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丫鬟嚇得猛拍大門,本是坐在馬車上的那四個人也跑下來,但不是拉架,而是湊近看熱鬧。
“嬌嬌不會殺人吧?”
“錦玉姑娘放心,我們姑娘有把握的。”
徐家丫鬟聽得膽戰心驚。
殺人還能有什麼把握!
看着沈月嬌手握着帶血的金簪,又把自家小姐捂臉的手生生掰開,徐家丫鬟嚇得雙腳直顫。
而銀瑤跟檀兒知道陳錦玉膽子小,故意把她擋在身後,自己在前頭看的起勁兒,偶爾還能交流心得,不是說沈月嬌剛纔的力氣是大了還是小了,就是說徐佩凝捂臉的時候就應該打她肚子扎她的腿。
陳錦玉從兩人的縫隙間窺見全部過程,氣不過的幫她們二人加了一句:“把她膝蓋也打壞了纔好呢。”
銀瑤跟檀兒,連帶着旁邊車伕都齊轉頭看着她。
這怕是錦玉姑娘這輩子說過最壞的話了吧。
這頭,徐佩凝又是一聲慘叫,聽得長公主府的四個人都有些發怵起來。
銀瑤趕緊上前去,剛想勸着說差不多就得了,別真的鬧出人命。
可仔細一瞧,銀瑤不由的一驚。
徐佩凝的臉,已經被沈月嬌用簪子劃破了。
特別是嘴角那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看得人心驚膽戰。
“姑娘。姑娘快住手!”
銀瑤把沈月嬌拉起來,將那帶血的簪子扔了出去,之後又仔細的檢查着她身上有沒有傷着。
見銀瑤臉色凝重,陳錦玉他們三個趕緊上前去,看清徐佩凝那張臉,幾個人心下猛地一沉。
徐佩凝到底是怎麼得罪沈月嬌了,否則她怎會這般狠。
徐夫人顧氏從府裏跑出來,陪在身邊的除了一些丫鬟婆子之外,還有徐佩凝的大嫂,沈素素。
徐家人跑到跟前,就只看見徐佩凝坐在地上,滿手的血。
“凝兒!”
顧氏一聲驚呼!
此時,徐佩凝揚起那一臉的血痕,“娘!我的臉!”
見女兒如此慘狀,顧氏眼前一黑。
“我的凝兒!”
徐府衆人各個臉色大變,只有跟着來湊熱鬧的沈素素,脣角悄悄勾起。
她雖然是徐大公子的正室夫人,卻因爲徐朗清庶子的身份不得顧氏待見。徐朗清那個妾室生母主意又多得很,跟顧氏明爭暗鬥,致使她這個兒媳婦兒在兩頭遭殃。
還有這小姑子徐佩凝,平時沒少刁難她。
現在看見徐佩凝這樣下場,沈素素心裏只有痛快。
顧氏撲到女兒面前,伸出去半截的手又嚇得縮了回來。
“是誰!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傷了我女兒!”
“是我。”
沈月嬌坦然承認一切。
看見沈月嬌,顧氏恨得咬牙切齒,旁邊的下人則是避之不及。
顧氏猛地站起來,手指頭就快要戳到沈月嬌的鼻子上了。
“你個毒婦,你是要殺了我女兒啊!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沈月嬌正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擦着手上沾到的血跡,在她指向自己的那一刻,髒帕子直接就砸到她臉上去了。
“何必報官,徐丙綸不就是個官。”
說罷,她睨了眼還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徐佩凝,拉着陳錦玉的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徐府大門。
“走,跟我去報官。”
徐丙綸才黑着臉趕到前廳,顧氏就告到跟前來。
“老爺,你要給凝兒做主啊!這惡婦毀了我女兒的臉,這事兒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我也不活了!”
妾室白氏跟過來,看着顧氏衣服上沾上的血漬,心思又活絡起來。
徐丙綸也看見了那些血漬,又見沈月嬌則是悠閒的坐在那裏跟陳錦玉說話,壓根就沒有把他這個主人家放在眼裏,頓時怒火中燒。
他推開顧氏,三兩步走到沈月嬌面前。
“就是你傷了我女兒?”
沈月嬌甚至連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反問:“徐大人不應該先問問,你女兒做了什麼嗎?”
徐丙綸眉心一跳。
“我女兒能做什麼?沈月嬌,你平日跟着楚家那些人爲非作歹,連殺人都學會了,現在還有臉來問這些?”
沈月嬌終於是抬起頭,目光冷然的看向顧氏。
“徐夫人說的是楚家那些人?”
她用手指指了指頭頂,“也包括這一位嗎?”
徐家衆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那楚家人爲非作歹的事情,又是哪一件?”
顧氏咬牙,“沈月嬌你強詞奪理。”
沈月嬌沒說什麼,只是抬頭看向徐丙綸那個妾室,白氏。
白氏頓時明白了意思,眼珠子一轉,湊到徐丙綸耳邊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老爺的仕途,還有朗兒的前程,還不都得毀了?”
見白氏跟徐丙綸咬耳朵,顧氏氣得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主子說話,哪兒輪得到你一個妾室……”
“行了!還有外人在呢,鬧什麼?”
徐丙綸將顧氏推開,白氏自然的躲在他的身邊,小鳥依人,我見猶憐。
藉着這個機會,白氏又悄聲編排起來。
“老爺,沈月嬌雖然驕縱了些,但大小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這幾天大小姐一直往外跑,沒準兒真是得罪了沈月嬌,人家才找上門來的。老爺不如先問問清楚,看看大小姐是不是闖禍了。”
她是妾室,雖然給徐家生下唯一的兒子,但還有一個嫡女壓着。現在徐佩凝的臉被毀了,要是治不好,這輩子就完了。如果真是徐佩凝得罪了沈月嬌,再加上顧氏剛纔那番不得了的話,老爺一定不會輕饒了她們母女。
到時候,就再也沒人能攔她兒子的路。
她也有機會把顧氏擠下去。
真是快意。
看那雙狐媚的眼睛掩飾不住的得意,顧氏恨不得殺了白氏這賤人!
可偏偏徐丙綸身子往前一站,家主的威勢逼得顧氏只能暫且作罷。
他穩了穩心神,想着白氏剛纔說的那些話,忍着怒火的問沈月嬌,“我女兒到底做了什麼?竟讓你下這等死手?”
沈月嬌瞥了眼身邊因爲看熱鬧而興奮到小臉通紅的陳錦玉,緩緩開了口。
“你女兒徐佩凝在文昌侯府二公子面前傳謠,說我家錦玉跟文安侯家的謝世子過於親近,逾牆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