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沒動。
他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皮都沒抬。
丁閻山止住笑,臉色沉下來,目光冷透了。
“你配嗎?”
三個字,每個字都帶着碾壓的意味。
“一個刀尖舔血的保鏢,家底沒有,背景沒有,拿什麼娶我丁閻山的女兒?”
丁閻山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蔣雲,語氣裏全是不屑。
“我的掌上明珠,你跟我說你能給她幸福?你拿什麼給?”
蔣雲抬起頭,直視丁閻山的眼睛。
“丁部長,我蔣雲雖然沒有百億家財,但也可以令雅雅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的聲音不高,卻穩得可怕。
“而且,我會用我的命護她一世周全。”
“若你願意成全,我會感激。”
蔣雲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如果非要咄咄相逼——”
他停頓了一下。
“那就休怪我無禮了。”
下一秒,蔣雲動了。
十個警衛,也同時動了。
從四面八方圍上來,訓練有素,步伐整齊。
蔣雲眼皮都沒抖。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
第一個人撲上來的瞬間,他側身一閃,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帶。那人整個身體失去重心,膝蓋直接跪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蔣雲右手已經從那人腰間抽出了匕首。
刀刃在燈光下轉了半圈。
第二個人的拳頭擦着他的耳朵過去,蔣雲低頭,肩膀頂進對方胸口,手肘精準地擊中肋骨。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蔣雲的動作乾淨利落,匕首在他手裏翻轉,刀背敲關節,刀柄砸喉結,每一下都精準地控在不致命的位置。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如果他想殺……
用不着五分鐘。
十個人,全部倒下。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有捂着手腕的,有抱着肋骨的,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但也沒有一個人流血。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蔣雲把匕首隨手插在茶幾上,刀刃沒入實木桌面。
他甚至沒有喘氣。
丁閻山站在原地,眼神凝住了。
這小子……
他真是小看了。
那些動作,那種對力道的控制,對人體弱點的精準判斷——不是普通軍人能做到的事。
這是真正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兵王。
“哈哈哈。”
丁閻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客廳裏迴盪聲。
他用笑聲壓住了自己眼底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震動。
“不愧是兵王。”
丁閻山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忽然變得隨意了許多。
“行,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女兒。”
他頓了頓。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丁閻山抬高聲音:“賈祕書。”
話音剛落,賈峯小跑着進來的,手裏攥着一份牛皮紙文件袋。
“部長。”
丁閻山接過文件袋,遞到蔣雲面前。
“去找這個人。”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從他手上拿一樣東西回來。”
“就當是給雅雅的聘禮了。”
蔣雲打開文件袋,抽出裏面的資料,目光快速掃了一遍。
他的眸色變了。
只是一瞬間,但確實變了。
沉默了幾秒,他把文件重新塞回去,抬頭看向丁閻山。
“好。”
只有一個字。
“希望丁部長一諾千金。”
“明天我就起程。”
丁閻山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好。”
“告辭。”蔣雲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背影筆挺。
賈峯看着丁閻山,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部長……您真的相信蔣雲能把那個東西帶回來?”
他壓低了聲音。
“那個人可是個瘋子,手底下全是亡命之徒,恐怕——”
“那就看他的運氣了。”
丁閻山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如果他一不小心死在那兒了——”
他放下杯子,聲音變得很輕。
“雅雅也就再無牽掛了。”
賈峯心裏猛地一緊。
他張了張嘴,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萬一……他真的把東西帶回來了呢?”
“那他就該是個廢人了,一個廢人就更配不上我的女兒了。”
賈峯後背一涼,低下了頭。
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丁府圍牆外的暗處。
蔣雲沒有下車,發動機熄着,車窗開了半扇,他點了根菸,掏出手機。
【雅雅,睡了嗎?】
信息發出去,他盯着屏幕,指節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丁府二樓,丁雅雅正窩在牀上,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瞬間彈了起來。
【沒睡,大哥哥,我好想你。】
那邊秒回。
【我也想你。】
他又問,【還疼嗎?】
【對不起,昨晚是我醉酒失去了理智。但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丁雅雅看着這行字,臉瞬間燒了起來,眼眶莫名地發酸。
【不疼了。】
發完信息,她忍不住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大哥哥,你在哪裏?”
蔣雲聽到她的聲音,夾着煙的手指微微鬆了鬆。
“還在麗城。就是想你了。”
他的嗓音低沉,帶着夜風的涼意。
“有個任務,可能要離開幾天。”
丁雅雅的心揪了一下,“那你……能在我生日宴趕回來嗎?”
“可以。”
他語氣篤定,沒有半點猶豫。
“我一定回來。”
丁雅雅抱着手機,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手機裏傳出一聲哨響。
短促、利落。
那是丁府守衛換班的信號。
她太熟悉了。
換班哨聲只在府門口吹響。
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他在這裏?
就在門口?
丁雅雅猛地掀開被子,披了件薄外套,趿着拖鞋就往樓下跑。
“大哥哥,你等我一下!”
電話還沒掛,她的聲音在樓道裏迴盪。
蔣雲聽到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掐滅了煙,推開車門站了出來。
丁雅雅從大宅衝了出來,身後跟着兩保鏢。
丁雅雅只穿了件單薄的睡衣外套,頭髮散着。
她看到了他。
他靠在車門邊,高大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她直接跑了過去,撲進了他懷裏。
蔣雲穩穩地接住她,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已經在解自己的大衣。
“怎麼穿這麼少就跑出來了?”
他把大衣裹在她身上,大衣帶着他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菸草味。
丁雅雅埋在他胸口,笑了笑,“我聰明吧,一個哨聲就找到你了。”
蔣雲低頭看着懷裏的小腦袋,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這丫頭,真的是太聰明瞭。
“想你了。”她抬起頭,踮着腳尖,嘴脣湊了上去。
蔣雲低下頭,吻住了她。
夜風很涼,她的嘴脣很暖。
他一隻手託着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把她裹緊了,像是怕風把她吹跑。
“乖,回去吧。外面冷。”
“不要。”她攥着他的腰,不鬆手。
蔣雲無奈地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口。
“你的生日宴上,我一定站在你面前。”
“你保證?”
“保證。”
丁雅雅慢慢鬆開手,退後了一步,裹着他的大衣,眼眶紅紅的。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
她緊緊抱着他,抱得很緊。
她知道,他的任務都有危險性,現在她一刻都不想讓他離開。
蔣雲也回抱着她,一秒也捨不得鬆開。
蔣雲低頭又吻她,兩人輾轉纏綿……兩人上了車,膩歪了一陣。
大概半個小時後,丁閻山的車回來了。
丁雅雅才下了車,蔣雲開車離開。
他給藍鈞發了一條信息,
“你在哪裏,我想請你幫我找個人。”
他必須藉助藍鈞暗網的力量,儘快找到目標。
只有拿到丁閻山要的東西,纔有機會跟雅雅在一起。
而此時,藍鈞無暇看手機。
他的別墅被包圍了,全是皇宮一流的暗衛。
自己上次小公主被拐走,差點遇害,皇室就加強了對小公主的守衛。
一輛防彈車後門打開,高貴的伊莎公主走了下來。
藍鈞走出門,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眉頭輕皺。
伊莎眼神一亮,“藍哥哥,我們去看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