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銀針貫額墮塵寰,舉世同悲泣國賢。
豈識金仙真體在,潛修破劫待重還。
話說,蘇清玄被魔***種女孩以淬毒銀針刺中眉心。
女孩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獰笑,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種之力,如同潮水般湧入蘇清玄體內,
卻像是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就在這時,蘇清玄胸前的三色吊墜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赤、黃、青三色光芒交織在一起,
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兩人都籠罩其中。
“啊——!”
女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體內的魔***種之力被三色光芒強行抽出,
在光罩中化爲縷縷黑煙迅速消散。
她的身體軟軟倒了下去,眼中的赤紅褪去,
恢復了原本的清澈,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而蘇清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變得空洞,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眉心處的銀針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紅點。
“公子!”
林婉清、蕭靈溪、蕭靈玥同時尖叫着衝向演講臺。
蘇清玄緩緩轉過頭看着她們,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
隨即身體一軟,直直倒了下去。
“公子!”
“清玄!”
“蘇先生!”
全場一片混亂。
夜梟小組的成員,迅速衝上臺控制住現場。
蕭靈溪撲到蘇清玄身邊,顫抖着探了探他的鼻息,
又摸了摸頸動脈。
她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淚水奪眶而出:
“公子他……他沒有呼吸了……心跳也停了……”
“不——!”
林婉清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撲倒在蘇清玄身上,
緊緊抱着他逐漸冰冷的身體。
蕭靈玥指尖攥着隨身的珠串,不停默唸靜心咒,
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控制室裏,赤纓身體僵在控制檯前,指節發白,
眼中佈滿血絲,眼眶脹得幾乎裂開。
救護車呼嘯而至。
醫護人員迅速將蘇清玄抬上擔架緊急搶救,
但無論怎麼努力,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沒有恢復。
醫院的搶救室外,四女失魂落魄地坐在長椅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三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病人因腦幹受損導致腦死亡,從醫學角度來說,
他已經……去世了。”
“腦死亡……”
林婉清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蕭靈溪和蕭靈玥連忙扶住她,雙雙泣不成聲。
赤纓靠在牆上,緊緊咬着嘴脣,脣瓣被咬得滲出血跡。
蘇清玄離世的消息,如同一顆驚雷瞬間席捲了整個世界。
全大陸直播的鏡頭記錄了遇刺的全過程,
普通人看不見魔***氣與光華,只看見一位深耕傳統文化的學者,
在衆目睽睽之下遇刺倒地。
畫面傳遍各國,引發了軒然大波。
各大媒體頭條全被相關消息佔據:
“大夏*國學者蘇清玄,於世界文明論壇遇刺身亡”
“文化復興先行者倒在演講臺”
“黑蓮***會***再現身,製造惡性刺殺事件”
大夏國民衆目睹慘劇,有扼腕,有震怒,
全網都在呼籲嚴懲兇手、守護文化薪火。
大夏國相關部門迅速行動,在全境範圍內追查黑蓮***
會***餘孽,順藤摸瓜之下,
三日內已有大批涉案人員落網。
全大陸輿論一邊倒地偏向大夏國,
各國學者、傳訊社與民衆,紛紛譴責,
這種針對文化學者的卑劣刺殺行徑。
黑蓮***會***的邪異本質,以及其與外部勢力勾結的證據陸續被曝光,
數個一直暗中扶持該勢力的國家,瞬間陷入輿論被動。
而蘇清玄“臨終”前的那番演講,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在全大陸傳播。
“心性文明”的理念,首次進入全大陸主流視野,引發了深刻反思。
許多人才意識到,這個被污衊爲“文化*霸權”的學者,
真正倡導的是,文明對話、人心淨化、人類共榮。
但這一切,蘇清玄都看不到了。
大劇院遇刺後,他的“遺體”被祕密轉移至,
國內最高等級的醫療中心。
儘管頂尖專家組全力施救,生命體徵卻始終沒有恢復。
第三日,院方正式宣佈:蘇清玄先生,因眉心要害受創,
加之特製劇毒侵入大腦,搶救無效,
於凌晨三時二十一分逝世,享年三十歲。
蘇清玄去世了!
