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千裏追殺,齊國邊境!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讓原本姿態從容的張楚汐渾身發抖
她久居靈隱宗中,早聽說過渡情宗魔修的血腥。
在年幼之時,也時常聽師兄師姐討論過魔頭行兇。
心中不可避免對魔修有着陰影。
見此一幕,那漂亮的星眸染上一絲驚慌,她匆忙站起,口不擇言:“你————你是誰?陳護法呢?”
難道,這個人將陳業的皮扒了?
她聽說過渡情宗有一魔頭號剝皮叟,嗜好殘殺修者,扒皮易形。
那魔修聞言冷笑:“嗬嗬————小美人,你廢話太多了。”
此魔脩名元,築基五層修者。
由此可見渡情宗對壁宿靈軀的重視。
要知道,白在閉關前,也才築基五層,這已經是靈隱真傳級別的修者。
至於築基後期,已經是坐鎮一方的尊主,哪裏會長期潛伏暗殺一位他宗後起之秀?
謀害白簌簌,都只是派了魅素心罷了————
元並不認識什麼陳業。
只是渡情宗圍攻靈隱宗時,宗門從線人口中得知,在圍困前,靈隱宗那位壁宿靈軀正好出宗,來到月犀湖坊。
因此,宗門派他前來伺機而動。
等了好些時日,纔等到這壁宿靈軀離開月犀湖坊。
他本想直接出手將其拿下。
可此女實在器張,一直跟着她那四個護衛碎碎念着待會要如何折磨那位護法。
那語氣志在必得,好似貓戲老鼠一般。
聽得他忽起戲弄之心,便隨手施展了個蠱惑人心的障眼法,想好好欣賞一番這位大小姐的神情。
剛好,她身邊修者太多,也能趁機先殺一兩個。
蠱惑人心,向來是渡情宗的長項。
他施展法術下,這四位築基前期的修者,乍一眼都沒發現破綻。
或許再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便察覺不對。
只可惜,這時候已經遲了!
“小姐!快退!”
“結陣!保護小姐!”
剩下三名護衛很快從驚駭中反應過來。
他們雖也心中發寒,但畢竟經驗豐富,知道不是元對手,快速呈品字形將張楚汐護在身後,法寶齊出,便要掩護她撤離。
元見狀,只是戲謔地勾起脣角,根本不急着追趕。
“想走?”他沙啞地笑着,“老夫的獵物,可沒有逃跑的道理。”
他化爲一陣腥風,不急不緩地綴在張楚汐身後。
倒非他輕敵
相反,他極爲重視這位壁宿靈軀。
此女身上多半留有靈隱宗金丹長老的手段,若倉促直接對她出手,一個不好,說不準還要陰溝裏翻船。
他是來抓人,可不是來送死的。
只需將這行人驅趕進齊國,之後便任由他拿捏!
與此同時,夜色深沉。
一道身影正貼着河岸的陰影,飛劍疾馳。
“這小祖宗,可別真出了意外。”陳業心有不安。
算了。
——
張楚汐出意外就出意外吧。
千萬別連累青君!
陳業現在都想活剝了這位大小姐,早知道不讓青君結交什麼好朋友了。
反正,有師父陪着她就夠了!
這就是交友不慎的下場!要不是他以前想要促進青君和張楚汐的關係,否則,現在青君也不會跟着張楚汐出去玩。
不多時,觀海別院那殘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見此,陳業稍鬆口氣,心中暗道:“差不多遲了半炷香,那信上只是簡單提了下觀海別院沿河而建,說的輕巧,我上哪去尋?要不是我神識雄厚,大面積搜尋,否則還得再遲一會。”
他心中正自懊惱,腳下飛劍卻不停歇,劃破夜霧,穩穩落在了觀海別院大門前。
還未等他推門,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陳業心中猛地一沉。
此時此刻,他寧願聽到張楚汐的叫囂。
推門而入,在庭院中央,一具被洞穿天靈蓋的築基修士屍體圓睜着雙目,倒在血泊中。
主廳附近,更是狼借一片,有半截殘軀正掛在燒焦的橫樑上,這又是一個築基修者!
“徐長河說張楚汐身側有四位築基好手護衛,加之那蘭姨,便是五個築基修者。可————這已經死了兩個!”
陳業臉色陰沉,竟真的出了意外!
