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這個尚算清秀的女收銀員叫李春霞,北盧區本地人,就住大學城這一片,今年23歲,高中學歷,進入社會後做過酒店服務員、超市收銀員等職業。
一個月前,李春霞工作的那家小超市倒閉了,她這個收銀員也就失業了,正好看到這家陽科大的洗衣店在外面招收銀,月薪1800,每週休一,感覺還不錯,就來應聘了,也成功應聘上了,參加了一週的培訓。
李春霞原本以爲那個叫沈亢的大學生是他們的老闆,結果沈亢有一天拉了個超級漂亮的女生過來,跟他們說,這個叫何秋竹的女生纔是他們的老闆,他只是個店長。
臉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李春霞第一眼就對他們的這位何老闆很有好感。
尤其是這位何老闆還是個大學生,就開了這麼一家店,簡直活成了李春霞夢想中的樣子,就更讓李春霞憧憬了。
看到何老闆上門來洗牀單,自然也是積極地打招呼。
“李春霞你好。”
何秋竹也回了一聲。
然後李春霞就把她盆裏的牀單拿過去了,並沒有拿旁邊的洗衣袋,而是專門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沒有編號的特大號粉色洗衣袋來,將牀單裝了進去。
這個粉色洗衣袋是何老闆自己買的,有一次趁着店長沈亢不在偷偷拿了過來,讓他們以後把沈亢和她的衣物,都放在這個大洗衣袋裏,單獨用一個洗衣機洗。那一批次也不準混進別的顧客的衣物,只能有這一個洗衣袋。
雖然他們店的這種工業洗衣機,洗一次,光是水電費加洗衣粉都要7塊多,只洗一個洗衣袋太虧了,但是老闆的指令,自然是要遵從的。
“老……老闆?!”
何秋竹的三個舍友聽到她們的對話,都震驚了。
杜南馨忍不住指着何秋竹,問李春霞:“她是你們老闆?”
李春霞覺得老闆的這個朋友有點奇怪,“是啊。”
跟學校關係深厚的社會人士……
周文傑學長之前說過的話,從杜南馨的腦海中流過。
這個標籤,顯然打不到何秋竹頭上,所以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這個洗衣房,是何秋竹家裏開的,掛在了她名下!
畢竟她們宿舍都知道,何秋竹家是很有錢的,估計也很有能量,所以才能開起來這麼一個洗衣房。
“秋竹,該不會是你媽不想你自己手洗衣服,所以專門給你在學校裏開了個洗衣房吧?”
杜南馨說這話的時候,心都有點顫抖。
因爲不想女兒在學校裏手洗衣服,又不想女兒每天辛苦跑出去找洗衣房,所以乾脆破處了陽科大不允許開洗衣房的學校政策,在學校裏、女兒宿舍通往教學區的必經之路上,給女兒開了個洗衣房……
癡迷動漫、還帶着一點點中二屬性的杜南馨,彷彿看到了那樣一幅畫面:
開學那天見到過的那位高貴美少婦周總,站在校長面前,冷冷甩下一句話:“我不會讓我女兒用手洗衣服的。天涼了,你們學校的規矩,該破一下了。”
隨後,甩下一張卡片,頭也不回,瀟灑轉身離去。
一道黑色閃電劈過,將畫面劈成兩半,一座洗衣房,從中破土而出……
這什麼“母上大人寵死我”的豪門千金劇情啊!是普通家庭能看的嗎?
何秋竹卻是搖頭。
“不是,是沈亢開的。”
“……”
一片死寂。
杜南馨半天才緩過來,也想到了另一件事,“他那天去找你要錢,就是開這個洗衣房?”
“嗯。”
“那他怎麼開起來的?周文傑學長說,學校政策不允許啊。”
“沈亢跟我說過,一開始學校也不讓他開,然後他跟學校說了,他是愛學校的,所以學校就讓他開了。”
“……”
杜南馨半晌無語。
他說他愛學校,所以學校就讓他開了?這什麼狗屁理由啊!正常人都不會信好吧!
“秋竹,你信?”
“我信呀。”
“……”
杜南馨無奈嘆氣,好吧,自己錯了,還真有人信。
但不管真實原因是什麼,能頂着學校的禁止政策,把洗衣房開起來……沈亢那個小白臉,似乎並不簡單。
好吧,他好像也不是什麼小白臉,雖然他當初確實問何秋竹要了錢,但是他拿錢的用途是給何秋竹開店。
從“老闆”這個稱呼來看,店應該也是在何秋竹名下的……
杜南馨這麼想着,突然想到什麼,左右一看,然後目光在牆上的某處定住——那裏掛着營業執照,“經營人”一欄上,正是“何秋竹”。
傅蓉和夏夢自然也注意到了杜南馨的舉動,都看了過去,也看到了那張營業執照。
看來,沈亢真不是她們想象中的那種喫軟飯的小白臉壞男人,他對何秋竹真的很好,杜南馨默默想着。
夏夢暗自磨牙,恨恨不已:好好好,好你個沈亢,玩這套是吧?讓你先贏一點,不過先贏不算贏,看誰笑到最後,抱得美人歸!
傅蓉則是怔怔不已,不知道在想什麼。
……
和郭品言喫完飯後,老郭要去隔壁學校陪他的二號女朋友上課,沈亢就去門店溜達了一圈,看到店裏現在已經不忙了,3名員工正在抓緊時間喫午飯。
沈亢確實是愛學校的,他和錢銘恩談好了,店裏拿出了3個勤工儉學的名額,並且從學校的貧困生庫中,招了3個貧困生。
其中2個貧困生,負責在5名正式員工的休息日裏頂替他們的班次,已經經過培訓了。另一個貧困生,則是負責跑腿,每天跑兩次,去學校快餐窗口打飯,給家和這邊送過來作爲員工餐。
李春霞他們現在喫的就是店裏免費提供的員工餐。
沈亢問了問情況後,又看了下電腦上的出入庫數據。
截止目前爲止,入庫了158個洗衣袋。
上午是顧客較少的時段,都有這麼多了,等到下午和晚上的高峯,合理估計,第一天可能就要衝到500個洗衣袋了。
對於陽科大2萬多在校生的規模,這個數字很少,但還是超出了沈亢的預計。
看來,那件事得立刻做起來了。
沈亢這麼想着,拿出手機,給李宿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有空嗎?幫我做一個小網站。”
那頭的李宿叫苦不迭,“大哥,我們最近都在忙着安家網銀支付的事呢,安全性測試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了,正是忙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