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辨經定法半年長,精舍清風繞講堂。
悟透衆生即大道,暗流潛湧待風揚。
話說,蘇清玄自西郊陵園死而復生,倏忽半年已過。
龍京的初夏,蟬鳴漸起,梧桐濃廕庇日,
卻將三一精舍籠罩在一片清涼之中。
這座隱於鬧市的古樸院落,如今已是大夏文脈復興的聖地。
每日都有無數來自全國各地的學者、學子、修行人慕名而來,
只爲能親耳聆聽蘇清玄的音聲,哪怕只是在精舍外,
石凳上靜坐片刻,感受那份滌盪心靈的平和氣息。
蘇清玄除了偶爾露面,爲衆人答疑解難,大部分時間都深居簡出。
每日清晨,他會在庭院中,打一套三脈合一的養生拳,
動作舒緩如雲捲雲舒,周身三色光韻若隱若現,
引得枝頭雀鳥都不願離去,紛紛落在蘇清玄周圍,靜靜感受……
上午則在書房整理典籍,批註儒**道**佛三家經典,
將那些被後世曲*解,篡*改的經文一一還原正本。
下午便會抽出一個時辰,在精舍的講堂爲學子們講學,
內容從不侷限於某一家某一派,而是融會貫通,
以心性爲核心,講解如何在紅塵中修行,如何在生活中證道……
夜晚,蘇清玄便會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煉化體內日益壯大的本源真靈。
此刻,夜深人靜,月華如水,透過窗欞灑在蘇清玄身上,
爲他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輝。
他雙目微閉,內視己身,只見丹田之中,
那枚鴿卵大小的三色真元丹正緩緩旋轉,
青、金、白三色光芒交織纏繞,散發出溫潤而磅礴的氣息。
紫府之內,前世記憶如星河般璀璨,無數大羅金仙的神通、感悟、見解……
正源源不斷地融入他的意識之中。
“又增加了……”蘇清玄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了溫潤平和。
半年的潛心修行,加上心性文明,在全國範圍內的蓬勃發展,
他的修爲又有增加。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與這片土地,
與億萬蒼生之間那密不可分的聯繫。
每當有一個人,因他的學說而放下執念、心生善念,
每當有一所明德書院在偏遠地區落成,
每當有一個心靈驛站,幫助迷途之人走出困境……
天地間便會升起一縷清正的功*德之氣,
這些功*德之氣匯聚成河,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不僅加速了他修爲的恢復,更讓他對“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的確如此……”蘇清玄輕聲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
“太清天尊所言不虛,輪迴十萬載,並非爲了逃避劫難,
而是爲了深入紅塵,體悟衆生之心。”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大道無名,長養萬物,而衆生……便是大道的化身,
度*化衆生,便是成就大道。”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林婉清端着一碗剛熬好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她身着一襲素雅的白色長裙,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
容顏清麗脫俗,眉宇間帶着一絲溫柔的關切。
“公子,天快亮了,喝碗蓮子羹歇歇吧。”
她將碗放在蘇清玄的書桌上,聲音輕柔如水。
蘇清玄伸手握着她的手,心中不由一暖:
“婉清,你怎麼也沒睡?”
