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嶽缺心頭一直存在的那股氣於此刻終於舒緩了不少。
終於……
那參同契自己終於要拿到了。
在全真教的時候,嶽缺並沒有從典籍中看到這門典籍功法的影子,本質上是因爲全真教乃是禁慾之教,將參同契擺在裏面那算什麼?
從某方面來說,這門典籍纔是會動搖全真教根基的東西。
要知道自拜師之後,現任掌教馬鈺和孫不二夫妻事實上也是散了的,他們現在是道友同修,而不是夫妻了。
這參同契可比九陰真經帶給全真教的影響大得多。
若真擺在教中,那到時可能心猿意馬的就不止一個甄志丙了。
心情舒緩的同時,嶽缺知道往往這一刻是一個人達成目的最爲放鬆的時候,爲了防止出現意外,嶽缺反倒是將精神提到了最頂點。
身形稍側,他甚至不自覺的將後背暴露給了師伯赤練仙子的方向。
嶽缺整個人則是側對着小龍女,用眼角的餘光悄無聲息的打量着對方。
“……你爲什麼會這麼熟悉我的事情?”
在開口說參同契之前,老頑童周伯通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理解,還是忍不住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畢竟他思來想去也覺得不該是這樣!
難不成……
“當然是你的師兄留在古墓裏的啊,他早就知道你的性子,所以才準備了這一手。”
嶽缺直接給了老頑童周伯通最不想見到的答案。
師兄,你!!!
老頑童周伯通整個人都快麻入骨了,九陰真經留在古墓也就罷了,怎麼能將自己的事情也說出來了?
師兄,你這能是正常人?
能給師弟這樣留幾手的?
第一次。
在老頑童周伯通心中出現了自家師兄跟那林朝英一樣是不那麼正常的存在。
一旁。
小龍女,李莫愁師姐妹兩人面面相覷。
李莫愁心道:我就說師門果然給我留了好幾手!
當真是一脈相承的留手。
如果說赤練仙子因離開古墓好些年已經生疏了,那麼對古墓中很是熟悉的小龍女就不一樣了。
此刻她望向嶽缺的眼神滿是怪異之色。
旁觀師妹表情的李莫愁見狀也明白了過來,剛纔自己想歪了,這定然是師侄這個小混蛋在說謊。
嶽缺對於赤練仙子和小龍女師姐妹兩人的神情變化自然是看在了眼中,她們兩人當然會懷疑。但她們更多的還是懷疑,只怕這事是從全真教而來。
畢竟嶽缺的來歷並不複雜,簡單而清晰。
自小孤兒,十二年的入籍道士。
隨後便是叛教入了古墓。
然後就到了現在,人生軌跡一目瞭然。
既然不是未卜先知,那便是有着消息來源,而經歷了在古墓石壁殘刻以及神鵰之事後,她們算是對嶽缺深研全真教典籍一事深信不疑。
不過對此嶽缺也有解釋,到時就說是祖師王重陽藏在全真教典籍中即可。
他要再度給全真祖師王重陽的履歷增加徵信積分。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王重陽也是一個喜歡寫日記之人。
日記寫的詳細點,又咋呢?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嶽缺是信了。
誰能否定?
有本事將全真祖師王重陽叫來當面對質!
一時間除去嶽缺外,在場其他人都開始懷疑起中神通王重陽私下裏的性子。
全真教的下樑已經被老頑童和嶽缺搞歪了,上樑恐怕也未必正。
於是赤練仙子心下懷疑搞不好接下來全真教的內部還會出大問題。
一個是師兄在上,一個是擔心自家孩兒的情況,兩者相加之下,老頑童周伯通也沒有了繼續詢問的心思,而是認真地將那《參同契》背了出來。
只是這一背,赤練仙子李莫愁已然色變:“這個是!!!”
反倒是洪凌波和陸無雙兩人瞭解不深,倒是沒有太多的神情變化。
別看李莫愁離古墓多年,尋常的時候也是在鑽研五毒祕傳,創造出殺傷力更大的武學,一切都是爲了增強自身戰鬥力而來。
但這並不能說她就放棄了自身對道家典籍的理解。
創功不能憑空而來,是需要相應理論基礎的。
能以道姑的打扮行走江湖,那可不僅僅是因爲她那一身的裝扮。
古墓派武功以‘十二少,十二多’爲主,實際上就是走的道門一脈,尤其是赤練仙子掌握了玉女心經之後,與師侄同修了兩次,對其理解就更深了。
所以當老頑童周伯通背出參同契的經文,李莫愁便知道這是能跟玉女心經配套的武學。
不!
或者說可能同源而出。
“……”
嶽缺一邊聽着老頑童的背誦,一邊記得很認真。
然而當老頑童周伯通背了大半的時候,一邊同樣默記的小龍女忽然開口了:“不對。”
“小淫蟲你背的不對哦!”
小龍女一開口便是重錘,這話不論是對老頑童周伯通,還是對師姐李莫愁,又或者是對嶽缺。
因爲之前瑛姑的事情對老頑童印象不好,所以小龍女一開口就根本沒給對方面子,她如一介嚴師,直接點出了其中的不同:“第十二章,不對!”
一句話,衆人都愣了。
“???”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身爲師姐的赤練仙子,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師妹,目露驚愕之色,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裏徘徊——師妹,你不對勁!
‘果然!’
嶽缺一臉自己沒有猜錯的神情,目不轉睛地看着小龍女,雖然一直以來都心有懷疑,可讓嶽缺感到意外的是爲何於此刻她會跳出來?
奸臣,也不該是這個時候跳出來。
以姑姑的心思,不應該做這樣的選擇。
難不成是武癡屬性發作了?
還是小龍女根本不在意,只是純粹的在這一刻點出了不同之處罷了?
又或者是想要借刀殺人,讓大家一起弄死周伯通?
一時間,縱然是有心理準備的嶽缺也只覺得內心有些亂。
另外一個被重擊的便是老頑童周伯通了,先是又聽到了‘小淫蟲’這一稱呼,憋屈的同時周伯通也只能忍了。
現在他一個熊孩子被完全拿捏,徹底處在了下風。
然而比這個諢號更讓老頑童破防的還是小龍女後面那句直接點出問題的話語。
“老頑童我不可能背錯!”
你能說我是淫蟲,也能說我是頑童,但就是不能藉此牽連師兄的身後名。
對於這一點周伯通非常在意,因爲前面的事情他沒有辦法反駁是因爲沒有冤枉自己,可這個讓人討厭的這個女娃的話就是在完全冤枉自己了。
於是老頑童周伯通直接紅溫了。
他義正辭嚴地反駁道:“不可能出錯的。”
周伯通第一次體會到了被人冤枉的感受,望向小龍女時,他只覺得這個女娃要比小黃蓉可怕得多。
“但你的第十二章就說的不對,還有之前的第七章。”小龍女反而加了一碼,還點出了別的地方。
再看嶽缺和李莫愁兩人的神情變化,周伯通愈發的心焦了。
作爲一個不諳世事的熊孩子,老頑童第一次體會到了極端冤屈是什麼感覺。
但周伯通終究是中神通王重陽的師弟,是自負當下武功第一的老頑童,他是頑皮如熊,不受戒律束縛,可人卻絲毫不傻。這一刻靈光一閃,反應過來的周伯通,不由破防大罵:“你們古墓派是有病吧!”
“既然知道參同契,爲什麼還要老頑童我來背?”
“玩吶?!!!”
第一次,周伯通覺得頑童這個稱號不該給自己,而是得交給眼前這羣傢伙。
他們就是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