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吣不吱聲,陳述的手又動了。
隔着睡裙,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這下李吣徹底軟了,趴在他胸口,呼吸越來越重。
“你……...你鬆手……”她聲音發飄,一點氣勢都沒有。
陳述沒理她,動作不停,從腰側滑到後腰,又從後腰滑回來。
“吣吣。”他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腰可真細。”
“你……!”
李吣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把臉埋在他胸口,當起了鴕鳥。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貼在自己腰上,掌心的溫度隔着睡裙傳過來,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屁股底下有什麼東西硌着自己。
硬硬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李吣整個人頓住。
她趴在他胸口,一動不動,腦子裏一片空白。
下一秒,臉“騰”地一下爆紅,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子,連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可知道歸知道,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時候,還是整個人都懵了。
“陳……陳述……”她聲音都在抖,“你……”
陳述低頭看她,嘴角勾着,眼神暗沉得嚇人。
“我什麼?”
李吣張了張嘴,想說“你要幹嘛”,又覺得這話問得蠢。
人傢什麼都沒幹,是自己趴在他身上。
可他這反應……
這反應總不能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吧?
“你……....”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陳述沒動,依舊笑吟吟地盯着她。
“陳述!你……你剋制點!”李吣加大了聲量。
“吣吣。”
陳述應着她,聲音低沉:“你可別胡說,我什麼都沒幹。”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呼吸拂過她耳廓:“我可是被動的。”
李吣轉頭想反駁。
可剛轉過去,話還沒出口,嘴就被堵了個正着。
陳述的脣徑直貼上來。
李吣瞳孔一縮,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臉。
陳述閉着眼,睫毛很長,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她能感覺到他嘴脣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貼在她脣上,不緊不慢地碾磨。
腦子變得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什麼腰疼,什麼揉腰,什麼被動主動,全都被這個吻碾得粉碎。
她只知道他的脣很軟,他的呼吸很燙,他的手還貼在她腰上,每移動一下,都跟帶着電似的。
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
想推開他,可手撐在他胸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想罵他,可嘴被堵着,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就這麼吻着她,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嚐什麼好喫的。
李吣閉上眼睛,腦子裏最後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就這樣吧,她自暴自棄地想。
反正……反正早就想過這一天。
接下去的時間,李吣的記憶變得一片模糊。
她只記得陳述的手從她腰側滑上去,睡裙的肩帶滑下來,涼意與熱意交替襲來。
記得自己被他翻了個身,仰面躺着,看着他撐在自己上方,眼神灼熱得嚇人。
記得他低下頭,從嘴角滑到耳垂,又從耳垂滑到鎖骨。
記得自己的手插進他頭髮裏,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按住。
記得他說了什麼,自己回了什麼,都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哄人。
只記得自己的聲音很軟,軟得不像自己。
只記得他說“放鬆”,她就放鬆了。
只記得他說“別怕”,她就不怕了。
只記得他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繃成一張弓,他低頭吻她的眼角,說“吣吣,你真好看”。
她就哭了,說不清爲什麼。
就覺得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
什麼年齡,什麼身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她身體裏,她在他的懷裏。
……
兩個多小時後。
李吣整個人光溜溜地躺在陳述懷裏,身上蓋着薄被,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她閉着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陳述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她脖子下面,另一隻手在她光裸的後背上來回摩挲。
從肩胛骨滑到腰際,又從腰際滑回來,動作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慵懶的小貓。
李吣舒服得身發軟,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慢慢散了,只剩下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睜開眼。
入眼的是他的鎖骨,往上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再往上是他閉着的眼睛。
他呼吸平穩,像是睡着了,可手還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劃着。
李吣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陳述。”
“嗯?”
陳述沒睜眼,聲音懶洋洋的。
“你剛纔……那麼兇幹嘛?”
陳述這才睜開眼,低頭看她。
對上她嗔怪的眼神,嘴角慢慢勾起來,露出一個痞痞的笑。
“還不是因爲你太好看了。”
李吣一愣,隨即臉上又熱起來。
她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少貧。”
陳述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沒說話,就這麼笑吟吟地看着她。
李吣被他看得心裏發虛,收回手,把臉埋進他胸口。
“別看了。”
聲音悶悶的,透着點羞惱。
“好看纔看。”
“你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
陳述笑着閉上嘴,手繼續在她背上摩挲。
李吣趴在他胸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心裏那點歡喜怎麼都壓不住。
這人雖然貧,雖然壞,雖然剛纔那麼兇.......可就是讓人喜歡。
李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準備拿出姐姐的樣子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她臉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腦子裏猛地閃過一個個畫面。
進門的時候,他扶着腰,說被撞了,動一下就疼。
剛纔揉腰的時候,他直抽氣,說輕點輕點。
可剛纔…….剛纔他翻身的時候,那動作利索得跟什麼似的。
撐在她上方的時候,手臂穩得跟鐵打的一樣。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他連口大氣都沒喘。
這叫腰疼?
這叫動一下就疼?
李吣猛地抬起頭,盯着陳述的臉。
陳述正閉着眼,嘴角勾着,一副喫飽喝足後懶洋洋的樣子。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睜開眼,表情疑惑:“怎麼了?”
李吣盯着他看了好幾秒,忽然露出一個微笑,一字一頓地問:“陳述,你不是腰疼嗎?”
陳述眨眨眼,一臉迷茫。
“啊?”
李吣眼神一眯,終於確定了心中所想。
好你個陳述!
還在這兒跟我裝!
姐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