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偉雄恢復的很好,看上去基本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因此,顧曼和寧安兩人,只在半山莊園裏呆了兩個來小時,便啓程離開。
顧曼二人走後,今日份溜達量已經足夠了的顧偉雄,閒着也是閒着,便坐到了一棵大樹下,翻看起了寧安送的第一部《盜墓筆記》。
一開始,顧偉雄純粹是想要打發打發時間,也看看寧安的寫作水平,沒真想看上多久。
原因也很簡單。
小說......只是故事而已,而他的人生,足夠精彩。
顧偉雄也沒想到,不知不覺的,他竟然看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林淑芬走了過來,叫他去喫飯,纔回過神來。
“稍等一會兒,馬上看完了,”顧偉雄想要看完最後幾十頁。
“什麼書,能這麼吸引你,”林淑芬真挺納悶的,一邊說着,一邊動彈,看了看封面,旋即樂笑了,“寧安的書?看來寫的很不錯啊。”
顧偉雄笑笑,“等我看完,跟你說。”
林淑芬回以笑容,坐到了旁邊,沒再吭聲打擾。
只是幾十頁而已,沒花上多長時間,顧偉雄看完了,合上了書,隨即轉向在旁邊等待的林淑芬,沒墨跡,直說道,“故事還可以,挺精彩,但不是吸引我看完的原因。”
“哦?”林淑芬有些詫異,“我以爲,小說靠的就是故事吸引人呢。”
“對我來說,不是,”顧偉雄輕輕搖頭,“吸引我的是陰謀。”
說着,顧偉雄將手裏的小說,遞向林淑芬,“有空你也可以看看,故事裏有個吳家,和我們家,有些相似。”
“嗯?”剛接過了書的林淑芬,不禁一詫,“什麼意思?寧安是以我們家爲原型,寫的這本小說?”
“相似,並不完全一致.......情況也有所不同,”顧偉雄笑笑,“應該不是以我們家爲原型,只是,類似的家族,有着相似的地方。”
“畢竟,寧安不至於這麼快這麼深入的瞭解我們家,小曼沒那麼傻。”
林淑芬被最後的話逗笑了,打趣道,“這可說不準,戀愛中的女人,通常都比較傻的。”
“要真是這樣,”顧偉雄笑回,“錯在我們,是我們沒把小曼教好。”
“嘿,你是想說我沒把小曼教好吧,”林淑芬裝出不樂意的樣子,佯怒道。
“我說的可是我們,”顧偉雄如何看不出來林淑芬在幹什麼,笑着搖頭。
“好了,不逗你了,”林淑芬樂笑,“不是以我們家爲原型,那又意味着什麼,你肯定有想法。
“的確有,”顧偉雄點頭,“我認爲,意味着,寧安這個年輕人的腦子,可不簡單啊,二十六歲,普通人家出身,不該有這種認知的。”
聽到這話,望着顧偉雄的表情,林淑芬忽地有些擔憂,“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好說,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認知決定了一個人的上限,”顧偉雄回道,“取決於寧安想要什麼………………他想要跟小曼長長久久,那這就是好事,反過來,則是壞事。”
林淑芬想了想,“那就只能由時間來給予答案了。”
顧偉雄點頭,沒再提這個事,緩緩起了身,“去喫飯吧。”
如果擱以前,發現寧安的認知是這麼回事,顧偉雄是會很擔心的。
可現在......
顧偉雄只有那麼一點點擔心而已。
原因很簡單。
不出意外的話,他大概還能活個十幾年。
只要他活着,他有自信,寧安沒那個機會對顧曼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
*********
寧安當然不知道,抄來的一本小說,會讓顧偉雄想出這麼多東西。
兩人離開半山莊園後,便直奔了最近的一家大型商場,然後,徑直到了珠寶專櫃區域。
顧曼是女人,只見過馮梅和許燕幾次......但,不影響任何東西。
顧曼記得馮梅和許燕的脖頸,知道該買什麼尺寸,什麼風格的項鍊。
“馮梅比較適合鉑金項鍊,配鑽石吊墜,”顧曼如是說道,“許燕的兇比較大,膚色很白,又喜歡性感風格,給她買一條珍珠項鍊,也配個鑽石吊墜吧。”
寧安是真不懂這些,“小曼啊,這就是女人的本事嗎,你可沒見過她倆幾次。”
“見一次就夠了啊,”顧曼笑着隨口回道。
寧安略一琢磨,“所以,女人見到別的女人,先看什麼?臉,兇,衣服?”
“…………”顧曼這才意識到不對,頓時有些尷尬,嗔怒道,“關你屁事啊,我愛看哪裏,就看哪裏。”
“那你呢,你見到別的女人,先看什麼?”顧曼反問。
“當然是先看臉啊,”寧安不假思索,乾脆回道,“如果發現她沒在看我,我再看兇。”
“......”顧曼聽得一愣,緊跟着,直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人,我都懶得說你了。”
“哈哈,”寧安樂笑。
兩人就這樣,小聲的說說笑笑,選起了項鍊。
沒要到太久,顧曼便選好了給馮梅和許燕的禮物。
按照寧安之前說的,沒花多少錢………………兩條項鍊,加一起八萬來塊錢。
“我改變主意了,”顧曼忽然這樣說道,“我不要項鍊了。”
“嗯?那你要什麼?”寧安沒反應過來。
顧曼壞壞一笑,稍微抬起了自己白皙的左手,“我覺得我這隻手上,缺點什麼。”
寧安一聽,這一次立馬反應過來,心念一動,收起了笑容,表情認真的說,“是不是早了一點?”
