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豪宅富窟曉霜寒,虛禮盈庭藏劍端。
胸有風雷持節至,不教霸權肆貪殘。
“監*聽?監*視?”林婉清愣了一下。
“對。”蘇清玄點了點頭,
“寰宇鞠盟若是安排我們住那些高檔酒店,
一定會安裝監*聽*設備,竊*取我們的談判機*密。”
“但他們把我們安排在這裏,就充分說明,
他們不重視這次談判,或者說,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要讓步,
所以也沒必要知道我們的談判內容。”
“赤纓,檢查一下房間。”蘇清玄轉頭對赤纓說道。
赤纓走到窗邊,仔細觀察了房間以及四周的環境,
然後說道:“公子,我剛纔檢查了一下房間,
沒有發現監**聽和偷**拍設備。
不過,酒店周圍有很多可疑人員,
應該是寰宇鞠盟派來監視我們的。”
“意料之中。”蘇清玄道,
“赤纓,你安排一下,讓夜梟小組的人加強警戒,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我們的房間。
婉清,靈溪,你們繼續收集信息,
看看寰宇鞠盟那邊有什麼動靜。
靈玥,你聯繫一下當地的大夏*僑社,
打探一下黑***蓮**會信息,記住,只可暗中探聽。”
“是,公子!”四女齊聲應道。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蘇清玄帶着談判*團的成員,
準時來到了寰宇鞠盟總部。
寰宇鞠盟總部大廈的玻璃幕牆,
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輝,氣派非凡。
自動門無聲地滑開,蘇清玄一行踏入大廳。
與預想中的冷遇不同,迎面而來的竟是一番“熱情”的景象。
寰宇鞠盟副祕**書長,率領幾位高管,早已在大廳恭候,
見蘇清玄他們進來,立刻堆起標準的職業笑容,
甚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歡迎蘇團長,歡迎大夏國代表團,蒞臨寰宇鞠盟!”
副祕**書長快步上前,與蘇清玄握手,
“一路辛苦了。”
這突然的“熱情”,反倒讓隨行的談判*團成員有些錯愕,
昨晚在酒店積攢的怒火一時竟發作不得。
然而,蘇清玄卻敏銳地察覺到,這“熱情”背後的深意。
那位接機的官*員湯姆站在人羣后方,
看向他們的眼神,不僅沒有因爲高**層在場而變得恭敬,
反而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倨傲,
彷彿在看一羣不懂規矩的鄉下人?
副祕**書長全程陪同,一路寒暄,
從赫爾維的晴雨,聊到蘇黎城的銀行業,
唯獨不提談判二字。
他親自按下,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按鈕,
恭恭敬敬地將衆人送進轎廂,嘴上說着“請”,
眼神卻掩飾不住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一幅幅虛僞的笑臉隔絕在外,
狹小的空間裏,空氣瞬間凝固。
赤纓冷哼一聲,壓低聲音道:
“變臉比翻書還快,
明面上禮數週全,暗地裏卻把那股子,
瞧不起人的勁兒藏在骨頭裏。”
蘇清玄望着電梯鏡面中,倒映出的衆人影像,
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這就是所謂的‘禮者,敬人也’。
他們如今這般‘以禮相待’,不過是懼我大夏之威,
不敢在明面上失了體統。
但這熱情下的倨傲,比之前的冷臉更爲致命。”
“諸位,‘君子不失足於人,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
他們越是表現得懂禮節,識大體,
今日談判桌上捅出來的刀子,便越是見血封喉。”
衆人聞言,原本因表面禮遇而稍緩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
一號會議室的大門無聲滑開,內裏是極盡奢華的歐羅多式裝潢。
長桌盡頭,寰宇鞠盟副盟主薩穆爾,
與一衆高管早已端坐。
見夏方人員入內,薩穆爾立馬站起了身,
隔着老遠便伸出雙手,臉上堆滿了那種,
跨國官**僚特有的、標準得體的笑容。
“蘇團長,歡迎,歡迎!久仰大名!”
薩穆爾握着蘇清玄的手,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熱情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旅途還愉快嗎?住的酒店還習慣吧?”
一提到酒店,競技署副署長臉色一僵,
差點就要發作,卻被蘇清玄一個淡淡的眼神制止。
“很好,也習慣,你們安排的酒店,很有……特色。”
蘇清玄抽回手,面色平靜,不鹹不淡。
雙方落座。
薩穆爾並沒有急着談正事,而是先揮揮手,
讓侍者上了頂級的西國咖啡,又命人呈上精美的會議資料,
全程展現着東道主的“周到”與“細緻”。
待這番虛禮過後,薩穆爾才輕咳一聲,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那種居高臨下的倨傲,瞬間穿透了僞裝的客氣:
“蘇團長,關於墨洲宇宙杯轉**播費的報價,3億鷹元。
這是我們基於全大陸市場的公正定價,絕無半點水分。”
蘇清玄並未急於反駁,只是輕輕撥弄一下,
面前的骨瓷咖啡攪拌棒,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身邊的通商司副使卻忍不住了,正欲起身理論,
蘇清玄卻微微抬手,止住了他。
“我們大夏的《禮記》有雲:
‘禮尚往來。
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
蘇清玄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暗藏機鋒,
“薩穆爾副盟主,受教了。
貴方安排的酒店,確實讓我們深刻體會到,
貴方的……‘特色’,
只是不知,這3億鷹元的報價,又是屬於哪種‘特色’?
