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抱樸峯,演武閣
此處專供弟子切磋,今日卻門戶緊閉,僅有四人立於場中。
張楚汐今日換上一身白裙,裙腰束得極高,更襯得身姿纖細挺拔,她烏髮高束,小臉矜貴。
倒是一個漂亮的女孩。
“哼!年齡輕輕,就成天打扮,一點向道之心都沒有!“
陳業心中暗道。
他對張楚汐自然有偏見,誰讓她欺負自己的徒兒?
蘭姨站在她身側,一身素色道袍,面容冷峻:
“陳護法,規矩已定。小輩鬥法,生死自負,除非一方親口認輸,否則旁人不得插手。望你謹記。”
陳業目光落在自家小徒兒身上。
青君今日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躍躍欲試,像只活力滿滿的小豹子。
不錯!
還是自己的青君更漂亮!
陳業頷首道:“蘭道友放,陳某省得。青君,點到爲止,莫要傷人。”
蘭姨則淡淡道:“楚汐,你見機行事。千萬不要傷到自己,其他的——都好說。”
陳業眉頭微蹙,又見那張楚汐星眸遙遙望來,落在他臉上。眸光中略有失望,她平靜道:
“陳護法,我鬥法尚不嫺熟,若是傷了你徒兒一二,還望見諒。”
這兩個傢伙——
他讓青君點到爲止,可她們話裏話外,好似都打定主意要傷青君。
罷了。
要是真小瞧青君,屆時後悔,可就完了。
陳業輕笑道:“刀劍無眼,我自曉得。既然如此—青君,你大膽施展,有什麼事情,我替你擔了!但不要傷人性命。“
“知道啦師父!”
青君衝着師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脆生生應道。
張楚汐脣角一扯:“不知天高地厚。”
那一日,只是因爲雲間祕境雲霧遮目,她來不及施展手段法寶,才被青君拿下。
這傢伙,還真以爲是她的對手?
“開始吧。”蘭姨冷聲宣佈。
隨着演武結界升起,鬥法正式開始!
“星光爲引,璇璣綾,去!”
張楚汐率先發難,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根本不給青君近身的機會。
只見她小手一揚,一條銀光閃閃的綾羅便如靈蛇出洞,帶着點點星芒,卷向青君。
同時,數十粒璀燦的星芒,亦然裹挾在璇璣綾,直取青君周身要害。
這璇璣綾乃是二階上品的法寶,而星海砂則是二階中品的法寶,兩件法寶皆與她的璧宿靈軀相得益彰,配合之下,攻防一體,端的是厲害無比。
“好狠的手段——”
陳業微驚,若青君只是個普通的女娃,這下,不死也要殘!
或者說,尋常的練氣八九層的修者,都未必是張楚汐的對手!
倒不是說張楚汐跨階越戰便如喝茶倒水,而是她這兩個法寶,完全是降維打擊!
而場上。
青君瞳孔微亮,雙手掐訣,口中清叱:“倒海,起!”
一道清冽如水的青色劍光自她背後沖天而起,正是霄漢!
青光靈動,在她身前劃出一道道圓弧,層層,席捲去。
一時間,劍壓如潮,連綿不絕!
這下輪到蘭姨驚訝:“競然是青瀾御劍術的第四層—小小年紀,怪不得讓楚汐喫虧。呵,小小年紀,便會扮豬喫老虎,暗中藏拙,好讓同門喫虧。“
尋常的紫霄峯教習,也不過是修到第三層驚濤。
陳業聽出她話中的譏諷,悠然道:“哦?說起藏拙,倒是你家楚汐會藏。這幾天竟然突破到練氣後期,怪不得能輕鬆御用法寶。”
蘭姨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場上一笑:“陳護法,切記,你不可出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此時。曉稅CMS 首發
青君雖施展倒海,但仍被神出鬼沒的星海砂逼得險象環生。
而霄漢更在璇璣綾下頻頻喫虧,霄漢以前雖是二階上品的法寶,但早已跌落到二階下品。
張楚汐攻勢連綿不絕,璧宿靈軀引動的星辰之力更是源源不斷地加持其上。
在對方狂轟濫炸下,青君的劍光漸漸被壓制,她的小臉也繃得越來越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業眉頭微蹙,看着徒兒在對方法寶和法術的雙重壓制下左支右絀,心中難免揪緊。
“哼。”
蘭姨察覺到他的擔憂,勾起脣角,暗暗戒備,以防陳業出手。
來前,楚汐可是說好了。
她要在青君師父面前,狠狠欺負青君,這才能報昔日之辱。
現在,只是前菜而已。
陳業瞥見蘭姨隱隱鼓動的靈威,沉聲道:“陳某說過,不會插手。蘭道友儘管放心。”
蘭姨撇了撇脣:“你這種散修出身的修者,慣會出爾反爾”
可惡!這什麼語氣?還玩歧視不成?
