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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青君生氣;斬殺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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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去哪了?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齊盛暁稅蛧 更歆蕞筷

天底下的修者茫茫之多,難以計量,平白少個人,再正常不過。

但對於青君而言,這可正常不起來了。

“我師父呢?”

直到回到本草閣,小女娃還傻乎乎的重複着。

不是說好,師父來接她嗎?

她本來都想好了,等師父來了,一定要抱住他的大腿,委屈巴巴的控訴着張楚汐欺負她。

這樣纔好讓師父費盡手段的安慰她。

但現在師父不見了!

負責接青君回來的是徐長河,他故作隨意:“哎呀,陳護法想必路上有事耽擱了,待會就回來了。”

可這話怎麼騙得了青君?

“可惡!你當青君是小孩子呀?”

小女娃捏緊拳頭,她咬牙切齒,”該死的老巫婆,她一定騙師父說我被抓了!師父現在,難道是去魔宗找我了?”

“這————”

徐長河哪曉得青君一語道破天機,見瞞不了青君,只得苦笑道,“青君啊,這可說不上騙。許是陳護法見有魔修劫掠我宗弟子,於是仗義相助呢?陳護法生性謹慎,此行定然安然無恙。”

師父會仗義相助?

師父有這麼好嗎————

青君表示不信。

況且!

他最最最喜歡的徒兒還在滄河郡,師父不可能因爲其他的小女孩,而拋棄徒兒!

“事已至此————那你們還不快通知四長老,去救我師父!”

青君很生氣,但現在生氣救不了師父,她瞪着徐長河,“那張楚汐又不是師父的徒弟,師父憑什麼救她?四長老是她娘,怎麼還不出手?”

徐長河臉色複雜。

現在靈隱宗正值危亡之際,暫不提消息傳不到四長老耳中,就算傳到,她也騰不出空來。

這段時間,月犀湖坊幾位築基修者已經知道,靈隱宗的外門已被攻破。

甚至就連三長老都身負重傷。

但好在。

不知爲何,煉神宗消失已久的葉真人忽然出手,當即斬殺渡情兩大尊主!

饒是渡情宗的神尊,都被她斬去半個軀殼,修爲大跌。

只是————這位葉真人似乎只是隨意而爲,否則那神尊豈會在她手中逃生?

她斬出兩劍後,不等渡情宗恐慌,便消失無蹤,不再出手。

“真是廢物!你靈隱宗有四位金丹,怎麼打不過渡情宗三位?還要別人來幫“”

小女娃越聽越氣。

這廢物長老!

要是她徐青君順利結丹,她感覺自己一個人,就能同時殺了靈隱四大長老!

“這這這————慎言!”

徐長河被女娃肆無忌憚的話嚇了一跳,他連忙壓低聲音,“此事哪有那麼簡單!萬傀門與我宗撕破臉,萬傀有兩位金丹,而且他們還有三階傀儡,這傀儡不好對付我宗長老,但對付峯主卻是碾壓————”

“我明白了。”

青君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她小小的身軀緊繃,氣勢洶洶。

“指望你們這羣廢物去救我師父,是根本不可能了。

“青君!你冷靜點!”

徐長河見她神色不對,心中大駭,連忙上前一步,“陳護法他吉人自有天相,他那麼謹慎,一定————”

“他一點都不謹慎!”

青君猛地回頭,脆聲打斷他,眼框發紅,“那個老巫婆敢騙他,就是算準了他不謹慎!算準了他一聽到我的消息就會發瘋!”

師父,現在一定很慘吧————

女娃越想越是淚目。墈書屋 哽薪蕞全

他一定是爲了徒兒,心急如狂,每日每夜都睡不好覺。

同時,氣死那張楚汐害他徒兒了!

“陳護法,多謝救命之恩。待我回宗,定會償還護法的恩情。”

逃出黑崖城後。

張楚汐的神色鎮定許多。

雖說身上髒兮兮的,但一舉一動,恢復些許往日的從容。

陳業聞言,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在河岸的陰影中打量着這個恢復從容的大小姐。

“償還?”

他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張楚汐。

張楚汐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你想

幹什麼?陳護法先前之失,我可以不計較————

“我倒想問問,你想幹什麼?”

陳業越聽越氣。

這張楚汐還擺不正自己位置?

真以爲他陳業拿她沒辦法————等等,好象還真沒辦法。

張楚汐孃親是靈隱長老,要是他真逼急了張楚汐,日後便在靈隱宗混不下去。

他自己倒好說。

可他現在兩個徒兒都還在靈隱宗麾下的勢力之中————

只是該出的氣,還是得出。

陳業盯着張楚汐慌亂的小臉,冷笑道:“你的報復呢?你的遊戲呢?四個築基護衛,一個築基中期的蘭道友,全因爲你這可笑的報復,折損在了黑崖城!你現在————拿什麼還?”

