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青君,超進化!
陳業攤開手掌,那枚指甲蓋大小的白色鱗片靜靜躺在他掌心
方一露面,就讓青君原本還在四處亂瞟的大眼睛,驟然凝固了。
“咚丶咚丶咚————”
心臟象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開始劇烈地跳動,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發出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轟鳴聲。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讓她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撲上去,一口將那鱗片吞掉!
“好香————”
小女娃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平日裏總是滴溜溜轉的狡黠眸子,此刻竟有些發直,死死盯着那枚鱗片,“師父,這是什麼好喫的?是給我喫的嗎?”
陳業:“
他看着徒兒那副饞貓樣,忍不住扶額。
這可是真龍鱗片啊!是足以抵擋金丹一擊的至寶!
在你眼裏就是好喫的?
“喫喫喫,就知道喫。”
陳業沒好氣地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這是真龍鱗片,是白真傳贈予爲師護身的。她說此物能擋金丹真人全力一擊。”
“白真傳?那個金毛團子?!”
青君眼中的渴望被警剔取代,她小臉一板,“她爲什麼要送師父這麼貴重的東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師父,你可千萬別被她的糖衣炮彈給騙了!她肯定是想圖謀師父的美色!師父聽青君的,咱們快把這玩意還回去吧!”
哼!
這個臭傢伙一定另有所謀。
青君從小就知道,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就象她成天給師父下廚一樣,難道她是真的喜歡下廚?
嗯————勉勉強強有一些喜歡,畢竟是給師父做飯。
陳業老臉一紅,心虛地移開視線。
還真被這丫頭說中了————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白簌簌確實圖謀不軌。
“胡說什麼,這是————這是爲了宗門大義!”
陳業強行解釋,隨後正色道,“不過,爲師覺得此物與你有緣。你接觸這龍鱗後,身體應該有所感應吧?
”
“我不————”
青君剛想傲嬌地拒絕“壞女人的東西”,可那鱗片上散發出的誘人氣息,實在讓她挪不開眼。
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想要”。
她糾結地咬着手指,大眼睛在鱗片和師父臉上來回轉悠。
要是拿了,豈不是承了那個壞女人的情?
可是————真的好想要啊!
那種感覺,就象是餓了三天的女娃看到了一隻香噴噴的烤雞。
不,比那還要強烈百倍!
只是————
爲了師父,她還是能剋制住的!
小女娃剛要拒絕,又見陳業作勢要收回手:“怎麼?不想要?那爲師可就自己留着了
“要要要!”
青君急了,一把抱住陳業的手,將那枚鱗片搶了過來,緊緊攥在手心裏。
“哼!那我就勉爲其難收下吧!反正混蛋師父已經打定主意要拿別人的東西了————既然這樣,這龍鱗就是師父的東西,而師父的東西就是青君的東西!”
小女娃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藉口,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陳業失笑,這邏輯,也是沒誰了。
他笑着捏着青君的臉蛋:“那是不是說明,青君的東西也是師父的東西,包括青君?”
青君大驚失色:“你你你————陳老道,你在胡說什麼!唉————真讓青君苦惱呢,那還是看師父的表現吧。”
陳業臉黑了黑,這傢伙又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他總覺得青君現在腦子裏總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難道是長大了?
不等師徒繼續拌嘴,青君掌心中的龍鱗,異變陡生!
“嗡”
那枚原本暗淡無光的鱗片,竟爆發出一股耀眼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之中,隱約有一聲蒼茫古老的龍吟聲響起,震得屋內幾人神魂一顫。
緊接着,那鱗片竟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一團溫潤的流光,順着青君的掌心,直接鑽入了她的體內!
“呀!”
青君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舒服得她差點呻吟出聲。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肌膚表面竟隱隱浮現出一層若隱若現的銀色紋路,宛如細密的龍鱗,一閃而逝。
陳業和知微都看呆了。
“這————”知微掩脣,“直接煉化了?就算是法寶認主,也沒這麼快吧?”