陳業心裏還是很生氣的。
不過他要是表現出來,豈不是更讓蘭姨得意?
“青君啊青君——”
陳業心中默默道,“讓她們得意就得意吧,你可千萬別傷到自己—””
況且,張楚汐再怎麼厲害,也只是燕國的頂級天才。
而青君,是整個修真界最頂尖的天才!
彷彿是爲了印證他的想法,場中異變陡生!
一直被壓制的青君眼中赤芒一閃,小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她猛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瞬間融入青瀾劍光之中!
“天光印!”
劍身之上,一道繁複玄奧的銀色印記驟然亮起!
“徐家真印?!”蘭姨失聲驚呼。
徐家真印乃徐家內核傳承,總共有三十六印。
每一印,均有不同神效。
而天光印,則是用來加持法術威力的真印。
據傳,徐家真印傳承一道便少一次傳承次數,一般唯有徐家內核族人,纔有機會習得幾印。
此傳承,不輸於靈隱宗頂級傳承!
那徐恨山,競然將天光印傳授給徐青君?!
真印加持之下,霄漢光華暴漲,劍氣瞬間凝練了數成!
“鐺!”
那璇璣綾光芒一黯,張楚汐悶哼一聲,受到反噬法寶再厲害,終究也看修者的實力。
青君臉色冷漠,小手飛快結印。
“摧陣印!”
又是一道銀印飛出,狠狠地印在了張楚汐的護體靈光之上。
張楚汐只覺周身靈光一滯,對法寶的操控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這——你卑鄙!”女孩慌了,眼神不住瞅着蘭姨,開始暗示。
“幼稚——”
青君看在眼裏,得勢不饒人,趁着她凝滯的瞬間,再是一記拍出。
“破雲印!”
這一印,跟前二印相比,顯得凌厲非常,直破璇璣綾的防禦,撞在了張楚汐的護身靈光之上。
“呀!”
張楚汐小臉一白,懷中飛出一道玉佩,硬生生將這一記擋下。
她也從凝滯中回過神,咬道:“你混蛋!”
“還有法寶?”
小女娃這是真沒想到。
可惡,這傢伙好富!
上一次得虧她出手快。
怪不得一直不服氣呢——
可青君的腳步片刻未停,眼見張楚汐施展一道引星決,她竟然棄了飛劍術,手持霄漢,欺身而上!
“唔!”
青君脣角溢出一絲鮮血,她硬是用霄漢抗下引星決,強行衝到張楚汐面前。鹹魚墈書 蕪錯內容
得虧她體魄強大,否則這一記足以讓她失去戰鬥力!
但收益,亦然大!
張楚汐破敵心切,防備疏忽,來不及催動玉佩,被青君一劍穿破她倉促的防禦!
“啊!”
張楚汐被青君一劍劃傷了手臂,鮮血直流。
那雙熠熠生輝的星眸頓時蒙上水霧:
“你敢傷我——嗚嗚,我要告訴孃親!!”
“楚汐!”
蘭姨大急,再也顧不得規矩,身形一晃便要打向青君。
“蘭道友!止步!”陳業早有防備,一聲低喝,衣袖之中,數道滑膩冰冷的青色觸手電射而出!
瞬間纏繞上蘭姨的四肢。
蘭姨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傳來,那觸手堅韌無比,更帶着吸扯之力,竟讓她這個築基四層的修士一時掙脫不得!
她驚怒交加:“陳業,你卑鄙!竟然偷襲!”
陳業亦是心中暗驚,這蘭姨修爲果然深厚,觸手只能勉強困住她片刻。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冷然道:
“規矩是蘭道友定的,莫非你要自食其言?青君並未下殺手,張師侄也未認輸!“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場中勝負已分!
