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序!
沈月嬌立馬從他身前蹦開,“你你你,你回來了?”
姚知序頷首,繼續朝她邁進一步。
“看見我,你躲什麼?”
“沒有啊。”
沈月嬌搖頭否認,實則腳步又往後撤了一步。
銀瑤剛趕到她的身後,這一退步,差點把銀瑤手裏的食盒撞翻了。
“姑娘慢些,這些都是你辛苦做的,本來就壓壞了,要是再灑了豈不全浪費了?”
姚知序有些驚喜,“你還會做糕點?”
銀瑤這才注意到他,頓時愣了一下。趁着她愣怔時,姚知序已經把食盒拿走了。
他打開看了一眼,忍不住的輕笑出聲。
“做得挺好的。”
沈月嬌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要去拿回來,卻被姚知序抓着那隻手,端看着她腕上的鐲子。
“嗯,好看。”
沈月嬌心頭一跳,一把將手抽過來。
銀瑤擋在姑娘前頭,“姚世……姚……姚將軍有禮了。”
姚知序看了兩眼這個護主的丫鬟,目光略過她,看向沈月嬌。
正要開口,茶鋪裏又傳出一道聲音。
“沈姑娘?”
是宋硯。
他剛跟掌櫃從裏間出來,正好瞧見這一幕。
沈月嬌從銀瑤身後歪出個腦袋來,看着宋硯,輕喊了一聲:“宋公子。”
姚知序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轉頭去看的功夫,沈月嬌已經從另一側進了茶鋪,來到宋硯跟前。
“宋公子可是久等了?”
宋硯比她高出一截,這會兒正微微傾着身,含笑的與她說話。
“也是剛來。”
沈月嬌的耳尖竟悄悄紅起來。
“宋公子這邊請,我們進去說。”
銀瑤趕緊跟上主子,卻在經過姚知序身邊時把他用力握着食盒的咯吱聲聽得清清楚楚。
她垂眸往下看,見姚知序那隻手指骨青白,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可抬頭,姚知序依舊還是那副溫潤有禮的樣子。
銀瑤心下猛地一沉,不敢再多看,忙收回目光,跟着主子進了內間。
“銀瑤,快把糕點拿給宋公子嚐嚐。”
銀瑤彎下身子,低聲在她耳邊提醒,“姑娘,整個食盒都被姚將軍搶走了。”
她這纔想起糕點沒了的事情,忙跟宋硯解釋:“這次的糕點做的不好,我下次再做給你嚐嚐。”
宋硯有些驚喜,“是沈姑娘你做的?那我一定得嚐嚐。”
頓了頓,宋硯突然問:“剛纔那位公子……”
沈月嬌搖頭,“不認識,就是來我家買茶葉的人而已。”
宋硯笑了笑,這才說起正事。
他這一趟過來,竟是想要跟沈月嬌合夥做生意,想把鋪子開到別的地方去。沈月嬌腦袋一熱,差點就要答應了。可想起這鋪子是楚華裳給的,雖然生意是她在學着管,但這種事情,還是要先問過楚華裳的意思纔行。
她沒一口氣回絕,但也沒說不同意,宋硯離開時,沈月嬌還讓掌櫃送了他好多的茶葉。
宋硯拿了人家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
“沈姑娘真是客氣了。我這一趟也是臨時起意,沒帶什麼好東西。”
說罷,他解下腰間佩戴的青玉佩,“這個姑娘就拿着玩吧。雖然不及沈姑娘你手上的那支鐲子,但這是我宋家的信物,將來只要有能用得上宋家的地方,憑着這枚玉佩,我宋家所有商號都一定會傾力相助的。”
沈月嬌知道這枚玉佩,前世她一直想要,宋硯答應在成婚當日送給她,沒想到前世沒拿到,這一世就這麼握在手裏了。
她把宋硯送到門口,瞧着人走了,才歡歡喜喜的把玉佩拿出來看。
銀瑤看着那玉佩,起了疑惑。
“咱們就只是送一些茶葉而已,宋公子竟然回這麼重的禮。姑娘,與宋家做生意這事兒怕是要好好斟酌斟酌。”
“做生意的嘛,總是要四處打點,做做人情,路子纔多嘛。”
銀瑤看着姑娘這副模樣,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轉頭與掌櫃問起姚知序,沈月嬌的心思才收了回來。
“那位公子來買了一些茶葉,我剛讓夥計給他送到府上去。”
沈月嬌追問:“他府上在哪?”
“就是曾經的晉國公府,如今已經是鎮遠國公府了。”
沈月嬌神情微變。
鎮遠國公?皇帝竟然給他這麼高的封賞?
她追到門口,遙望着曾經晉國公府的方向。
十多年的時間,那座府宅早就荒廢了,可從去年起又聽說裏頭開始修建房子,她還以爲是皇帝要賜給哪個權貴做府宅,沒想到,竟然又還給了姚知序。
皇帝這是要幹什麼?
就不怕朝野有人不滿嗎?
她趕回長公主府,才知道家裏所有人都在花廳裏,她趕到廳外,正好聽見楚煊壓着火氣的聲音。
“姚家當年造反,雖然姚知序僥倖逃脫,現在又將功贖罪,但也不能給這麼高的封賞吧?國公爺?他把我們長公主府,把當初那些被安平侯拿劍抵着腦袋的那幫老臣放在什麼位置?”
楚熠面色微沉,“姚知序都能封賞國公,那拿着議和書的三弟最低也該是跟他一樣,是個國公爺。”
“大哥,國公爺不低了,再高,可就要高到殿上去了。”
沈安和語氣微沉,“詔書是突然下來的,只能說皇上早就有這個打算,現在去覲見聖上,恐怕也於事無補。再者,萬一惹得聖上大怒,等三公子回京,怕是……”
楚華裳一拍桌子,“琰兒已經受了快十年的委屈,要是他再敢虧待我兒……那個位置就是我幫他坐上去的,要是他敢對不起我,那個位置他不坐,有的是人坐。”
“母親!”
“母親!”
“殿下!”
屋裏三個男人都嚇得變了臉色,更別提兩個兒媳了。
“長公主慎言。”
說話間,夏太傅與秦晏趕了過來。沈月嬌心跳的厲害,剛跟着他們進去,就又被夏婉瑩和秦纓帶出去了。
夏婉瑩說,這是朝堂的事情,她們這些後宅女子不必聽。
秦纓回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
“母親不會來真的吧?”
沈月嬌覺得,那可真不好說。
夏婉瑩想起父親與她提起過皇權中的制衡之法,她想了想,說:“聖上這麼做,是因爲三弟的軍功太大,我們長公主府的權勢太高。要是沒人壓着他,聖上會不安心。”
“既然聖上親封姚知序爲鎮遠國公,那想必也絕不會委屈了楚琰。”
沈月嬌已經憋了半晌了,“嫂嫂,楚琰他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