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覺得,代董可以請周董出面,當衆說一下,紅玉集團與科創集團究竟是一個什麼情況。”
“免得很多甘西本地企業,誤會紅玉集團,誤會代董你。”
宋思銘給代祥飛出主意。
“是得讓周董說說這件事。”
代祥飛不住點頭。
現在,就只有紅玉集團自己知道,與科創集團的合作,得到了天闕集團,得到周聖鳴的支持,其他本土企業,根本就不瞭解。
在那些本土企業眼裏,紅玉集團可能就是一個喫裏扒外的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這纔想辦法,阻止紅玉集團與科創集團簽約。
今天,找的是紅玉集團國營礦廠時期的員工鬧事,誰知道以後,又會想出什麼辦法,打擊紅玉集團?
爲了避免被誤傷,有些事,確實要當衆說清楚。
另一邊,宋思銘這樣提醒代祥飛,其實,也有一定的私心。
他的私心,就是讓天闕集團和周聖鳴,從私下裏支持甘西當地企業與外地企業合作,變成公開支持甘西當地企業和外地企業合作。
這樣才能快速重塑那些本土企業的封閉思想,讓甘西當地的這些企業,積極的向外擁抱。
而不是天天圍在天闕集團旁邊,想法設法地搞壟斷,給甘西的發展製造阻力。
該瞭解的情況瞭解了,該說的事也說了,除此之外,還有了一些意外收穫,這讓宋思銘本來就很好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代祥飛同樣高興,首先能確定的是,明天的簽約儀式沒有問題了,其次,一番交談之後,宋思銘還幫着他發現了,那些職工堵門鬧事的癥結在哪。
隨後,代祥飛就要就地安排,在晨曦酒店喫飯。
但被宋思銘委婉拒絕。
因爲,宋思銘還有更要的事要做。
代祥飛也知道,宋思銘和葉如雲夫妻兩地分居,來一趟甘西不容易,也便沒有強求。
將宋思銘和葉如雲送出酒店,宋思銘和葉如雲自行開車離開,目的地自然是葉如雲提前預定好的酒店。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折騰了一夜,第二天,體力透支的葉如雲繼續在酒店睡覺,宋思銘則是精神抖擻地趕往牧水飯店。
牧水飯店是牧水市四家五星級酒店之一,同時,也是四家五星級酒店裏最老的。
始建於上世界八十年代,是國家四十三項援甘工程之首,由江北省對口援建,建設週期一年零七個月,曾經有一段時間,是外資管理。
後來,收歸國有。
直到現在,牧水飯店也是一個純國企,是甘西國資委百分百控股的國有企業。
也正因爲這樣的背景,牧水飯店承接了許多官方的重要會議,以及接待任務。
紅玉集團特意把和科創集團的簽約地,選在了牧水飯店進行,也能體現出他們對這次簽約儀式的重視。
不過,這終究是兩個民營企業之間的合作,並沒有請到太多的政府領導。
參加簽約儀式的,除了宋思銘這個中間人,再就是項目建設地富坨縣的相關領導,領頭的自然是富坨縣委副書記,縣長蘇景韜。
此前,在京城,爭取算力中心的時候,宋思銘和蘇景韜就已經見過了。
但那時候,時間緊,任務重,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算力中心的洽談上,雙方並沒有就富坨縣的情況,進行深入的交流。
這一次,總算是有機會了。
簽約儀式是十一點開始,宋思銘和蘇景韜都是不到十點鐘就到了,而後,兩人就在簽約現場熱聊起來。
蘇景韜很清楚,宋思銘在科創集團與紅玉集團簽約這件事上,起到的作用。
如果不是宋思銘想盡辦法,從中撮合,科創集團的這個項目根本就不可能在甘西落地,單是天闕集團那一關就不過去。
而不在甘西落地,這筆政績,就和蘇景韜無關。
魏皓乾是蘇景韜爺爺,前湖東省委書記蘇敬業的祕書,蘇敬業退休後,魏皓乾才下海經商,創立了科創集團。
並用短短幾年的時間,將科創集團打造成資產幾十億的明星企業。
關鍵,科創集團從事的還是現階段,國家最爲重視的半導體產業,其在江北青山規劃建設的內存工廠,能極大地解決國產內存被卡脖子的問題。
但是這一類的項目,不可能放在甘西。
也只有再往上遊走,到高純晶硅,才符合甘西的硬件情況。
而事實上,早在蘇景韜來甘西之前,魏皓乾就把這個項目,許諾給蘇景韜了,告訴蘇景韜,只要蘇景韜一到甘西,這個項目馬上啓動。
結果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一個變化,就是技術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魏皓乾原以爲,只有要錢到位,找一個專業的技術團隊從頭開發,或者從別的工廠,挖一個現成的技術團隊過來就可以了,但真正操作起來,卻發現那是異想天開。
首先是找一個專業的技術團隊自己開發,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專業團隊,但能馬上拿出生產方案的大多名花有主,那些稍微差一點的,讓他們開發,週期又非常長,沒個兩三年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至於從工廠,挖現成的技術團隊,就不可能了,因爲,這種技術團隊,都簽有競業協議,根本沒辦法跳槽,一旦強行跳槽,使用原來的技術,會面臨坐牢的風險,沒有人敢冒這個險。
所以,光是解決技術問題,魏皓乾就花了兩個月,直到宋思銘幫魏皓乾聯繫到了燕津大學的技術團隊,完成了技術成果的轉讓,技術問題才得以解決。
本以爲,以後就一馬平川了。
結果,一查甘西過去的高純晶硅項目,才發現還有天闕集團這隻攔路虎,而且這隻攔路虎的難度,比技術的難度更高。
強行落地,十幾億的投資分分鐘打水漂。
然後,又是宋思銘,以合資的方式,幫科創集團繞開了這隻攔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