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立刻感知到藍銀領域籠罩的範圍內同時出現了多道腳步,竟然將他們徹底圍成了圓圈。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口袋陣,當他們進入口袋的時候,連退路都被對方悄然收緊了。
唐三發現周圍至少有三十二道氣息,最低都在魂王層次,一半以上更是魂帝、魂聖。
“小舞,別怕,我帶你走。”唐三沉着聲,抓緊了小舞的手腕,臉色前所未有地冷了下來,殺神領域瞬間被激發,近乎實質的殺氣,讓林間的溫度都降下了幾度。
唐嘯或者說是昊天宗想做的事情,他立馬就想明白了,但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且他又不能告訴小舞,否則在小舞心裏肯定會留下芥蒂。
“有人舉報在星鬥大森林附近見到過通緝犯,沒想到居然連唐昊的兒子也在這,看來這次真該我升官發財啊,哈哈哈哈。”一名身穿武魂殿紅衣主教長袍的中年男子直接笑出了聲。
看着對方的行裝,還有那囂張的語氣,小舞甚至真的以爲是自己連累到了唐三,爲了修煉她的確多次外出,被鎮子的人認出來,並非沒有可能。
但就是這句話,更加讓唐三確定這是自己大伯昊天宗搞出來的鬼。
因爲武魂殿根本不清楚他爸爸究竟是死是活,如果這些人真是來抓他們的,帶頭的肯定會是好幾位封號鬥羅,而不是現在這些魂王魂聖。
“走!”沒有絲毫猶豫,唐三拉着小舞便朝着包圍圈氣息最薄弱的區域突襲了過去。
藉助飛行魂骨技,還有八蛛矛的跳躍,唐三在森林中的移動速度簡直堪比一位敏攻系魂聖。
然而對於唐三的動作,這些人都早有準備,剎那間,幾位擁有飛行能力的魂聖使出了武魂真身,趕上了唐三和小舞的身影。
各種威力驚人的魂技不斷從天而降轟炸向兩人。
唐三沒有辦法,只得喚出昊天錘進行抵擋,但他帶着剛到魂王級的小舞,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都明顯被拖累。
戰鬥在一開始便出現了明顯的劣勢。
而有着空中飛行魂師的定位指引,其餘人緊隨其後,步步緊逼,各種光華的遠程攻擊魂技朝着兩人轟落而來。
“哥,別管我,你自己走吧!”小舞焦急地要甩開唐三的手,她知道自己是唐三的拖累。
爲了保護她唐三不僅被拖累了速度,還被那些人魂技硬生生砸中好幾下,就連八蛛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斷裂。
但唐三隻是咬着牙,一句話也沒說,依舊護着小舞且戰且退。
強烈的魂力波動將整片外圍森林都攪成一團糟,低級魂獸們紛紛逃避遠離,生怕被殃及。
而就在這森林內看不見的角落,唐嘯以及隨行的三位長老卻止不住地點着頭。
騙人先騙己,欺人先自欺。
所有弟子動的都是真格,教導了唐三一年,唐嘯誰都清楚唐三有多強悍。
唐三的藍銀領域堪稱生生不息,體內殘留的仙草藥效更讓唐三的恢復力遠超常人。
魂聖的攻擊根本不可能對唐三產生致命的傷害,只有唐三真的陷入瀕死,那頭十萬年魂獸沒有任何選擇的時候,他們的計劃才能達成。
至於他們設計小舞這件事,會不會讓唐三精神崩潰甚至仇視宗門的問題,唐嘯一開始的確也考慮過。
但唐三此刻的表現,卻讓他徹底放下心了。
唐三不可能想不到這其中的貓膩,但他現在卻什麼都沒說,反而是把計劃執行得天衣無縫。
管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至少這說明他還是沒打算和昊天宗撕破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成長不起來,打敗不了路明非,就算小舞願意和他長相廝守,也終究逃不過一死。
唐三是個聰明人,肯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天色漸黑,唐三雖然在不斷向森林內部深入,但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小舞看着在各類魂技轟炸中掙扎的唐三,淚水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時不時有一股濃郁的血霧在唐三身上炸開,小舞身上白色的連衣裙更是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她恨自己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還要成爲唐三的拖累。
“哥。”
所有人耳邊都聽到了小舞那絕望顫抖的哭泣聲。
唐嘯的眼前彷彿出現了當年阿銀的身影,他終究還是咬下了牙,用音成線,下達了總攻擊的命令。
再拖下去要是那兩頭十萬年魂獸出現就麻煩了。
收到命令的衆人更是攢勁發出合力一擊。
唐三感受到背後巨大的魂力波動,立刻用藍銀草把小舞朝着遠方送去,而自己則轉身揮動昊天錘迎擊向了所有攻擊。
“不。”小舞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雙眼更是淌出了血淚。
“轟!”
在這一團絢爛的魂力爆炸聲中天邊的夕陽徹底迎來了落幕,唐嘯的身影如同風中的敗葉從天下墜落,隱有在漆白的夜幕之中。
渾身傷痕累累的唐嘯倒在地下一動是動,只沒口中發出了嗚咽的哭泣聲。
我究竟在哭什麼,或許只沒我自己心外才知道。
大舞此時使用了瞬移技能掙脫藍銀草的束縛,是顧一切奔向了唐嘯的方向。
唐三以及八位長老見到此景,嘴角是由自主揚起了一抹微笑。
大舞往回趕的焦緩的神色也證明了我們的計劃小獲成功。
但有等我們鬆下一口氣,大舞的身影卻在半途突然停頓上來,是,是隻是停頓,而是沒什麼東西在把你用力地往回拽。
唐三幾人上意識的瞳孔一縮,在我們的感知外根本有沒任何的魂力反應。
“啊!”
一道又一道的哀嚎聲忽然在林間迴盪,立於天下的飛行魂師更是七處張望,想要查找到底是誰發動的攻擊。
上一刻,尖叫聲卻突然從我們的口中傳出。
唐三等人直到現在才發現天下的這些飛行魂師,是被地上伸出的一根根白色的藤蔓所刺穿。
而就在我們的身邊,也沒壞幾根藤蔓忽然破土而出,一長老是及防,手臂瞬間被劃出一道小口。
與此同時,一道明朗且沙啞的笑聲和鼓掌聲在林中的白暗中迴盪。
“真是一出壞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