青君如影隨形,趁着張楚汐重傷失神,一把扣住了張楚汐的手腕命門,另一隻手在她腰間幾處要穴連點數下,瞬間封住了她大半靈力!
再是一腳將張楚汐踹倒在地,用膝蓋壓住她的後背,將她死死鎮壓。
“啊!”
張楚汐驚呼一聲,渾身痠軟無力,漂亮小白裙被死死壓在骯髒地面上,但她無力反抗c
“我要給你個教訓!你這個壞孩子!”
青君氣鼓鼓的拍了拍張楚汐的腦袋。
張楚汐小臉湧上血色,她似乎意識到什麼,綿軟無力道:“你——你要幹什麼。“
小女娃笑眯眯的,得意地回頭,衝着師父揚了揚下巴。
隨即,將她那白裙粗暴地向上掀起,堆棧在腰際。
露出小半截欺霜賽雪的腰肢。
可青君的目的,不止如此。
她瞄向那包裹着挺翹臀部的月白色綢褲。
“你——徐青君!你敢?!”
張楚汐又驚又羞,拼命掙扎,奈何靈力被封,身體痠軟,如同砧板上的魚兒,只得徒勞地扭動着纖細的腰肢。
“哼!壞孩子就要接受懲罰!”
冷漠小青君如是道。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演武閣內格外刺耳。
“啊!”
張楚汐發出一聲帶着哭腔的尖叫,臀上載來火辣辣的痛感,更讓她崩潰的是這前所未有的屈辱姿勢!
尤其當眼角餘光瞥見場邊那個男人正看着這邊時,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羞憤欲死!
被——被男人看見了!
“承不承認!是不是你想偷我的寶靈藥!”
青君一邊質問,小手再次揚起。
“嗚——你——你做夢!”
張楚汐死死咬着下脣,淚水在眼框裏打轉,倔強地不肯認輸,更不肯承認。
“啪!”
又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巴掌落下,在那月白色的綢褲上留下清淅的掌印。
桃肉微微凹陷又彈起,白膩肌膚通過薄薄的綢褲能看到迅速泛起的紅暈。
“住!徐青君!我殺了你!”
蘭姨瘋狂掙扎,藤王觸手被她的靈力衝擊得劇烈顫鬥。
陳業也感到壓力倍增,額頭見汗,全力催動靈力維持束縛。
得虧藤王自己就是築基五層的妖植,配合陳業,短暫壓制蘭姨還是沒問題的。
哼!
徒兒喫了這麼多虧,報復回來怎麼了?
“別——別在這裏——”
張楚汐承受不住,帶着哭腔哀求,聲音細若蚊吶。
“認不認輸?承不承認你是小賊?!“
青君的小手再次揚起,懸在半空,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她腿下的女孩,死死咬着嘴脣,依舊倔強地搖頭,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不——認!”
君眉豎:“哼!嘴硬!那就打到你認!”
一連串的聲響。
掌印疊加,那兒迅速變得一片緋紅,微微腫起。
張楚汐起初還掙扎扭動,後來認命般,只是將滾燙的臉深深埋下,墨髮凌亂,肩膀不住地聳動啜泣着。
“埃——再不認,我拔下來了哦?“
青君痞痞笑着,小手捏住綢褲邊緣,威脅道。
要不是師父在這,不然她早脫了!
“嗚——”張楚汐默默無。
青君呆住了,可她總不能真脫吧?
只好瞥向師父,猶尤豫豫道:“師父——師父你用觸手教訓一下她!”
“這——這不好吧?“
陳業糾結着。
只是見張楚汐遲遲不肯認輸,終究是探出一根細小的觸鬚,悄悄繞上女孩雪白腳踝上c
“呀!離我遠點!”
張楚汐猛的一縮,害怕地看向那觸手。
這是什麼東西!
好惡心!
還帶着點點詭異粘滑—
他競然用這種噁心東西觸碰她!
“誤——我拔下來了哦?”邪惡青君,再次威脅。
張楚汐身體已經繃緊到了極限,一想到綢褲被扒下,光着被男人用噁心的觸手鞭打——
恐懼以及羞恥,徹底擊潰了她的防線!
“我認輸——”
青君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鬆開了捏着褲腰的手,卻沒有立刻放開壓制:
“早這樣不就好了?記住教訓了嗎?壞孩?”
蘭姨聽到張楚汐認輸,掙扎得更厲害了,憤恨道:“陳業!放開我!楚汐已經認輸了!”
