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姑娘盛讚了。”
這話……對嗎？
黃蓉瞅了瞅自己的草包女兒，看着郭芙被誇的笑容滿面的樣子，心下無奈的同時讓自己女兒出去。
“芙兒，你先出去。”
“我要和這兩位有要事相談。”
黃蓉親親的拍了拍郭芙的後背，在將女兒攆出去後，她的神情這才變得冷淡下來，認真道：“芙兒本來就笨，她一個草包不值得你這樣去算計。”
“嶽缺嶽少俠。”
一言點出對方金童的壞心思，郭夫人口上也是拿出了自己的長處，直接一言點出了嶽缺的身份。
我覺得剛剛這話是姑姑小龍女在蛐蛐自己，但是沒有直接的證據。
嶽缺還在爲剛剛小龍女的那句話疑惑的時候，還沒有小熊攤手，便聞黃蓉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雖是詫異，但嶽缺並不太過意外。
在月下初見之後這麼些天的時間中，實際上就是黃蓉能夠運作的日子，是屬於她的時間。
查他嶽缺的身份並不困難。
事實上如果模樣普通的話，去查探的困難反而更大。
金童玉女的身份，正是其中破綻處。
黃蓉身爲丐幫幫主，又與全真教關係匪淺，稍微一詢問之下，便能夠查個大概。
就類似於天下第一美人之類的，當容貌過於突出的時候，反倒是不容易隱藏自身的身份。
“不知嶽少俠現在能否告知過兒在何處？”
見嶽缺認真起來，黃蓉並沒有停下，反而是直接打聽起了楊過的蹤跡。
自她打聽分析出這金童玉女的身份之後，尤其是從全真教弟子那裏瞭解到了大致消息之後，黃蓉整個人都不好了。
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敢跟靖哥哥說自己瞭解到的這一切。
什麼叫做全真教兩名弟子叛教了？
當然從那些全真教弟子的口中，在瞭解到兩人身份上的稱呼還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楊過被稱爲逆徒，而嶽缺則是叛徒。
兩者之間有着很大差別。
而嶽缺身旁的這位玉女……恐怕就是他們所叛的那個教中之人。
再看現在金童玉女兩人間讓她這個過來人能看出來的關係，難不成叛教只是因爲這位姑娘？
知慕少艾啊。
不得不承認黃蓉的推測一如一開始的嶽缺，不管過程如何，但結果對了那麼一部分。
只是有些話全真教弟子不能說也不知道，所以當下的黃蓉並不知道小龍女的真正身份。
黃蓉在掃了一眼小龍女的同時，發現這位姑娘正歪着腦袋用一種清澈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眼神中帶着些許好奇。
“郭夫人好眼力！”
嶽缺不由一笑，嘴上說着言不由衷的誇讚之語，直接回答起了對方的問題：“師弟楊過中途和我們分開了。”
“我原以爲師弟會提前到大勝關的，現在看來師弟不在這裏，也許中間出現了一點意外吧。”
剛剛護芙寶不出現，那就代表着楊過要麼藏起來要麼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總不能又被人給抓住了吧？
黃蓉也聽清了嶽缺話語中所蘊含的意思，她也沒有太過在意，當下她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上風。
一者沒有提對方爲什麼不告訴全真教；一者沒有詢問爲什麼叛教！
自月下初會之後，現在的一切都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聽聞楊過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黃蓉內心深處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到時若靖哥哥知道了，她也有了可以解釋的理由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將楊過的問題略過，隨即黃蓉又開始了自己的進攻：“想來襄陽庫銀被盜也是二位所爲吧？”
嶽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不知閣下是以什麼樣的身份相問？”
“黃幫主？還是郭夫人？”
黃蓉對此沒有遲疑，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黃蓉。”
不是黃幫主，更不是郭夫人。
那就是——
“那原來是小東邪前輩了。”
嶽缺在聽到對方的選擇之後，便徹底的清楚黃蓉的目的。
虛假的小東邪是郭襄。
真正的小東邪是黃蓉。
不以丐幫幫主的身份，更不用郭夫人，而是選擇黃蓉本名，嶽缺便知道曾經的那個妖女出現了。
這不是胸懷寬廣，秉公處理的幫主，不是以家國大義爲己任的夫人，而是自私自利滿肚子邪氣的妖女本身。
這是郭夫人被現實被嶽缺的問題逼的慧極而傷，暫時無法尋到好結果而被迫進行破局的選擇。
這種情況下的黃蓉只在乎一個人，那便是她的靖哥哥。
爲了這個目的，爲了挽回等待自己一家人的結局，黃蓉可以拉低自身的下限的。
於是接下來嶽缺和黃蓉兩人的對話顯得非常的簡潔。
“襄陽被盜的庫銀到底是多少？”
“總共十萬兩不到，但那不是庫銀。”
“這銀兩我要了！”黃蓉明白那是文官傳出來讓對方背鍋平賬的事情，可就是對方手上的銀兩，她也很感興趣：“而且這十萬兩可能還不夠。”
“可以。”
嶽缺沒有拒絕，這部分錢財本身就是他要用到這裏的，只不過此刻換了一個方式達成了目的：“甚至我還可以助郭大俠入主襄陽。”
“噢？”
黃蓉沒有詢問嶽缺會用什麼辦法去達成這個目的，但是她知道這是自家靖哥哥所需要的：“那你們想要什麼？”
“你能給什麼？”嶽缺反問。
黃蓉聞言沉默了一下，在心中思索了半晌，纔回道：“全本九陰真經！”
她拿出了曾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的絕世神功。
然而——
嶽缺搖頭了，說道：“不夠！”
黃蓉：“……嗯？”
“因爲我們有部分九陰真經。”當黃蓉擺出了神功，嶽缺就沒有隱瞞自家掌握了部分九陰真經，手上更是施展出了其中的相關招式，道：“所以不夠！”
黃蓉和小龍女兩女心中此刻不約而同的冒出了一樣的念頭——這九陰真經怎麼一回事？感覺上到處都是！
“那你還需要什麼？”黃蓉回過神來，心中埋怨了一下將這門神功擴散的到處都是的傢伙，嘴上問道。
“等晚輩需要的時候再說吧！”
嶽缺想了想，暫時壓下提出要求的念頭，而是擺在了後面，因局勢而變，可以進退有據。
“好！”黃蓉點頭應下。
嶽缺起身間，忽地開口問道：“那今天在這裏和你說話的是……”
“是被全真教弟子得而誅之的全真教叛徒！”黃蓉接過嶽缺的話頭，說道：“那和你談話的是……”
“是被江南七怪人人喊打的江南妖女！”嶽缺回道。
兩人彼此對視，微微頷首，交易已然達成。
只是在離開前，嶽缺忽然想明白了之前小龍女說的那句話，他確定這是姑姑在蛐蛐自己。朝黃蓉投去了一個羨慕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邊的玉人，若有所指的開口說道：“晚輩當真是羨慕郭大俠！”
從小東邪迴歸郭夫人身份的黃蓉沒有回答，而是朝着陸家莊遠處眺望而去，臉上幸福非常。
在淡紅色的夕陽之下，整個人都沐浴在一種神聖的暈染之中。
那陽光洗去了她一身的邪氣，燒卻了一身的污垢。
好似整個人都昇華了一樣。
這一幕落在嶽缺眼中，忍不住讓他不由回眸。
也許——
在這一刻嶽缺見到了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
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跟郭靖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