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知微:俺也中毒啦!
“好個奔雷!知微這丫頭,不鳴則已,一鳴驚!”
陳業暗暗震撼,他記得那聲名遠揚的白離,在練氣期時,也只是修行到第四層
而知微,現在已經刷新了靈隱宗的記錄!
一時間,坊市內劍光縱橫。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肆虐坊市的數十頭魔物,便被二人清剿一空。
(請記住讀中國臺灣小說上中國臺灣,?任你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仙師!”
“仙女下凡了!嗚嗚嗚——”
短暫的呆滯過後,那些被救的凡人們,哭喊一片。
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頭,淚流滿面。
陳業聽了直搖頭,叫仙童下凡才差不多——
等等。
他望着亭亭玉立的兩個徒兒,忽而有些感慨。
其實,不知不覺間,兩個徒兒已經長大了很多。
再加之修爲突飛猛進,如今的模樣,已經稱得上是少女,只是稍顯稚嫩了而已。
而那些倖存下來的低階修士,反應則極爲微妙。
他們呆呆地看着那三頭練氣後期魔物的屍骸,又看了看那兩個身上還沾着血污的小女孩,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徹底顛覆了。
那可是練氣後期的魔物啊!
平日裏,任何一頭都足以讓他們這羣散修望風而逃,可在這兩個年齡不大的女孩面前,競如同砍瓜切菜般被輕易斬殺!
而且她們長的還很漂亮!
“咕咚。”
一名練氣五層的修士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敢問是哪家宗門的弟?如此年紀,便有這等實——”
小女娃何曾見過這等陣仗,被數百人跪拜,小臉上不由得有幾分不自在。
可她臉皮堪比師父!
青君清了清嗓子:“在下,只是一介散人而已!乃雲溪坊的散修!”
她可不承認自己是靈隱宗弟子!在靈隱宗修行,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要不是師父在靈隱宗,她纔不想被拘束呢。
有修者面面相覷,目光落在她稚美可愛的小臉上。
雲溪坊的散修?
他們怎麼會相信?
這般精湛的修爲,恐怕是傳說中靈隱宗的內門弟子吧。
念此,一羣修者頓時心有結交之意,紛紛上前湊着近乎,更甚至,有人咬牙送來不少禮物。
陳業只是默默看着,並沒有插手。
兩個徒兒,極少和外界人相處
頂多會和些靈隱宗的同門交流。
但外界的人心,可遠比靈隱宗內還要險惡—
他記得,修真界中,不乏有散修設計謀殺宗門弟子,奪其財物,再遠赴他界。
畢竟——很多時候,殺人不一定要正面鬥法。
而此時,只是兩個練氣期的女孩,卻擁有法寶,對於這些窮兇極惡的修者而言,難免動心。
“仙子,小小敬意,不成敬意!”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塊暖玉,有靜凝神之效,贈予仙子!”
青君小臉露出喜色,立馬便被那些亮晶晶的禮物吸引了。
這些東西一定值不少靈石吧?
她可是記得,以前姐姐在妙丹閣的時候,一個月只有幾十靈砂。
小女娃小手接個不停,嘴裏還甜甜地道謝:
“謝謝大叔!”
“謝謝伯伯!”
陳業嘴角抽了抽。
這女娃對別人嘴上很甜,可心底怎麼想的,就未必了。
比如她當着徐恨山的面喊老爺爺,背後就喊老頭子
而知微站在一旁,看着師妹這副財迷心竅的模樣,不由得微微蹙眉。
她總覺得,這些散修的熱情,有些過頭了。
就在這時,修者中那名修爲最高的練氣七層老修士,擠開人羣,走到了姐妹二人面前:
“兩位仙子,老朽古通,乃此坊的坊主。方纔若非仙子出手,我等早已命喪妖獸之口。這些小玩意,實在難表我等心中萬一的感激。”
小女娃正忙碌地將亮閃閃的寶物塞回儲物袋,精神一振:“還有寶物?嘿嘿——青君早聞到寶物的味道了。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哦!“
她略顯狹長的眸子彎了彎,狡黠一笑。
只可惜,沒人能聽懂她的話。
古通笑眯眯地道:“老朽有一株珍藏多年的凝神草,今日願獻予二位仙子,以報救命之恩!只是存放於閣內,還請兩位仙子移步,老朽再行奉上。”
“真的嗎?快帶我們去!”