陳業更是喫驚。
那紋路他曾在玄鱗衛上看見,但玄鱗衛身上的鱗紋好似獸化人一般,而落在青君身上,卻給她平添幾分神聖。
“莫非————是進一步激發了青君的血脈?”
陳業暗自沉吟,“尤其是這鱗片的主人跟青君關係匪淺————畢竟青君又不真是茅清竹的女兒,她不可能憑空誕生。而這鱗片又是白色鱗片————很可能是青君的親族?”
片刻後,光芒斂去。
青君緩緩睜開眼,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竟化爲赤色,威嚴而冷漠,但轉瞬又恢復了原本黑白分明的可愛模樣。
小女娃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一臉滿足,”好飽呀————師父,這個真的好好喫!”
陳業:
知微:
合著你還真是喫下去了啊!
這可是能擋金丹真人全力一擊的寶貝!
“感覺如何?”
陳業緊張地問道,生怕她喫壞了肚子
“感覺渾身都有勁兒!而且————好象有一層暖暖的東西護着我,誰也打不破!”
她心念一動,皮膚上立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芒,堅不可摧。
“護體靈罡?”
陳業凝神看去,這類似築基修者的護體靈氣,但明顯比護體靈氣更高級。
或許是青君某種本命神通,被這鱗片所激活。
如此一來,她的保命能力大增,哪怕在亂軍叢中,也能多幾分生機。
“既然喫飽了,那就趕緊去收拾東西。”
陳業放下心來,拍了拍她的屁股,“三日後出發,這幾天好生穩固一下。”
“知道啦!”
青君得了好處,心情大好,也不計較師父打她屁股了,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了。
知微看着師妹歡快的背影,脣角勾起淺笑。
她和師父並肩站在一起,望着師父:“師父,你覺不覺得青君比起徒兒,更象是你的女兒?”
陳業嘆氣:“師父年紀輕輕,怎麼能多個女兒?”
他摸了摸如今年輕俊朗的面容。
隨着修爲的突破,他現在容貌已經和二十歲的年輕人無異。
“就象女兒嘛————”
知微難得撒嬌,她小手拉着師父的衣角,小聲道,“知微能和師父一起,看着青君慢慢長大,已經很滿足了。所以師父不要太要求自己。”
陳業聽到大徒兒的撒嬌,心都化了,當然是隨着她了:“好好好,知微說什麼,就是什麼。像女兒就象女兒吧。”
“嘿嘿————”大徒兒又忍不住笑了笑,她悄悄踮着腳尖,這樣和師父並肩站着,自己就沒那麼矮小了。
陳業瞥了知微一眼,覺得不能厚此薄彼:“要是青君是小女兒,那知微不就是大女兒?”
大徒兒不笑了,她板起小臉:“師父不要逗知微!知微已經長大了,不想當過家家裏的女兒!”
得。
這大徒兒也雙標!
讓青君當女兒,自己就不樂意了?
陳業眼看着大徒兒冷着小臉,生氣的離開,只覺得徒兒的心思,越來越不好懂了。
禁閉室中。
張楚汐會服輸嗎?
絕無可能。
可————
這接下來的三天,她竟然真的孤零零地關在這裏。
好象所有人都忘了她?!
偏偏唯一記得她的,竟然還是陳業!