上一屆1.2億,這一屆暴漲150%,
而對婆羅多僅售8000萬,對老鷹昂撒聯邦也不過1.5億。”
我們大夏還有句俗語,不知你們聽過沒:
“看人下菜碟?”
薩穆爾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聳了聳肩:
“蘇團長言重了,大夏國市場龐大,財力雄厚,
這點費用,對於貴國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們的定價,基於市場,基於商業價值,這本就是生意,
還請貴國不要糾結於這些細枝末節。”
“生意?”蘇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目光如炬地直視薩穆爾,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若是正當生意,我們可好商好量。”
“但若是以勢壓人,搞壟**斷收割,
行巧取豪奪之事那我們……
不奉陪!”
蘇清玄頓了頓,語氣依舊平和,卻透着一股不鹹不淡:
“既然貴方‘禮’遇我們,以‘特色’待我們,
那……我們大夏作爲泱**泱*大國,怎能沒有‘回禮’?”
“我方的‘回禮’,便是6000萬鷹元,
這個數字,也是我方的‘特色’,
既是對寰宇鞠盟的尊重,也是基於公平貿*易的原則。”
“若貴方接受,我們即刻籤*約,禮之用,和爲貴,
我們還可以一起喝咖啡,若不接受……”
蘇清玄話鋒一轉,從隨身文件夾中抽出兩份文件,
輕輕推至長桌中央,
“那我們也不必談了,好說好散……”
薩穆爾掃了一眼文件標題,原本鬆弛靠在椅背上的身體,
不由自主地前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那是寰宇鞠盟內部,絕密財務審計報告,
與政***治風**險評估。
“薩穆爾副盟主,”蘇清玄的聲音,
在寂靜的會議室裏迴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寰宇鞠盟負債累累,若再失去大夏國市場,
恐非僅僅是虧損而已。”
“屆時,絕不是我們承擔什麼後果,而是貴方……
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至於瓦倫蒂盟主的位置,以及您的前程,
我建議,那就‘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吧,呵呵……”
薩穆爾握着鋼筆的手指關節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原以爲此番軟硬兼施,夏方沒有退路,
只會爲了面子和禮儀忍氣吞聲,
卻沒料到……對方確實沒動怒,只是以君子之風,
行雷霆手段,將他的底掀了個乾乾淨淨。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寰宇鞠盟的談判代表們,都面面相覷,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好一會兒,薩穆爾才深吸一口氣,說道:
“蘇團長,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
3億鷹元的價格也不能變。
這是我們寰宇鞠盟的全體決定,我沒有權力更改。”
“是嗎?”蘇清玄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這杯咖啡就沒有必要再喝下去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談判*團的成員們說道:“我們走。”
他率先轉身,步履從容,沒有絲毫遲疑。
赤纓、林婉清等人緊隨其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在死寂的會議室裏迴盪。
“等等……蘇團長!”薩穆爾急忙起身,想要挽留,
聲音裏帶上了難以掩飾的急切,
“此事……此事容我們再議!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蘇清玄卻整了整衣襟,朗聲道:
“‘道不同,不相爲謀。’
諸位,既無誠意,何必在此空耗光陰?”
蘇清玄頭也不回地說道,“6000萬鷹元,是底線!”
說完,他帶着談判團的成員們走出了會議室,
看着夏國談判*團離去的背影,薩穆爾氣得渾身發抖。
蘇清玄一行人昂首闊步,消失在會議室門外,
大廈外沉重的橡木大門緩緩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
會議室裏,唯有高跟鞋迴響的聲音。
方纔還盛氣凌人的薩穆爾,此刻臉色鐵青,
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抓起那份,被蘇清玄扣在桌上的報告,
狠狠地摔在桌上,“混賬!狂妄至極!”
他怒吼道,聲音卻隱隱透着一絲外強中乾的顫抖。
“副盟主,”財**務總*監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如果……如果他們真走了,股*價暴*跌,贊助商撤資,
再加上那幾筆到期的貸**款……我們真的……”
薩穆爾頹然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方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明白,蘇清玄那看似“囂張”的離去,並非魯莽,
而是洞悉一切後的“以退爲進”。
他看向蘇清玄之前喝過的咖啡杯……還冒着熱氣的杯口,
就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嘲笑着寰宇鞠盟此刻的窘迫與難堪。
薩穆爾陰沉着臉,色厲內荏:“立刻向盟主先生彙報,
我就不信,他們真的敢不轉*播宇宙杯!”
