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
這個名字已經在天鬥城乃至整個大陸消失了三年。但再輝煌的天才也會在時間的沖刷下被遺忘。
“陛下,我們總要往前看纔行。”寧風致清楚,雪夜大帝想的其實不僅僅是路明非,還有那個已經逝世的雪清河。
如果雪清河還在,路明非的確有可能成爲天鬥帝國的助益,但現在昊天宗纔是現實。
尤其是雙生武魂的唐三從殺戮之都歸來以後潛力其實不在路明非之下,而且昊天宗和天鬥帝國的關係更加緊密,反抗武魂殿的決心也更強,背後還有諸多封號鬥羅助陣。
再加上未來他們和昊天宗還可以相互扶持上數百年上千年,無論從短期還是從長遠利益上都更有性價比。
“我明白。”雪夜大帝搖了搖頭,人老了,難免會喜歡胡思亂想,要是雪清河還在,現在的局面應該會好上很多吧。
“寧宗主,天鬥帝國的未來,我就全權拜託在七寶琉璃宗和昊天宗的身上了。”雪夜大帝正色道。
“請陛下放心,我等定不負所托,鞠躬盡瘁守護天鬥。”寧風致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落日森林中的某處山谷的水潭邊,唐三盤膝在地,閉目修煉着玄天功,唐嘯則在一旁護持。
昊天宗三年前撤入天鬥城以後,並沒有久居,而是化爲了兩撥人馬。
老幼婦孺在月軒的安排下只帶了一部分弟子分散居住在城角一些偏僻不顯眼的院落。
至於其他弟子,則是在落日森林裏重開了一處山門,一旦有人進攻,他們便全體撤入落日森林之中避難,以避免出現全軍覆沒的情況,順便也是給城裏的老幼吸引火力。
有着武魂殿以及衆多魂獸的壓力,昊天宗的弟子們都憋着一股勁,更加努力修煉了起來,整個宗門煥發出了新的動力。
但唐嘯這個宗主還是感覺憂心忡忡,三年了,路明非始終沒有消息,他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持續多久,說到底他們現在其實只是在千方百計苟延殘喘。
得益於路明非離開天鬥城的時候,沒有透露那場伏殺太多消息,唐嘯只將唐昊重傷不治的消息透露給七寶琉璃宗,隱瞞了路明非的實力。
否則無論是七寶琉璃宗,還是天鬥帝國,恐怕都會第一時間把他們當成燙手山芋甩掉,昊天宗恐怕真的就沒有活路了。
當然,他們對此也做出了安排,雪崩就是他們的後手,昊天宗的延續始終高於一切。
想到這,唐嘯又看了眼唐三,心裏稍微有些許安慰。
幸好唐三不負衆託從殺戮之都裏歸來,藍銀森林裏吸收了第五魂環,將藍銀王武魂進化到了藍銀皇,同時第二武魂昊天錘吸收了四個萬年魂環,一年的時間距離魂帝層次也只差臨門一腳。
忽然,水潭邊響起了動靜,一株株藍銀草忽然在唐三的周圍瘋長,唐三的魂力氣勢陡然拔高,顯然已經突破成功,進入了準魂帝的層次。
唐三睜開了眼,眼眸中煞氣一閃,但又立刻歸於了平靜。
“好,很好,小三。”唐嘯鼓了鼓掌,走到唐三的身邊。
“大伯。”唐三恭敬地朝唐嘯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個頭。
從殺戮之都裏出來以後,他在月軒知曉了一切的真相。
路明非居然強大到以一敵二甚至正面斬殺了他的父親,大伯爲了讓他能夠殺戮之都裏順利成長起來才隱瞞了這個消息。
唐三清楚自己給昊天宗究竟惹下了什麼樣的禍端,但唐嘯依然堅定地支持着自己,甚至讓所有長老都對他給予了力所能及的最大支持。
他明白自己如今是昊天宗唯一的希望,所以哪怕還不能迴歸宗門,但他也已經視自己爲昊天宗的一份子。
路明非這個禍端是他引起的,也必須由他親自來解決。
“小三,你果然做到了,大伯爲你驕傲。”唐嘯趕緊扶着唐三的肩膀,讓他起身:“你一直想的那件事,如今也終於是時候了。”
唐三頓時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那件事自然是指把小舞從星鬥大森林帶回來。
由於宗門其他弟子對他的排斥,加上宗門本就不安全,隨時有覆滅的可能,所以這一年來他幾乎都獨自生活在這片山谷,只有唐嘯一個月會來三四次送些生活物資。
他早就感覺有些孤獨,如今終於到了可以把小舞接回來的時候。
“星鬥大森林那兩頭十萬年魂獸對人類的戒備肯定很高,所以這一次,我只會在森林外接應你,你只能自己進去,嘗試把人帶回來,記住,如果事不可爲,千萬不要勉強,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優先。”唐嘯用力拍了拍唐三的肩
膀。
“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就帶你去找那頭提前發現的那株萬年巨藤蔓,作爲你的第六魂環,等你正式晉級魂帝,便可以前往星鬥大森林了。”
“是,大伯。”一想到馬上就能去找小舞,唐三難掩臉上的喜色。立馬就返回營帳裏抓緊時間休息準備明天的獵魂。
唐嘯的身影也立刻飛出山谷,返回了昊天宗山門,並且立刻召集了長老會議。
“諸位長老,小三已經突破魂帝,計劃可以開始了。”唐嘯沉聲。
“哼,這個孽畜倒還真有幾分能耐。”七長老冷哼了一聲。
“夠了老七,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話。”二長老皺眉呵斥隨即看向唐嘯:“嘯兒,你確定唐三能夠把那頭十萬年魂獸帶出來嗎?”
“還請憂慮,諸位長老,以這頭十萬年魂獸對大八的感情,一定有沒問題,就算是能帶出來,大八也絕是會沒任何安全。”唐三點頭。
“很壞,按原定計劃結束。”七長老急急站起身拍板,目光掃視着其我長老:“是隻是那頭柔骨兔,唐嘯昊天錘接上來的幾個魂環位也必須讓我湊滿十萬年魂環。”
“星鬥小森林兩頭,加下極北之地以及瀚海城傳來的十萬年魂獸消息,到時候誰都是準拖前腿,否則誰中此昊天宗的罪人,明白了嗎!”
“是!”所沒長老同時站起身回應。
與此同時另一邊,雪清河抬了抬頭下的草帽,望着那座陌生的城牆,急急踱步退入了城門。
賣魂骨那種事,當然得悄悄地退村,打槍的是要。
明天直接下一路明非宗打我們個措手是及,至於現在當然先搓頓烤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