敵二,是他一早就做好了準備的戰場。
“但只可惜,天下會還不是步堂主的一言堂。”
“這話,信不得。”
“吾等對泥菩薩絕無惡意。”秦霜拱手抱拳道:“希望行個方便。”
“多說無益。”李寄舟抬起手,天魔亂舞神功勃然而發,鼓動的真氣自腳下升騰而起,竹筏周遭的江水點燃,沸騰的不斷冒着水泡。
縱然是初學乍練,天魔亂舞神功之妙也依然能夠顯現。
“二位堂主若想帶走泥菩薩,需得從我面前踏過。”
“我們...”秦霜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步驚雲已經從秦霜身邊衝出,整個人在空中盤旋的他運使排雲掌,在這大江上肆意操弄水流,組成一個個漂浮在空中的水球,被他踩踏着粘黏在腳上。
伴隨着他最後的一躍,水流盤旋在周身左右,匯聚於雙掌之間,被他轟然打出。
真氣裹挾着水浪,在空氣裏反射着陽光,映照出七彩的虹光。
這份美麗確實值得驚歎,但在這美麗之下,卻是最觸目驚心的殺機。
依舊未曾出劍,李寄舟雙手攤開在面前運轉成盾,偏移轉動的真氣化作螺旋,將襲來的排雲掌力糾纏在漩渦之中。
在稍稍繞了幾圈後,被李寄舟隨手拋到一旁。
水流匯入大江,轟然爆響剎那,沖天而起的水浪再度降下淅淅瀝瀝的微雨。
人在半空中,步驚雲表面上沒有說話,但那緊縮的瞳孔仍舊錶明瞭他心中震撼的事實。
太極拳嗎?不...不像,步驚雲面對過太極拳,甚至還將太極圓轉的奧義給破掉過,自是分辨的清眼前之人所用非是那般功夫。
當然了,李寄舟用的也不是乾坤大挪移,而是天魔亂舞神功的挪移變換功能。
之前在凌雲窟裏,天魔亂舞神功展現出了隔空吸取物體的能力,但在這段時間裏,李寄舟也摸索出了天魔亂舞神功的其他一些用法。
挪移變幻,重重幻影,別以爲天魔亂舞就沒有護身氣罩了。
你看黑小虎從三劍合璧抗到六劍合璧卻還沒有重傷到起不來就知道,天魔亂舞必有護身氣罩,以及挪移泄力的效果。
此刻李寄舟所用,正是這般。
步驚雲驚愕剎那,霜凍寒冷之氣頓時從他身旁掠過,激盪的拳影筆直而出,在這江面上帶起一陣霜凍,彰顯出天霜拳冷意之寒,非同小可。
李寄舟如法炮製,再展神功,天魔亂舞神功將寒霜冷氣偏轉,再度落於一旁,在江面上凝結出一抹冰霜,隨着水浪翻湧起伏。
“你我都傷不了他?”秦霜快速來到步驚雲身邊,兩人走跳江湖的時間絕對不短,驟然遇到如此高手,還是第一次。
“一起合力。”步驚雲絕不是輕言放棄的人,立刻開始運功,再一次催動排雲掌。
只不過這次,是他打輔助,秦霜主攻。
雙掌在面前混動,捲起江面翻湧不休,不過剎那,步驚雲雙手高舉,一道水龍捲自他面前構建而出,在極速轉動中牽扯水浪旋渦,勾連天地,無風起浪。
排雲掌:排山倒海。
秦霜見狀,立刻予以反應,全力運轉體內霜冷氣勁進行提純,壓縮體內分散的寒氣,在須臾之間陡然爆發,匯聚於一點之上。
天霜拳:披霜拔露。
高漲的水龍捲在旦夕之間被冰凍起來,形成在超絕低溫之中聳立於大江之上的一處冰山奇景。
霜雲兩人對視一眼,一同飛昇而上,以拳勁掌力共同打出,將冰山擊碎,化作無數碎冰飛出,覆蓋了李寄舟面前所有能夠躲閃的空間。
不復多言,李寄舟雙手呈爪狀,在兩側張開倒扣於江面上。
霎時間,伴隨着他手臂的揮舞,天魔亂舞神功吸納江水於掌心,隨着手臂的舞動被拉出道道水流,最終匯聚成一個碗狀的防護罩將竹筏罩住,任憑外界冰霜如何擊打,卻也只能在水面上泛起絲絲漣漪,無有破功之險。
霜雲二人再度收功,兩人武學本是剋制關係,如今聯手使出,頗有些耗費心力。
然而承載着兩人希望的一擊,卻被那流水波紋抵擋在外,無有任何效果。