消息傳出,舉國哀悼。
龍京大學全體默哀三分鐘,全校師生自發佩戴白花。
“三一*精舍”外,民衆自發前來獻花,隊伍排了長長一條。
網絡上,無數人點亮虛擬蠟燭,悼念這位,
爲文化復興燃盡心血的學者。
然而世人不知,蘇清玄並非凡俗,本是上界大羅金仙轉世,
絕不會就此隕落。
此刻蘇清玄胸口的三色吊墜,正散發出微弱而溫潤的光芒。
他的身軀雖冰冷,真靈卻並未消散。
識海深處,蘇清玄的真靈,正與侵入體內的魔***種之力,
進行着一場無聲的激鬥。
一道蒼老而浩瀚的聲音,在識海中緩緩響起,
那是太清天尊的道音:
“此死非真死,是爲破而後立……”
黑暗之中,一點微光正緩緩亮起……
遇刺事件後,四女被安排保護性隔離。
親眼目睹蘇清玄出事,四女精神都瀕臨崩潰。
林婉清三日未曾開口言語,蕭靈溪憂思過度高燒昏迷,
蕭靈玥日夜攥着珠串默唸安魂咒,淚水從未斷過。
赤纓則把自己關在訓練室裏,對着沙袋不停出手,
打得拳頭破損滲血,都渾然不覺。
第七日,蘇清玄先生的追悼會,在龍京太學禮堂舉行。
禮堂內輓聯如雪,花圈成海,各界代表,學者,
學生,與自發前來的民衆,將禮堂擠得滿滿當當。
四女一身素衣立於靈前,容顏憔悴,眼神空洞。
追悼會由周謹之親自主持,他含淚宣讀悼詞,
回顧蘇清玄先生短暫卻璀璨的一生,痛斥幕後黑手的卑劣行徑。
最後他宣佈:“經學校與相關部門商議決定,
龍京大學將設立蘇清玄傳統文化研究基金,
成立心性文明研究院,繼承蘇先生遺志,
把文化復興的道路走下去。”
臺下衆人聞言,不少人紅了眼眶,泣不成聲。
追悼會結束後,四女護送着蘇清玄的靈柩,
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前往西山一處陵園安葬。
陵園背山面水,松柏長青,正是蘇清玄生前提過喜歡的格局。
下葬儀式簡單而莊重。
當靈柩緩緩放入墓穴時,四女再也撐不住,
齊齊跪倒在地,嘶聲痛哭。
“公子……你說過會回來的……”林婉清泣不成聲。
“蘇大哥,你騙人……”蕭靈溪身子前傾,幾乎栽倒在地。
“公子……你又拋下我們……”蕭靈玥淚流滿面。
赤纓已經發不出哭聲,只死死盯着墓碑,
指尖深深扣進掌心,無覺無痛……
儀式結束,衆人陸續離去。
夕陽西沉,陵園裏只剩四女,與幾位相關部門的代表。
夜梟走上前,低聲道:“四位請節哀。
蘇先生是爲國爲民犧牲,國家不會忘記他。
按照安排,從今日起,由我負責保護四位的安全,
請隨我前往新的安全居所。”
四女木然點頭,正要轉身——
忽然,蕭靈玥腕間的串珠光華大放!
林婉清頸間的羊脂玉佩微微震顫!
蕭靈溪隨身的銀針盒發出清越嗡鳴!
赤纓手腕上的赤銅手串開始發燙!
四女同時一震,猛地轉頭看向蘇清玄的墓碑。
墓穴之下,竟傳來了輕微、卻清晰的心跳聲。
咚……咚……咚……
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陵園裏格外清晰。
“這是……”夜梟臉色驟變,立刻示意手下警戒。
四女卻不顧一切撲到墓前。
“公子……是你嗎?”
林婉清顫抖着手撫上墓碑,淚如雨下。
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有力,
緊接着,墓穴的縫隙間,透出淡淡的三色光華,
如晨曦破曉,穿透泥土,映亮了暮色。
“退後!”夜梟急喝,拔槍警戒。
可四女恍若未聞,反而又往前湊了湊,
她們能清晰感覺到,那股熟悉而溫暖的氣息,
正從墓穴深處緩緩甦醒。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陵園四周忽然湧出數十道黑影,人人黑衣蒙面,
手持利刃,氣息陰冷——正是黑蓮***會***的人。
爲首的正是當年,在江南逃脫的神祕黑衣人。
“果然沒死透!”黑衣人冷笑,
“主上神機妙算,早料到你有保命手段,
今日便送你真正形神俱滅!”
他一揮手,數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撲了上來。
夜梟小組立刻迎上去迎戰,現場槍聲大作。
可這些教衆,悍不畏死,身法又詭異,
竟能和訓練有素的特別行動隊員周旋許久。
四女被護在中間,危險卻步步逼近。
黑衣人首領突破防線,直撲墓碑,手中彎刀裹着黑芒,
狠狠向墓穴劈下!