青君技高人膽大,根本不帶怕的,便要拉着知微跟那古通走。
知微卻一把將她拉住,眉頭微蹙:
“前輩厚愛,我心領了。但這靈草太過貴重,我等不能收。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還需儘快與師長匯合,就此告辭。“
“仙子莫要誤會,我等絕無他意。”
古通臉上堆滿感激,姿態放得極低,“老朽實在不知如何報答,唯有此物尚能入眼,還請兩位仙子務必賞光,給老朽一個報恩的機會!”
他言辭懇切,沒有半分強迫之意。
青君難得出來玩,她扯了扯知微的衣袖,小聲道:“師姐,我覺得他說得對呀。反正他們又不是我們對手,好弱好弱的。我的書城 罪芯章結耕新筷“
古通聽了,姿態放得更低了:“兩位仙子只需一劍就能殺了老朽——”
知微不想去。
可見師父沒有傳音,便猜測師父是想讓她們多與外人接際。
又經不住青君的軟磨硬泡,只好同意。
“太好了!”古通連忙在前方引路,“兩位仙子,這邊請!”
他領着姐妹二人,向着坊市中心一座還算完好的三層閣樓走去。
一名修士悄然湊到他身邊,焦急地傳音道:
“古兄,三思啊!這兩女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我們這次奉聖宗之命,放任妖獸入坊,已是立下投名狀,何苦再節外生枝,冒此奇險?”
古通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貪婪:
“之後要去齊國那等魔地,手頭沒幾件象樣的保命玩意,如何立足!你看那兩個女娃,明顯是涉世未深,下山來歷練的雛鳥。飛劍法寶!“
他瞥了一眼走在前方,正對周圍廢墟好奇打量的兩個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將她們騙入閣內,激活縛靈陣,用上銷魂散——她們終究只是練氣期,機會大得很!”
聽到銷魂散,那修者稍稍安心了點。
此坊,原先還有個練氣八層的靈隱管事,正是被銷魂散所殺!
銷魂散來自渡情宗的賞賜,最能迷人七情六慾,喪失抵抗能力,難以動用法器。
而這兩個女孩,也只是練氣七八層的模樣,只是仗着法寶之利,才能輕而易舉斬首妖獸
他激動不已:“古兄,這二人定富得流油。待殺了她們,去齊國深山閉關數十年出來後,你我未必不能築基!”
高天之上,靈馬車內。
陳業神識將這段傳音聽得一清二楚,心中一沉。
竟又是渡情宗的手筆。
看來,這次渡情宗將有大手筆,而非尋常的妖獸侵擾!
聚寶閣內,古通熱情地爲二人奉上兩杯靈茶:“兩位仙子勞苦功高,先喝杯靈茶解解乏。凝神草老朽已命人去取。”
青君早就渴了,不疑有他,端起茶杯便一飲而盡。
“好喝!青君還想喝!”
小女娃抱着茶壺,就是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啊這——”
古通傻眼了。
這銷魂散,有這麼好喝嗎?
他記得是無色無味,並難以用神識發覺
而陳業更傻眼。
這女娃一點防備都沒的嗎?
要知道,神識並非萬能,修真界中,有太多的事物不能被神識探查到。
奇怪——
青君其實心黑心黑的,這麼容易上當了?
陳業心生歉意,看來還是他把青君照顧得太好了,讓她喪失防備。
而知微本不想喝,見青君喝了一大壺。
她擔心茶水有問題,於是稍微抿了一點。
只是一點,她便察覺到有股燥熱開始蔓延。
“果然有毒!”她臉色一冷,將那點茶水吐掉。
饒是她及時吐掉,可那毒藥極爲霸道,依舊讓她體內燥熱。
好在,她是無垢琉璃體,除了微熱外,並無其他影響。
但小女娃可就慘了。
“師姐——我——我頭好暈——身上好熱—”
青君喝了一大壺,這時發作下,小臉紅彤彤的,眼神迷離,身子一軟便要向地上倒去。
“你們——找死!”
知微扶住青君,小臉微紅,可語氣森寒。
“嘿嘿,小美人兒,藥效發作了吧?”