陳業看着地上崩潰哭泣的張楚汐,又看了看袖口處藤王那幾根還在微微蠕動的細小觸鬚。
呃——
和藤王簽訂契約後,是能通過它得到觸覺反饋。
別說,張楚汐皮膚還挺細膩。
陳業本來還擔心蘭姨會出手,秋後算帳。
但她眼中只有張楚汐。
束縛一解,蘭姨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衝到張楚汐身邊,將那個還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女孩扶起。
她心疼地看着女孩紅腫的臀部和崩潰的神情,脫下自己的外袍,將狼狽不堪的張楚汐裹住。
“師父!我贏了!”青君則歡快撲到陳業身邊,得意地邀功。
“我們青君真厲害!”
這時候,自然不能責備青君。
畢竟,那時他說過,讓青君放心出手。
要是現在又翻臉責怪青君過分,豈不是傷了徒兒的心?
陳業摸了摸青君的腦袋,又看向蘭姨:
“蘭道友,今日之事,只是師姐妹鬥法。還望蘭道友,莫要心生怨懟。總不好,讓外人都知道這場鬧劇吧?“
蘭姨一股氣沒地施展。
的確。
徐青君和楚汐鬥法,是彼此同意,而且楚汐一直不認輸她自己做的也不光彩。
除此之外,要是張長老知道楚汐受此屈辱,定要尋她的麻煩。
而張楚汐更是害怕,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被青君吊打,更不想她被陳業看屁屁的事情外泄。
於是小抓緊蘭姨衣裳,抽泣道:“蘭姨,不要跟別人說—”
“好,都依你。”
蘭姨咬着牙,強忍下怒火。
其實心頭也悄悄鬆了口氣。
楚汐,只是被青君打了屁股而已,況且褲子都沒脫—
這事可大,可小。
但是徜若沒外人知曉,這事便可化小,自己也不會受到懲罰。
至於張楚汐,現在一想到那噁心的觸手,依舊止不住的膽寒顫慄。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討厭的東西?
還有那陳業,競然和他徒弟一起欺負自己!
“我——我討厭你!以後再也不去你家玩了!”
臨別時,張楚汐終究還是忍不住抽泣道。
女孩星眸水霧瀰漫,半是失望,半是怨恨。
回落梨院的路上。
“奇了怪了。”
陳業納悶,回憶方纔那一幕,至今還在迷惑中。
那張楚汐走時,淚眼汪汪地看着他,很明顯是對他說的話。
只是,她討厭就討厭吧。
幹嘛這種語氣?
好象以前他們關係很好似的。
見到她們離去,這時小女娃才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問道:
“師父——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有點過分,但沒關係。偶爾的任性,還是能被允許的。”
陳業給徒兒喂着定心丸,同時給徒兒找着藉口,“況且青君也是想替師父出氣,對嗎?”
小女娃腦回路清奇,當即嘚瑟笑道:“嘿嘿!是啊!師父看的可開心?”
呃這丫頭,到底在說什麼呢!
陳業生氣:“什麼開心不開心的,那有什麼好看的?”
女娃迷惑:“涘?師父看見青君爲你出氣,原來不開心嗎?哼!那兩個傢伙盛氣凌人的樣子,太讓人不舒服了!“
“恩?!原來是看這個開啊——”陳業咳聲,“當然開。”
娃狐疑:“師父——到底在想什麼啊。”
師父嚴肅:“師父在想青君。”
女娃大羞,女娃扭捏:“俟——誤嘿嘿。”
等青君傻笑完後,她板起小臉:“師父,其實青君覺得自己一點都不過分,只是擔心師父覺得過分而已。”
陳業剛想反駁。
仔細一想,好象還真是這麼回事?
其實鬥法時,另一方不認輸,青君可以繼續下狠手。
但她只是打了屁股而已。
而這,纔是蘭姨沒有糾纏不放的原因。
她本該感激青君纔對,青君已經留手了!
於是。
師父理直氣壯:“對!她應該感激青君留手!”
娃理直壯:“就是就是!”
一輪彎月掛上天際,飛劍結渡個海。
這兩個厚臉皮的師徒,不停給自己找着藉口。
1而言之,他們就是有理!
而青君就這麼抱着師父的後背,一路絮絮叨叨唸着。
反正,師父永邦不仕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