要不是陳業吩咐他的徒兒每日給自己送飯,不然張楚汐都懷疑自己要餓死在這了。
彷彿無窮無盡的寂靜,一點點蠶食着這位世家小姐的驕傲。
她蜷縮在角落裏,有時候甚至會產生幻覺,覺得牆壁在向她擠壓過來。
“該死————該死————”
她櫻脣微動,無聲地咒罵着。
但每當禁制有一絲波動,她就會立刻停止咒罵,迅速擺出一副虛弱悔過的姿態。
可從來沒人進來。
哪怕是陸知微來送飯,都只是將飯菜從禁制中渡過來,而她本人根本不進來,甚至不再和她說話。
終於,在第三日的黃昏。
那扇緊閉了三天的房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了。
“吱呀”
久違的光線隨着門縫的擴大傾瀉而入,刺得張楚汐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逆光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他穿着一身整潔的青色護法道袍,腰間掛着玉佩,神色平淡,手裏還隨意地拋着一枚靈果。
正是陳業。
他看着縮在牆角,形容枯槁的少女,先是一愣,隨即才象是剛想起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哎呀,這幾天太忙,把你給忘了。”
忘了?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張楚汐腦海中炸響。
她在這裏受盡煎熬,書着時辰過日子,每一息都在想着怎麼報復,怎麼演戲,結果這個人————竟然只是把她給忘了?!
屈辱!無視!
這比打她一頓還要讓她難受!
張楚汐藏在袖子裏的手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都要崩斷了。
但下一瞬,她便抬起頭,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並沒有露出怨恨,反而是一種看到了救星般的驚喜與怯懦。
“陳————陳護法————”
她聲音沙啞,帶着一絲哭腔,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因爲腿麻和虛弱,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楚汐————楚汐以爲,護法不原諒我了,要把我餓死在這裏————”
她趴在地上,肩膀顫鬥,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那模樣,簡直比路邊被遺棄的小貓還要可憐。
張楚汐比誰都明白,她被白姐姐關進來,不是因爲護衛的身死,而是因爲她惹怒了陳業!
畢竟————白姐姐從不在意別人生命。
那麼,只需要得到陳業的原諒,那她便可以從禁閉中脫身!
陳業看着她這副做派,心中暗暗好笑。
這壞糰子,演技倒是越發精湛了。
若不是知曉她的本性,恐怕真要被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給騙了。
“行了,別演了。”
陳業邁步走進屋內,隨手將手中的靈果丟到了她懷裏,“餓死你倒不至於,也就是讓你清醒清醒。怎麼樣,這三天,想明白了嗎?
”
張楚汐手忙腳亂地接住靈果,顧不上形象,捧起來就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水順着喉嚨流下,讓她幾乎淚目。
這是久違的靈氣!
禁閉室中有鎖靈陣,而平日送來的飯菜,也都是尋常飯菜。
不然,徜若有靈力還稱得上什麼禁閉?直接修煉便好,眼睛一睜一閉就是幾天過去了。
她一邊小口喫着,一邊含糊不清地點頭,眼神躲閃,不敢看陳業:“想————想明白了。以前是楚汐不懂事,仗着身份胡作非爲————多謝陳護法教悔,楚汐以後————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她說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果漬,露出一副乖巧順從的模樣。
陳業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她。
此時的張楚汐,早已沒了初見時的傲氣。
髮絲凌亂,衣衫雖然是知微給的乾淨道袍,但也因爲這幾日的折騰變得有些皺巴。
那雙盛氣凌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討好。
但這討好底下藏着什麼,陳業心知肚明。
“聽話就好。”
陳業淡淡一笑,並沒有拆穿她,“既然想明白了,那就收拾一下,滾出來吧。我們要出發回宗門了。”
現在,陳業並不擔心張楚汐回宗告狀。
白簌曾告知他,近來戰事激烈,四長老負傷,暫時閉關休養。
加之,四長老的心神都在牽制渡情宗魔尊,哪有時間顧及女孩的心思?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基本都無心顧及。
而且————最重要的是,四長老拜託白簌照顧張楚汐。
就算告狀,到時候也是白處理——————
他心中暗道:“總歸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若是不教育好壞糰子,那我陳業,也不用當什麼修真界第一女娃專家了!”
“回————回宗門?”
張楚汐眼睛猛地一亮。
終於————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只要回到宗門,只要見到孃親————
她心中狂喜,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更加躬敬地道:“是,多謝陳護法開恩!楚汐這就出來!”
陳業轉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意味深長地道:“對了————你真的懂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