“公子!”四女齊聲驚呼。
千鈞一髮之際,墓碑轟然炸裂!
碎石紛飛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玄衣獵獵作響,
三色光華流轉周身,如謫仙臨塵。
不是蘇清玄是誰?!
他懸浮在半空,雙目清亮如電,眉心的傷痕已經消失不見,
肌膚下隱現金玉般的光澤,更駭人的是,
他的氣息淵深如海,比遇刺之前強盛了何止十倍。
“你……你果然沒死?!”黑衣人感受到那股壓迫性的氣息,駭然失色。
蘇清玄俯瞰下方,聲音如雷音迴盪:
“我本欲借死劫了卻因果,奈何爾等魔孽逼人,
逼我提前歸來。”
蘇清玄抬手虛按,三色光華凝成一隻巨大的光掌,凌空拍下。
黑衣人首領舉刀硬抗,可光掌如山嶽壓頂,
他慘叫一聲,彎刀寸寸斷裂,整個人被拍進地下三尺,
渾身經脈俱斷,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其餘教衆見狀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
蘇清玄冷哼一聲,口中誦出三脈真言:
“正心誠意,天下歸仁!”
浩然文脈之氣如潮水席捲,教衆們如陷泥沼,
分毫動彈不得。
“清虛守一,萬物自寧!”
清靈道韻滌盪四方,教衆身上的黑氣,
如雪遇驕陽,迅速消融,衆人紛紛癱軟在地。
“慈心渡厄,明心見性!”
溫潤的靈光遍灑全場,那些被魔念操控的教衆,
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恢復了清明,茫然地環顧四周。
三脈真言齊出,瞬間滌盡了場中的魔氛。
數十名黑***蓮***衆,不過頃刻之間便被廢去修爲,
魔念也被淨化一空。
蘇清玄飄然落地,三色光華收斂。
他走到四女面前,眼中滿是歉意與溫柔: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四女呆呆看着他,彷彿在做夢。
良久,林婉清顫抖着伸手,觸摸他的臉頰——
溫熱的,真實的。
“公子……真的是你?”她淚如泉湧。
“是我。”蘇清玄將她擁入懷中,又看向另外三女,
“我沒死,或者說,死過一次,又活了。”
原來那日遇刺,銀針上的劇毒確實足以致命,
危急關頭,吊墜中封存的三脈真義,爆發全部威能,
護住了他的真靈不散。
無巧不巧的是,蘇清玄的輪迴封印恰好就在眉心處,
這根刺入眉心的銀針誤打誤撞,竟衝破了輪迴封印的一層桎梏,
讓被封印的大羅本源泄露出一絲。
正是這一絲本源,配合三脈印的真義,
一邊煉化侵入體內的魔種,一邊修復受損的肉身。
醫院判定的“搶救無效”,實則是他的身軀進入了深度休眠,
正在吸收本源力量,重塑道基。
七日之後,本源與肉身初步融合,他便得以死而復生。
“所以……那不是真的死劫?”蕭靈溪顫聲問道。
蘇清玄搖頭:“是劫,卻不是終局的死劫。
我確實殞命過一次,但這場劫難,
也讓三脈印本源之力復甦,助我重生。
如今封印破開一線,我的記憶與修爲都在加速恢復,
在這人間,已足夠護佑周全。”
他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而且我感應到,真正的死劫與魔劫正在逼近,
那些幕後黑手絕不會就此收手。”
夜梟走上前,神色複雜:“蘇教授,您……”
“抱歉瞞了你。”蘇清玄微微一笑,
“先處理這些俘虜吧,我能感知到,
他們都在會場上出現過,估計身上藏着不少祕密。”
“是!”夜梟立正敬禮,眼中滿是敬畏。
四女圍在蘇清玄身邊,又哭又笑。
輪迴萬載,生死相隔,她們再也不想體驗這種心碎的感覺了。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但天邊,啓明星已悄然亮起,
黑暗終將過去,黎明必會到來。
蘇清玄輕聲道:“再度劫波,雲開月明,
從今往後,我們攜手前行。”
“嗯!”四女重重點頭,淚中帶笑。
陵園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如星河落人間,
而他們五人,便是這星河中最亮的星辰,
將照亮文化復興的長路……
正是:
陵園裂石起玄衣,三脈真言蕩穢泥。
劫後同心天不負,星河長照復興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