蘇清玄帶着談判*團的成員們,走出了寰宇鞠盟總部。
“蘇團長,我們真的要走嗎?”競技署副署長,
有些擔心地問道,
“萬一他們真的不降價,我們怎麼向國內的老百姓交代啊?”
“放心吧。”蘇清玄胸有成竹地說道,
“他們比我們更着急,用不了多久,
他們就會主動來找我們的。”
“可是……”
“不用擔心。”蘇清玄安慰道,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非看宇宙杯不可,
越是這樣,他們越會妥協。”
回到酒店之後,蘇清玄立刻把談判的情況向那位大人彙報。
同時,他還讓林婉清聯繫國內的傳訊社,發佈了一條消息,
稱由於寰宇鞠盟漫天要價,談判已經破裂,
大夏國談判*團將於近期返回國內。
這條消息一出,立刻在全大陸引起了軒然大波。
大夏國國內的輿論一片譁然。
有很多鞠迷表示失望,但也有很多人支持國家的決定,
認爲不能向寰宇鞠盟的霸**權妥協。
“不看就不看!憑什麼讓他們宰我們?”
“支持國家!寧願不看宇宙杯,也不能丟了尊嚴!”
“就是!
我們可以看夏超,看XBA,還有鄉超,不一樣火爆?!”
國**際上的反應也非常強烈。
很多國家的傳訊社,都報道了這件事,
紛紛批評寰宇鞠盟的貪婪和傲慢。
“寰宇鞠盟的做法太過分了!
他們把大夏國當成了提款機!”
“大夏國的強**硬態度,給全大陸樹立了榜樣!”
“是時候打破霸**權壟**斷了!”
而那些同樣被寰宇鞠盟漫天要價的國家,
比如塞維公國、巴坦王國等,更是看到了希望,
他們紛紛表示,支持大夏國的立場,
如果大夏國不接受3億鷹元的價格,
他們也會重新考慮,和寰宇鞠盟談轉**播費用。
一時間,寰宇鞠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之中。
寰宇鞠盟總部,盟主辦公室,
瓦倫蒂正在大發雷霆。
“廢物!一羣廢物!”他將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對着薩穆爾咆哮,
“我讓你去跟夏國人談判,
你竟然把他們談走了?!
你知道這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薩穆爾低着頭,不敢說話。
“現在好了,全大陸都在看我們的笑話!”瓦倫蒂越說越氣,
“巴坦王國已經打電話來,說如果夏國不接受3億的價格,
他們也最多隻出500萬……連巴希亞和阿廷斯也表示,
要重新談判轉**播費。
如果這些國家都跟着大夏國學,我們這屆宇宙杯就虧定了!”
“盟主先生,我也沒想到夏國人會這麼強硬。”
薩穆爾委屈地說道,
“那個蘇清玄太厲害了,他什麼都知道,
我們的底牌都被他摸透了。”
“我不管他有多厲害!”瓦倫蒂厲聲說道,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把夏國人給我拉回來!
轉**播費可以降……但,絕對不能降到6000萬,
最多最多,給他們降到2億!”
“2億?”薩穆爾愣了一下,“可是,他們的底線是6000萬啊。”
“6000萬?做夢!”瓦倫蒂冷哼一聲,
“你去告訴他們,2億是我們的底線,
如果他們不接受,那就真的沒得談了!”
“是,盟主先生。”薩穆爾點了點頭,連忙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當天下午,薩穆爾就主動來到大夏談判*團下榻的酒店。
這一次,他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笑容。
“蘇團長,不好意思,上午的事情是個誤會。”
薩穆爾笑容滿面地說道,
“我們盟主先生,非常重視和大夏國的合作,
特意讓我來跟你們再好好談談。”
蘇清玄淡淡地看着他,說道:
“薩穆爾祕副盟主,我們的立場已經很明確了,
6000萬鷹元,一分不多。
如果你們還是堅持3億,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
“蘇團長,別,別,別……”薩穆爾急忙道,
“我們也知道3億確實……高了點,所以我們願意做出讓步。
我們盟主先生說了,可以給你們降到2億鷹元。
這是我們的誠意,也是能給出的最低價格了。”
“2億?呵呵……”蘇清玄笑了,
“薩穆爾副盟主,我們還是那句話,
6000萬,同意就籤,不同意……”
蘇清玄做了個請的手勢:“門在那邊。”
正是:
驚雷一紙震鞠壇,萬國同仇抗霸*權。
任爾千般謀算計,我持底線寸難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