他和徐長河只是擔心有個萬一。
畢竟,張楚汐身側有五個築基修者,除非有成名已久的魔修出手,否則斷然出不了意外。
可誰曾想,好巧不巧,他們竟真的遇到這種老魔。
“不對————哪有這般巧的事情?看來張楚汐身側確實有魔修盯梢。只是————
她前不久纔出宗,渡情宗怎麼會發現?難道魔修已經滲透進抱樸峯了麼。
事關青君,陳業心焦如焚,他強自鎮定下來,開始檢查現場。
他看向那庭院中央的修者,發覺不對:“此人似是被人襲殺?未曾見到搏鬥痕跡,應該是猝不及防被人直接了結性命,甚至連法寶都來不及使用。”
而在主位旁,還有一盞稍有餘溫的茶水。
不久前,張楚汐應該便坐在主位上,正飲着茶水,眼睜睜看着死者被襲殺。EZ曉稅蛧 首發
細細推敲之下,結果便顯而易見。
張楚汐在這裏本就是爲了等他,陳業推斷,多半是有人僞裝成他的模樣,繼而突然出手,擊殺了一名修者。
“畢竟是五位築基修者,聯手下,尋常築基中期都奈何不了張楚汐。所以——
——這魔修先行襲殺了一個。”
陳業再而觀察另一個修者屍體。
這修者怒目圓睜,死前經歷過一場慘烈的鬥法,只剩下半截上半身。
“此人,該是留下斷後,掩護張楚汐等人逃跑。死前,曾鼓動靈力自爆。”
陳業並指按在屍體腹中,能清楚感受到其內駁雜的靈力。
只可惜,他的自爆沒能成功,被那魔修用某種法術阻止,反而讓自己身軀一分爲二。
“靈力被強行打斷,神魂在最後一刻被震散————好狠辣的手段。”
沿着這修者的身後,便能感知到靈力的殘留。
一行人,竟是被魔修驅趕着向東逃去!
陳業深出一口氣,先是拿出白簌簌留下的玉塊,將神念傳達出去。
訊息發出,暫時還沒等到回覆。
但陳業已經坐不住了。
滄海郡距離月犀湖坊足有半天路程,而修者交手,甚至能在數息中結束。
徜若留在這裏等白派人趕到,屆時黃花菜都涼了!
“等不了了————”
陳業看了一眼他們逃亡痕跡,“魔修在戲耍她們————他在牧羊!”
這魔修沒有立刻下殺手,顯然是想將她們驅趕到更適合他動手的地盤。
他身形一晃,便踩在玉藏劍上,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滄河郡某處。
勤勞小青君還在發狠研究着下棋,她咬着手指,認真地看着棋盤:“怎麼回事————我爲什麼會下不過她呢?”
她真的生氣了!
明明苦學那麼久,還是下不過張楚汐,實在是讓女娃不滿。
蘭姨面不改色,翻閱着手中書冊:“我家小姐乃壁宿靈軀,天生聰慧,遠非
凡人可比。”
當然。
實際上嘛————其實是她一直暗暗傳音張楚汐。
以她築基期的神識對付青君,那自然手到擒來。
就算贏不了,也能平局。
不然,自家小姐還真下不過這徐青君。
她暗道:“不過是你這女娃貪圖玩樂,天天下棋,不然我家小姐怎麼可能下不過你?”
小女娃可聽不出蘭姨的話裏藏針,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我不是凡人呀。”
這反而讓蘭姨嗆了一下,她神色不悅:“那你爲什麼下不過小姐?”
小女娃扳着手指:“老婆婆你看,我不是凡人,卻下不過張楚汐。這說明問題不在我!在張楚汐!難道她作弊了?”
她嘟着小嘴,很尤豫。
張楚汐會作弊嗎?她是個喜歡栽贓的壞孩子,說不定真會呢!
蘭姨聽了她的話,臉色難看:“哼!什麼作弊不作弊,莫要胡亂造謠。再說以後你遇到魔修,打不過魔修,總不能說魔修作弊吧?”
真是沒禮貌的孩子,什麼老婆婆,她有這麼老嗎?
青君還是沒眼力見,她勾起脣角,微微一笑:“老婆婆說的有道理!所以————青君不在乎她是否作弊,只是心裏明白而已。不然,我怎麼會傻乎乎得跟她繼續玩下去?”
還說不傻?