“我————我不知道會遇到魔修!”張楚汐色厲內荏地辯解,“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看我跪下,想在我徒弟面前折辱我。”陳業替她說完了後半句。

他看着她那張沾滿了污泥和淚痕,卻還試圖擺出高傲姿態的臉。

“你————”張楚汐被他戳破心思,捏緊了小手,神色不安。

陳業忽然伸出手。

張楚汐嚇得尖叫一聲,猛地閉上眼。

但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一隻粗糙的手指,在她那髒兮兮的臉頰上用力地搓了一下,刮下了一道混着血污的泥印。

“嗬————”張楚汐渾身一僵。

陳業收回手,將那點噁心的污垢在旁邊的石頭上擦了擦。

“髒死了。”他淡淡地說道。

坦白而言,陳業是真想一巴掌甩上去。

“我————”張楚汐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陳護法,過往之事,是楚汐之錯,日後————”

“收起你那大小姐的脾氣。”

陳業懶得再看她一眼,轉過身,重新壓低了鬥笠,“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在這裏哭,等元靨的人追上來,把你抓回去當爐鼎。”

“第二————”

他頓了頓,”閉上你的嘴,跟緊我。在我帶你回去前,別給我添任何麻煩。”

陳業不再理會她在身後的啜泣,邁開腳步,消失在河岸的蘆葦蕩中

“這個混蛋————怎麼就是不肯聽我說話!”

張楚汐淚水終於止不住,她不明白自己哪裏錯了。

怎麼不管說什麼,他留給自己的總是閉嘴?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見陳業自顧自離去,也只能咬着牙,快步跟了上去。

黑崖城城西,污水道的上空。

元的身影懸浮在半空,臉色陰沉得可怕。

“廢物!”他一腳踹飛了那名報信的魔修,“這麼多人,圍堵一個練氣期的女娃,竟然讓她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大人饒命!那————那丫頭身上的符錄實在太多了!一眨眼就————”

“追!”

元不再廢話。

他循着那還未徹底消散的空間波動,化作一道血光,帶着手下順着氣息追了下去。

那道氣息一路向東,直奔東海而去。

然而,一連追出近百裏。

元的身影猛然停在半空,臉色越發難看。

“又斷了!”他低吼一聲。

就在剛纔,他的神識明明已經鎖定了那股微弱的氣息,但對方又是一道符錄的光芒閃過,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大人,那小賤人身上的符錄未免也太多了些!”一名手下氣喘吁吁地跟上來。

元沒有說話,他緊鎖眉頭。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太快了。”元靨沙啞地開口。

“大人?”

“我說,她的遁速太快了!”元靨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張楚汐只是個練氣女娃,她哪來的靈力支撐她連續催動高階符錄?!”

更關鍵的是,就算有符錄,她一個練氣修士的反應速度,怎麼可能次次都在神識鎖定她的瞬間,就精準地再次激發下一張?

這絕不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小丫頭能做到的!

“這速度————是築基中期修者?是她身邊那位修者?”

元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他們已經追出了黑崖城的範圍,前方是茫茫的東海。

那股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海霧之中。

“大人,還追嗎?”手下遲疑道,“一旦深入,便是那些海族的領地了————”

元陰沉地停在半空:“她逃不遠!我本以爲那修者恰好不在她身邊,卻沒想一直暗中查找機會————”

他雖知道張楚汐身側還有個築基中期的修者隨身保護。

可那日擊殺四位築基護衛時,沒見那人出手,他便以爲恰好不在其身邊。

否則。

那築基中期聯合四個築基護衛,有與自己一戰的能力。

“傳我命令!讓元昊軒,元昊武等人封鎖長慶郡,若有不明修者入內,格殺勿論!”

長慶郡,正是元家的地盤。

那女娃若想逃走,勢必要路過此地。

雖他現在是鞭長莫及,但能提前吩咐長慶郡的人攔下她!

“哭夠了?”

陳業將蠢壞糰子重新夾在腋下,她雖然不滿這般姿勢,但現在只能屈服陳業的淫威。

張楚汐用力抹了把臉,泥污混着淚水在臉上糊開,更顯狼狽。

她吸了吸鼻子,強壓下翻湧的委屈和恐懼,啞聲道:“我————我們現在去哪?

女孩仰着小臉偷偷觀察陳業的神情,生怕他又讓自己閉嘴。

“長慶郡。”陳業言簡意賅。

“長慶郡?”張楚汐一愣,“那————那不是元家的地盤嗎?元靨肯定下令封鎖了!我們去那裏不是自投羅網?”

她當時逃得慌不擇路,廢了好多符錄才從元家追捕中逃生。

最後一個護衛,便是折在這裏。

“不然呢?”陳業反問,“繞開長慶郡,要多走至少五日路程。五日,足夠元帶人趕回來。長慶郡雖險,卻是最快回燕的必經之路。況且,只需將攔路的修者斬殺便好。”

這是最簡單明瞭的辦法。

這番話讓張楚汐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看着陳業沾着血污和灰塵的側臉,小聲道:“可你打得過他們嗎?你————

你的傷要緊嗎?”