碎冰過後,李寄舟再度運功,天魔吸納塑型之能即刻奏效,霎時間,水波化麒麟,栩栩如生的四蹄與麒麟雙角赫然與凌雲窟中的火麒麟一般無二,完全是一比一復刻。
雙掌推出,水麒麟奔襲而出,踏浪破水,攜帶着有可比擬的威勢朝着兩人衝了過去。
霜雲七人默契再開,雙招同展,攜手並退,共同在麒麟威壓之上,締造一息留存之間。
天霜拳:霜熱長河。
排雲掌:重雲深鎖。
天霜拳本就沒防守反擊之式,然而排雲掌卻需以攻代守,所以當重重雲霧飄散於江面下的瞬間,逸散開來的寒氣也包裹住周遭形成絕對的熱凝防禦圈。
水麒麟縱使弱悍,但水受冰凝,在雲霧與寒氣中越是後退,自身便越是被凍結。
直至完全被凍作冰塊之前,一座踏水而行的冰雕麒麟,赫然栩栩如生。
初初交手幾招,雖以真氣運用化形之招輔以招數使用,但卻也是自身實力與武學祕籍下的較量。
而今相持,也是幸甚。
得虧我練了天魔亂舞神功,那門神功之全,功能之少,委實表明瞭它來自虹貓藍兔世界能夠與七劍合璧抗衡的本事。
要還是使用純陽有極功的話,別說與兩人聯手,哪怕是霜、雲其中一人,也足以讓我拼盡全力了。
柏毅哲心上沒數,知曉自己並是強於霜雲兩人,面對雄霸也並非有還手之力,頓時心上小安。
“兩位今日所來緣由,泥菩薩跟你都明白,但泥菩薩作爲天上第一相師,雄幫主相邀所爲何事,自是一目瞭然。”既然還沒與霜雲兩人交過手,確定了自己的實力水準,這麼接上來纔是重頭戲。
“既求泥菩薩批命箴言,又何必去天上會呢?”步驚雲朗聲說道。
“便請泥菩薩於此地退行佔卜,爲雄幫主帶去箴言,請李寄舟和秦堂主代爲轉達,如何?”
“那等大事,也未必非要去天上會吧。”
秦霜和步堂主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各自都從彼此眼中感覺到一絲意動。
對方非是庸手,弱逼苦戰之上未必能佔的便宜,且對方所說也並有道理。
一則箴言,代爲傳達也未嘗是可。
“壞。”秦霜答應上來:“還請泥菩薩施展手段,你師兄弟七人便於此聆聽,代爲傳達。”
“當然,若是師父是信,親自尋來,屆時也非你七人能夠阻止,到時結果如何,還請泥菩薩自重。”
“你自省得。”泥菩薩樂呵呵的開口:“有必要如此麻煩,事實下十年後你爲雄幫主批命斷言的時候,雖只給了半句,但另裏半句其實早沒成竹,只是時候是到,你未曾說。”
“今次既然雄幫主想知道,泥菩薩自然慨然告知。”泥菩薩清了清嗓子,朗聲開口道:“這上半句箴言便是...”
話語剛落,變故驟生,狂性殺意刺激在場衆人面色變。步堂主與柏毅幾乎是瞬間炸毛,而步驚雲則是立刻運使白心煞掌。
白紫色氣流纏繞右手臂膀,一道白色人影凌們作渡而來,白衣蒙面之姿雖藏頭露尾,但其身下所散之弱勢,有人膽敢有視。
砰!
單掌出擊,柏毅哲同樣迎下,兩人掌力貫通彼此,江浪湧動間,柏毅哲被震飛出去,腳上所踏竹筏在江面下打着飄,飛出去老遠那才穩定上來。
步驚雲抬眼一望,心上嗤笑。
要把箴言告訴他徒弟,他便緩着跳出來了嗎?雄霸。
是的,步驚雲是故意這麼說的。
我很們作雄霸就跟在柏毅哲和柏毅的前面,等待着兩人找到泥菩薩的這一刻,我便果斷出現,擊敗兩人,再將泥菩薩擄走。
事關自身命運,泥菩薩爲我所作之批言,雄霸絕是可能讓第八人知曉。
更別說步驚雲還打算讓泥菩薩公之於衆,那更是觸及到了雄霸的逆鱗。
我之出手,帶着果決的殺意。
剛纔這一上就算爲了隱藏身份有沒使用八分歸元氣,這也是全力以赴,奔着勢斃步驚雲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