蘭姨樂了,這孩子傻成什麼樣了,今天被她整一天都沒意識到。
再說了,這所謂的五子棋不過是小孩玩樂。
若無額外條件限制,誰先手,誰就贏。
“差不多到時間了吧————”小女娃百無聊賴地戳着棋子,喃喃道。
蘭姨蹙眉道:“什麼差不多到時間?”
“張楚汐呀!她怎麼還沒回來,我還想跟她繼續玩呢!”青君蹙起眉毛,納悶地看向蘭姨。
這話,讓蘭姨一愣。
嗯?
楚汐怎麼還沒回來?
她頷首道:“說的也是————我問一問吧。”
蘭姨拿出玉玦傳遞神念,可消息石沉大海,竟沒得到回應!
“等等————被人設法屏蔽了!”
蘭姨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手中的玉塊上,那縷屬於張楚汐的神念聯繫,就在方纔,被一股陰冷霸道的力量強行隔斷了!
“小姐————小姐出事了!”
她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要是楚汐出事,那她萬死難辭!
可怎麼會被人盯上?
她們剛來月犀湖坊,誰知道她們現在在滄河郡?
況且楚汐身邊有四個築基修者,在這凡人郡城中,怎麼會有危險!
可現在————聯繫斷了!
“啊?!”青君也驚呆了,捏起小拳頭,大驚失色,“這是怎麼回事呀?張楚汐是四長老女兒呀,誰敢欺負她!!”
燕國境內,當然沒人敢針對張楚汐。
可對渡情宗而言,四長老的名號,哪有半分威力?
兩者本就是死敵。
這蠢女娃,當真是看不情局勢!
“魔修————是魔修!”蘭姨魂飛魄散,“她————她把地單擊在了滄河郡!—
定是齊國的魔修知道了————”
說着,蘭姨當即便要御劍前往追尋。
“先別去!現在去了,你也只是無頭蒼蠅,上哪尋張楚汐?更何況萬一不敵呢?”
青君嘆氣,她抓住蘭姨,認真地道,“現在,還是先給我師父傳音吧!白真傳她們還在月犀湖坊,但我師父現在應該到了,先跟他說清情況。”
小女娃當然知道師父要過來。
不過呢,以師父的速度,現在應該剛到————
“對!陳護法!”
蘭姨冷靜下來,當初陳業能制止她,說明他真正實力還要在自己之上。
她連忙先分別給白真傳和陳業傳遞了一段神念。
在給陳業傳達時,她微微尤豫,終是暗中傳達道:“陳護法!楚汐與青君,均下落不明!還望陳護法竭力馳援!”
只要陳業誤以爲青君也消失了,那他一定會全力以赴————省的他貪生怕死,不顧四長老的提拔!
青君雖不知道蘭姨說了什麼話,但見她已經傳達,連忙補充:“蘭姨,你先讓我師父過來,咱們匯合,纔好救張楚汐呀?現在滄河郡,就我師父能幫你了!”
蘭姨扯出一個笑意:“你師父已經知道了。你先在這等他,我先行一步!”
“等等————”
可蘭姨現在哪裏會等下去,不給女娃解釋的時間,踩上飛劍便御劍而去。
“這老妖婆!師父常說做事急不得,幹嘛不等我師父呀?”
小女娃鼓了鼓腮幫。
罷了。
她想起師父,怔怔託着下巴,無聊地等着師父的到來:“但換成師父,師父比她更急吧?”
不過,師父什麼時候,纔會來接她回家呢?
只是小女娃雖然知道世道險惡,但她畢竟涉世未深,多少有些低估人心。
甚至。
她現在還志得意滿:“不愧是我!師父最最最得意的徒兒,輕輕鬆鬆,就幫師父解決了一個麻煩!”
卻不知,現在師徒二人,又反被蘭姨所欺。
“該死,尋死爲什麼非要帶青君!”
陳業收到蘭姨傳音,險些要捏碎玉塊。
這一追,便是追了半天。
他雖有玉藏劍,御劍速度極快。
可張楚汐身上有四長老留下的逃命手段,而那魔修專程前來追殺,必然提前準備好了相應的追擊手段。
——
因此,饒是陳業全力奔赴,竟還是看不見他們的影子!
陳業剋制怒火,收好玉塊。
目光遙遙望去。
遠處,齊國邊境的城牆,已經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