“睡不着。”林婉清依偎在他身邊,輕聲道,
“總覺得心裏不踏實,自從你上次遇刺之後,
我就總是做噩夢,夢見你又離開我們了。”
蘇清玄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柔聲道:
“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上次的劫難已經過去了,
以後……我儘量不讓你們擔心了。”
“可是……”林婉清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
“黑***蓮**會和那些外部勢力,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越是看到你威望日隆,就越是想除掉你,
我真怕……”
“怕也沒用。”蘇清玄輕輕撫摸着她的長髮,語氣堅定,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會退縮。
而且,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你們,還有千千萬萬支持我的同胞。
邪不勝正,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林婉清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貪婪地感受着他懷抱的溫暖。
兩人靜靜地依偎了片刻,窗外傳來了幾聲清脆的鳥鳴,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就在這時,蘇清玄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號碼是絕密的,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
蘇清玄眉頭微蹙,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大人有要事找您。”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恭敬的聲音。
“好,我馬上就到。”蘇清玄掛了電話,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能讓那位大人在凌晨時分緊急召見,必然是發生了天大的事。
“怎麼了,公子?”林婉清連忙問道。
“嗯,我有重要的事。”蘇清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出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吧。”林婉清連忙道。
“不用了。”蘇清玄搖了搖頭,
“有些人,你們暫時不方便見,時機成熟定會告知,我去去就回。”
說完,蘇清玄轉身走出了書房。
蕭靈溪、蕭靈玥和赤纓,也已經被刺耳的電話鈴聲驚醒,
正站在院子裏等他。
“公子,出什麼事了?”赤纓快步走上前,問道。
她穿着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眼神銳利,時刻保持着警惕。
“還不清楚。”蘇清玄道,“你們在家好好待着,注意安全。
赤纓,你加強精舍的安保措施,不要讓陌生人靠近。”
“是,公子!”赤纓立正敬*禮,沉聲道。
她的眼神冰冷,周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自從上次蘇清玄遇刺之後,她就一直活在自責之中,
發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蘇清玄。
“放心吧,公子,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蕭靈玥雙手合十,輕聲道。
蘇清玄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三一精舍。
門外,一輛黑色的龍甲牌公務禮賓車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蘇清玄出來,司機連忙打開車門。
蘇清玄坐進車裏,轎車緩緩駛離,匯入了清晨的車流之中……
龍京西郊別苑。
當蘇清玄趕到的時候,那位大人,以及國相、外務司主官、
通商司主官、競技總署署長等人,早已等候在會議室裏。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凝重的神色,氣氛異常嚴肅。
“清玄,你來了。”他看到蘇清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嗯,大人好。”蘇清玄對着他微微躬身,也向衆人問好。
“快請坐。”他拉着蘇清玄的手,讓蘇清玄坐在自己身邊,
然後開門見山道,“清玄,今天這麼早把你叫來,
是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出面解決。”
“請大人指示。”蘇清玄道。
他點了點頭,示意競技總署署長先介紹情況。
競技總署署長拿起一份文件,沉聲說道:
“蘇教授,還有兩個月,墨洲蹴鞠宇宙杯就要開幕了。
按照慣例,我們需要向寰宇鞠盟,購買宇宙杯的電視轉*播*權。
但是這一次,寰宇鞠盟獅子大開口,竟然向我們索要3億鷹元的轉*播費!”
“3億鷹元?”蘇清玄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錯。”競技總署署長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這簡直就是搶劫!
上一屆卡塔宇宙杯,我們的轉播費才1.2億鷹元,
這一屆直接翻了兩倍還多。
而且,他們給其他國家的報價都低得離譜。
比如婆羅多,人口和我們差不多,寰宇鞠盟給他們的報價才8000萬鷹元。
就連老鷹昂撒聯邦,轉播費也才1.5億鷹元。
他們這是明擺着欺負我們,喫定了我們離不開宇宙杯,
當我們是冤大頭!”
國相接過話頭,沉聲道:“寰宇鞠盟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們知道大夏國有全大陸最大的鞠迷羣體,
有超過5億人會觀看宇宙杯,如果我們不買轉*播權,
國內的鞠迷肯定會有意見。
而且,宇宙杯的廣告價值巨大,各大企業都願意花大價錢投放廣告,
他們覺得,我們肯定會爲了這些因素妥協。”
“那我們的態度呢?”蘇清玄問道。
“我們的態度很明確。”他語氣堅定,
“6000萬鷹元,一分不多,談得攏就談,談不攏,
我們寧願不轉*播!”
“6000萬?”蘇清玄覺得,跟自己心理價位差不多。
“對。”他點了點頭,“我們不是出不起這3億鷹元,
而是不能出這個錢。如果這次我們妥協了,
以後他們會變本加厲地敲詐我們。
而且,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尊嚴的問題。
憑什麼,我們要比其他國家多花好幾倍的錢?
