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盤第一個不接受這“真相”,堅決不接受!
在大學裏開店創業,這麼社會這麼牛逼的事,他自己都只敢想想而已,每次意淫的時候都美得直冒鼻涕泡。
這要是真讓沈亢做到了還得了?
這都不亞於他那晚親眼看到“沈亢像個高冷男神一樣拒絕美女邀飯”的一幕了,絕對會嫉妒難受得他抓心撓肝!
“是不是,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
馮默全這麼說着,也真拿出了手機,直接給沈亢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沈亢,我們學校新開了一家洗衣房,叫家和。那個,我想問一下……這家洗衣房的老闆是不是你?”
馮默全問話的時候,心都是顫抖的,非常盼望這家洗衣房真是沈亢開的。
沈亢也就一個學霸屬性比較折磨他,要是開個洗衣房,他最多也就是羨慕一下,還真不像王盤那樣特別在乎,甚至還想着,這家洗衣房要真是沈亢開的,自己這個舍友是不是就能免費洗衣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這家洗衣房真是沈亢開,那馮默全就有理由耍賴不喫屎了——洗衣房明明是你自己開的,你給兄弟挖坑呢?爲了讓兄弟喫屎,你他媽跑去開了個洗衣房,沈亢,你是個狠人吶!賭局不公平,堅決不算!
在馮默全這樣的期待下,沈亢的聲音也從聽筒那頭傳來。
“你做夢呢?我當然不是老闆,所以你你也別指望着能有什麼免費洗衣的啊。”
沈亢似乎猜出了他的一部分心思。
馮默全沉默了一下,不死心地繼續追問:“你真不是老闆?哪有這麼巧,你剛說沒多久,結果學校真出來個洗衣房!”
“我真不是老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學過一點奇門道法,嘿,還真算中了……”
馮默全掛斷了電話,心如死灰。
這個屎,難道自己真非喫不可了麼?
王盤歪着腦袋湊在旁邊聽了半天,此刻也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他就說嘛,這家洗衣房哪可能是沈亢開的?輸10頓晚飯沒事,只要不是沈亢開的就好。
靳超則是在想,道門高手在校園,好像是個不錯的題材。自己也看了那麼多小說了,要不然真就試着去起點寫這麼一本小說?搞不好真就一躍從讀者變成大神作者了!當初吹的“文藝之星”的牛皮也就此達成了……
三人各懷心思。
一個男生端着一個臉盆,從他們旁邊經過,臉盆裏堆滿了衣物。
男生是大三國貿1班的吳晨輝,剛纔準備去上課的時候,看到了傳單,當即就心動了。
吳晨輝是個拖延症晚期患者,每次衣服換下來都是堆那裏不動,一定要到只剩下最後一件衣服可換的時候,才勉強逼着自己去洗衣服——最後兩件都不行,一定要只剩最後一件乾淨衣服纔去洗那些髒衣服。
這樣的生活,吳晨輝整整過了兩年。
而今天,他竟然看到陽科大有洗衣房了!並且價格也不貴,3元一盆,怎能不心動?
宣傳單上面,還寫着洗衣房的流程:上課的時候送洗衣物,下課的時候拿取衣物,不用人在那裏乾等,非常方便省時。
所以吳晨輝立馬就回了宿舍,把這幾天積累的衣物都用盆端了下來,一路出了宿管站,去了宣傳單上寫的地址,小東街。
他也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店,就在東排的最盡頭。
“原來這家新店是洗衣房。”
吳晨輝前幾天路過的時候,就看到這裏用幾塊大擋板圍了起來,搞得神神祕祕的,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家洗衣房。
他走進了店裏,一眼就看到了送洗區的櫃檯,端着盆走了過去,“你好,洗衣服。”
收銀員是個20出頭的女生,最多也就清秀,和宣傳單上的“美女收銀”,多少有點差距。這就和方便麪包裝上的牛肉塊,以及方便麪裏的牛肉末的差距一樣,有着異曲同工之處了。
不過吳晨輝就是來洗衣服的,也不在乎這點了。
收銀員把他的盆拿過去,隨手從旁邊拿過一個燙印着大大的數字“8”的洗衣袋,將他盆裏的衣物都塞了進去。
“3塊。”
吳晨輝掏出三個鋼鏰給了她。
收銀員將洗衣袋連着的那個手環上的塑料卡扣一按,從這個“8號”洗衣袋上取了下來,又將手環在一個讀卡器上刷了一下,“嘀”的一聲,讀卡器亮了下綠光,一個機械音報了個“8、號”,收銀機的抽屜也彈開了。
她也就將硬幣放了進去,隨後將手環遞給了吳晨輝。
“請保管好你的手牌,來取衣物的時候展示手牌就行。要是丟了,要補交10塊錢材料費的。”
“……”
吳晨輝看着這家洗衣房的這個手牌,繃不住想笑。
他膽子大,已經去過北盧區的兩家洗浴城了,這家洗衣房的手牌,就跟洗浴城裏的“貴賓手牌”一模一樣!
他耳邊,甚至都幻聽到了熟悉的“三樓貴賓一位”的聲音。
這老闆太搞了。
吳晨輝這麼想着,很熟練地把手環戴在了左手手腕上,拿着臉盆離開了洗衣房,去了上午那兩節課的教室。
到了教室,習慣性地到角落坐下,剛把臉盆放下,旁邊的好哥們孔林就盯着他左手的手環。
孔林“靠”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牛逼啊,晨輝,昨天又去了?不過你的手牌不給他們怎麼出來的?”
吳晨輝解釋了一下:“不是,這是我們學校新開的那家洗衣房的手牌。我剛纔去他們家洗衣服了,就給了我這個手牌,讓我到時候憑這個手牌去拿衣服。”
孔林一聽,樂了:“那家洗衣房的傳單我也看到了,這麼搞啊?那真是不得不去了,等我存兩天衣服,我也去他們家洗一下。”……
教室陸續又進來了一些學生,其中,也有2個的手腕上是戴着家和的手牌的,自然又是被旁邊的幾個同學拉着問。
很快,整個教室裏的同學都知道了這個家和的老闆是個樂子人,還專門搞了個這種手牌。有不少人也想着,下了課也去那家店送洗衣服,洗不洗的不重要,關鍵是弄個手牌湊個樂子,樂呵樂呵。
要不說大學生是最喜歡嘗試新事物的呢,這羣人是真閒的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