古通終於撕下了僞善的面具,與其他幾名修士狩笑着圍了上來,“乖乖聽話,還能少受些苦頭!”
知微冷哼一聲,參辰應念而出。
一道快如極致的清寒劍光,便已然劃破了他的咽喉!
古通臉上的獰笑凝固,他難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鮮血從指縫中狂湧而出,轟然倒地。
臨死前,他還愕然無比。
他眼睜睜地看着兩人喝下,按理體內靈力應該紊亂,再不濟也能影響她動用法寶。
可爲何這專亂人體內陰陽的祕藥,對這個女孩不起作用?!
他連陣法都來不及用!
其他幾名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逃。
但知微的劍,更快!
一線寒芒閃過,閣內瞬間寂靜,只剩下數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聚寶閣內,血腥氣瀰漫。
知微一手持着參辰,一手攬住軟綿綿的青君。
小女孩渾身滾燙,小臉酡紅如最上等的胭脂,眸子迷濛一片,長長的睫毛如同被露水打溼的蝶翼,無力地顫動。
“你——你這個笨蛋!”墨髮小女孩咬牙,握住師妹的手,仔細感應。
確定此藥只會亂人陰陽後,這才放下心來。
“是了——若是太霸道的藥,便極難遮掩。正是此類對修者肉體無害的毒藥,才最難被修者靈覺發現。”
知微心中暗道。
“嗚,青君可聰明瞭——好熱!”
青君無意識地呢喃着,小腦袋在知微肩窩裏蹭了蹭,“師父呢——青君難受——”
知微小臉繃得緊緊的:“還聰明呢!要是聰明,你喝那麼多!要是少一點,還好解決,可你—”
女娃頂嘴:“青君就是聰明!”
知微看着懷裏這個不省心的師妹,又氣又心疼。但現在不是說教的時候,此地血腥氣沖天,不是久留之地。
她不再多言,將青君柔軟滾燙的身子背到自己背上,跌跌撞撞地向閣外走去。
“嗚——熱——”
青君早已神志不清,哪裏還懂得配合。
銀色的長髮被汗水浸溼,凌亂地貼在她纖秀的脖頸上,花瓣似的脣瓣微微張着,口中斷斷續續地呢喃着:
“師父——抱——青君難受——”
“?”
知微疑惑,非常疑惑。
她好象——好象懷疑什麼?
只是沒等她想明白,剛一踏出閣樓,師父便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師父!”
知微看清來人,緊繃的心絃一鬆。
而背上的青君,好象已經嗅到了師父的氣息,竟迷迷糊糊地伸出滾燙的小手,準確的抓住了陳業的衣襟,不管不顧地往他懷裏鑽去。
陳業連忙將徒兒接過。
她已經明明和渡情宗那噁心的手段打過交道,這次怎麼還上當了?
是了。
想必她也意識不到,這個小坊市的修者,竟然和渡情宗有關係。
陳業無奈:“以後,還敢不敢隨便喫別人的東西,接受別人的好意?”
“嗚——青君知道了。”
青君小臉貼在師父脖子上,不停磨蹭着,她仰着可憐兮兮的小臉,“師父,那快幫君解毒吧——再不解毒——君要死了!”
“胡說。頂多難受點,哪裏能害你的命!”
陳業只感好笑,這丫頭都燒糊塗了。
他將懷中這團滾燙柔軟的小人兒抱得更緊了些,對一旁憂心忡忡的知微道:“先上車再說。”
靈馬車內,奢華的軟墊上,青君早已被剝去了那件溼透的外袍。
她不安地扭動着,兩條白嫩纖細的小腿不時蜷起又伸直,磨蹭着身下的軟墊。
知微用冷水浸溼了絲帕,一遍遍地爲她擦拭着滾燙的臉頰與身體,卻收效甚微。
“這——這——”
墨髮女孩欲言又止,她捏緊小拳頭。
渡情宗乃惡名遠揚的邪宗,自然有原因。
其內盛行陰陽之道,並慣會用種種迷藥,禍害修者,將其淪爲爐鼎。
說起來,當初她和師妹,還擔心師父把她們賣給魔修當爐鼎呢!
可這也就意味着,如果要解毒—
一般情況還好說,師父給師妹運功療傷就好。
但師妹,不小心喝了那麼多!
知微急中生智,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師父,知微——剛剛不小心也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