我們不可以被他們隨意拿捏。”
“而且,”國相補充道,“我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談判破裂,我們就不轉播宇宙杯,
我們可以引導觀衆關注國內的其他賽事,
比如夏超聯賽、XBA聯賽。
同時,我們也會加大對青少年蹴鞠的投入,
發展我們自己的蹴鞠事業。
與其把錢送給那些貪得無厭的外*國人,
不如用來建設我們自己的體*育事業。”
蘇清玄點了點頭,心中對他們的決定深表贊同。
這纔是一個大*國應有的原則和骨氣。
“但是,”大人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話雖如此,我們還是儘量,想給全國的老百姓一個,
免費觀看宇宙杯的機會。
畢竟,宇宙杯是全大陸鞠迷的節日,
我們不想讓大夏國的老百姓失望。”
“所以,我們還是決定派出談判團,
前往寰宇鞠盟總部蘇黎城,和他們進行最後的談判,
再爭取一下。”
“而這次談判團的團長,我們一致認爲,非你莫屬。”
他看着蘇清玄,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我?”蘇清玄愣了一下。
“對,就是你。”他點了點頭,
“清玄,你有幾個別人無法替代的優勢。”
“第一,你現在在國內國外都擁有極高的聲望。
上次環洋通商協定談判,你力挽狂瀾,爲大夏爭取了巨大的利益,
讓全大陸都看到了你的智慧和能力。
第二,你是心性文明的倡導者,你的理念在全世界都有很多支持者。
寰宇鞠盟雖然傲慢,但也不敢輕易得罪你這樣一位,
在全大陸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人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是我手中的王牌,我相信你!”
通商司主官也附和道:“是啊,蘇教授。
上次環洋通商談判,你把那些老鷹昂撒聯邦的談判代表,
逼至不得不妥協,至今都成爲了國*際談判界的經典案例。
這次的轉*播費談判,雖然領域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我們相信你。”
蘇清玄心中湧起一種,士爲知己者死的感動。
沉吟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着他:
“大人,既然大夏信任我,我義不容辭。
我保證,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爲大夏爭取最大的利益,
給全國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大人激動地一拍桌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蘇清玄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
“清玄,這次談判,關係到大夏的尊嚴,
和億萬鞠迷的切身利益。
我代表大夏國和人民,拜託你了!”
“請大人放心,我定不辱使命!”蘇清玄鄭重地說道。
接下來,衆人又詳細討論了談判的細節和策略。
談判團由蘇清玄擔任團長,競技總署副署長擔任副團長,
成員包括外務司、通商司、傳訊總署的相關人員,
以及律法專家、財*務專家和蹴鞠界的代表。
談判的底線是6000萬鷹元,絕對不能突破。
如果寰宇鞠盟堅持不降價,就立刻終止談判,返回國內。
同時,總部也做好了全面的準備。
傳訊總署已經制定了替代方案,如果談判破裂,
就安排其他精彩的節目填補宇宙杯的檔期。
各大傳訊社也已經做好了輿論引導的準備,
向老百姓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爭取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會議一直開到中午才結束。
離開西郊別苑的時候,陽光正好,灑在蘇清玄的身上,暖洋洋的。
蘇清玄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一架飛機正劃破長空,
在藍色的天幕上,留下一道白色的、長長的痕跡……
這一次,他要爲大夏爭取利益,爲大夏的普通老百姓爭取利益,
更重要的,還要維護國*家*尊嚴,不能有損國*威。
回到三一精舍,四女立刻圍了上來。
“公子,怎麼樣?出什麼事了?”林婉清急切地問道。
蘇清玄將轉*播費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聽完之後,四女的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蘇黎城?那不是老鷹昂撒聯邦和歐羅巴勢力的地盤嗎?”
蕭靈溪眉頭緊蹙,“黑***蓮**會在歐羅巴有很多分支,
那些境*外勢力肯定會趁機對你下手,太危險了!”
“是啊,公子。”赤纓也連忙道,“上次去老鷹昂撒聯邦通商談判遇襲……
前不久,你在國內都能遇刺,這次去蘇黎城,
人生地不熟,安保難度會更大,我……不同意你去!”
“我也不同意。”林婉清紅着眼睛道,
“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萬一你再有個三長兩短,
我們可怎麼辦啊?”
蕭靈玥輕聲道:“公子,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蘇清玄看着她們擔憂的樣子,心中感動不已。
他柔聲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是這件事,我必須去。”
“爲什麼?”林婉清不解地問道。
“因爲這是國*家的需要,也是人民的需要。”蘇清玄語氣堅定,
“如果我不去,就是在大是大非問題面前退縮,
也辜負國*家和人民對我的信任。
我要去爲國*家爭取到合理的價格,
要讓億萬的大夏鞠迷看到宇宙杯。”
“而且,這不僅僅是一場轉*播費的談判,
更是一場關乎國家尊嚴的較量。
寰宇鞠盟之所以敢這麼囂張,
就是因爲,他們覺得我們好拿捏,我要讓他們知道,
我大夏國,不是軟柿子!”
正是:
豈因兒女牽徵袂,只爲身家避國憂。
此去蘇黎持正論,敢教強權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