陳業微微一怔,沒成想這個大小姐還會關心他。

只是他很快回過味來。

多半是她擔心自己打不過,導致連累了她,這才關心起自己傷勢。

“呵,我傷早好了————”

這是實話,只是臉色稍微蒼白了些罷了。

陳業頓了頓,繼續補充,”管好你自己。你就乖乖待在我身上,別給我添亂便好。”

張楚汐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什麼叫乖乖待在他身上?

自己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孩呢!

可想起陳業一直強調的閉嘴,她掙扎了下,終究還是沒敢頂嘴。

只是————

被夾着也太丟人了!

夜漸深,寒氣侵人。

兩人一路御劍飛行,倒是順風順水,眼看着就能橫渡長慶郡,都沒出現任何意外。

張楚汐如釋重負:“呼————看來元靨還沒反應過來。”

她還想說什麼,可瞥見陳業的目光,又訕訕閉嘴。

只是心中腹誹:“裝什麼!反正馬上我就不求着你了!”

正當此時。

“咻!咻!咻!”

三道陰冷的劍光悄然激射而出,分別襲向陳業以及他腋下的張楚汐!

“哼!”

陳業早有防備。他猛地一踏飛劍,玉藏劍倒轉,“鐺鐺鐺”三聲,險之又險地格開了所有攻擊。

“反應不慢。不愧是敢闖我黑崖城的人。”

三人自黑暗中現身。

爲首一人,氣息沉凝,目光陰鷙,竟是築基三層的修爲。

而在他身側,則是一個面容俊美的青年。

“陳業!我們又見面了!”那人方見陳業,脣角便勾起一個笑意。

陳業定睛一看,眉頭一挑:“元昊軒?”

他沒想到,竟然攔截他的是元昊軒。

此人年紀輕輕,但戰力極強。

好在,昔年白逼得他施展羽化法,一身修爲不存五分。

現在,就是個尋常的築基前期修者。

他打量眼前三位修者,皆是築基前期。

陳業心中嘆息一聲,他本以爲可以靠斂氣術躲過元家的封鎖。

可帶着張楚汐高速御劍,終究是難以將所有氣息遮掩住。

張楚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將小腦袋藏在陳業骼膊裏:“嗚嗚嗚,你只是築基前期的靈植夫,怎麼對付得了三個魔修————”

“大哥,就是他!”

元昊軒指着陳業,幽幽道,“當初在桃山坊,若不是他和白簌簌那賤人在一起,我豈會————”

“廢話少說。”

元昊武打斷了他,“大人有令,格殺勿論!佈陣!”

元昊軒臉色略顯陰沉,想當初自己修爲尚在之時,這位大哥豈敢給他指手畫腳?

戰鬥一觸即發。

“殺!”

元昊武一馬當先,祭出一面血幡,陰風陣陣。

元昊軒與另一名築基初期的魔修亦同時出手,三人隱隱站定方位,顯然是要結陣困敵。

“找死。”

陳業歸心似箭,見是三位築基前期修者,當即冷笑一聲,殺意反而遠勝這三位魔修。

“藤王!”

袖中青光爆閃,觸手破空而出,卷向那名最弱的魔修。

“啊!”

那魔修正欲結陣,根本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已被築基五層的藤王勒爆成一團血霧。

“什麼鬼東西?”元昊武大駭,陣法瞬間被告破。

陳業卻已欺身而上,目標直指元昊軒!

“凝淵!”

玉藏劍化爲漆黑暗芒,裹着千鈞之勢,迎面砸下!

元昊軒臉色劇變,他哪裏想到陳業的實力竟暴漲至此,倉促祭出一面金盾。

“轟!”

金盾哀鳴,元昊軒如遭重擊,噴血倒飛!

“二弟!”元昊武又驚又怒,血幡一卷,化作數道血影撲向陳業。

“滾!”

陳業看都不看,反手祭出百草爐!

爐蓋掀開,青色丹火洶湧而出,將血影焚燒殆盡。

他本人則如影隨形,再次逼近元昊軒。

“你!”元昊軒亡魂大冒,料想就算自己全盛,都不是他的對手!

“噗!”

陳業一劍梟首,懶得再聽他廢話。

“混帳!”

元昊武目眥欲裂,怒火滔天。

但雙腿卻是不由顫鬥,幾欲想逃。

可逃是不可能逃得了!

他一咬舌尖,燃燒精血,血幡暴漲,鼓動滔天魔焰。

“血海滔天!”

陳業面無表情,翻手祭出一個小巧的骷髏鈴鐺。

“藏冥竅!”

鈴鐺飛出,魔音繚耳。

元昊武正全力催動血幡,忽然神魂一痛,動作猛地一滯。

只是這一停滯的功夫。

他手中的血幡,竟是直接被藏冥竅強行吞去!

陳業掐引劍訣,玉藏劍劃過一道墨色流光,砸在元昊武的軀殼上。

“啪嗒!”

便如被拍碎的柿子般,這健碩漢子當即化爲一灘血泥,甚至連羽化法都來不及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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