顧曼眨眨眼,“不求婚,也可以戴戒指的啊。”
“沒毛病,”寧安笑了,“買,買個大的。”
“哈哈,你可想好了,”顧曼笑回,“你現在買個大的,到時候你可得買個更大的了。”
“呃,你真機智,那就買個小的,”寧安果斷改口。
“你這人,”顧曼直搖頭,“算了算了,買個一克拉的就好了。”
不多時。
一枚一克拉的鑽戒,擺到了寧安和顧曼面前。
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光彩照人,確實好看。
寧安沒有掃興,沒有廢話。
知道這玩意算是騙局,知道七八年後,人造鑽石會氾濫,又有什麼關係?
顧曼現在喜歡,買了會開心......更重要的是,他能負擔得起。
那就足夠了。
人嘛,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開開心心,沒有之一。
不知不覺,花了半個來小時。
顧曼終於選好了,隨後,滿臉笑意的衝寧安伸出左手,也不說話。
寧安當然懂得,笑着拿起鑽戒,緩緩給顧曼戴上,也沒說話。
笑盈盈,這一單能賺不少提成的櫃姐,早已察言觀色,知道面前這對俊男靚女,只是買鑽戒玩,不是爲了求婚,因此,沒有不合時宜的說半句蠢話,只挑合適的說了幾句。
“真好看,”左手無名指上,有了一枚鑽戒,顧曼看着,開心的說。
“嗯,非常好看,”寧安確實覺得很好看,沒有違心。
片刻後。
寧安買了單,兩人離開商場。
顧曼還處在開心的狀態中......不過,開心歸開心,顧曼並沒有完全不想其它。
顧曼在心裏算了一下寧安剛纔一共花掉了多少錢,再算了寧安大概還有多少錢。
完事,得找個合適的理由,給寧安打點錢了。
男人嘛,口袋裏必須得有錢纔行,不然在外面跑,多沒底氣啊。
顧曼邊走邊想,尋思着,以後再找合適的理由,怪麻煩的,這一次多打一點.......打個兩千萬吧,應該夠生活一年了。’
一晃眼。
兩人跟着導航,到了馮梅和許燕租的海邊別墅外。
現在是下午五點十分。
別墅裏,馮梅和許燕兩人,下午買了一堆菜,正在面積很大,很寬敞的廚房裏,忙碌的熱火朝天。
許燕負責清理食材,馮梅負責燒。
兩個女人這樣分工,還真有着一股夫妻的味道。
這時,馮梅的手機響起。
馮梅從兜裏掏出手機,看到是寧安打來的,趕忙接聽,“寧安。
“我們到了,在你們家門口,”寧安回道。
"
“啊?”距離六點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呢,馮梅一驚,“馬上來。”
掛了電話。
“寧安和顧曼到了,”馮梅立馬關火,“我去開門,然後,剩下的我來吧,你幫忙招待一下他倆。”
“好咧,”許燕乾脆答應。
很快。
大門開啓。
“來了啊,”穿着圍裙,身上都是油煙味的馮梅,有些拘束,“快請進。”
“在做飯啊,要幫忙嗎?”寧安邊往裏走,邊問道。
馮梅果斷搖頭,“那怎麼行呢,你們是客人,等着喫就喫好了。”
寧安笑笑,將背在身後的手,轉了過來,跟着,把手裏提着的兩個精美的手提袋,遞了過去,“恭喜你們搬新家,這是給你和許燕的喬遷禮物。”
許燕洗好了手,這個時候剛好過來,聽到了這話,登時一愣,緊接着,心頭一暖。
許燕沒想到她也能有禮物.......她跟寧安二人,根本不熟的。
“啊,這怎麼行,”馮梅一眼認出了手提袋上印着的品牌,知道裏面裝的是珠寶,不由得很慌。
“拿着吧,”寧安笑說,“這個是你的。”
再轉向許燕,“許燕,另一個是你的。”
“放心,不是我挑的,都是小曼挑的,說是會適合你們。’
聞言。
許燕噌噌噌到了馮梅身邊,伸手接過屬於自己的手提袋,“小梅,別愣着了,快收下。”
衝馮梅說了一句,許燕再燦笑着衝寧安和顧曼道謝,“謝謝你們,我給你們跪一個吧。”
顧曼被逗笑了,立馬搖頭,“快別胡說了,拆開看看喜不喜歡吧,小票也在裏面,如果不喜歡,你們有空可以去櫃檯換的。”
“保證喜歡!”許燕毫不猶豫道,麻溜從手提袋裏取出了首飾盒,打開。
一眼瞧見盒子裏裝着的那條珍珠項鍊,以及璀璨奪目的鑽石吊墜…………………
許燕這輩子長這麼大,何曾擁有過這種等級的首飾......
瞬間。
許燕的一雙大眼睛,正兒八經的泛起了光,“太好看了吧!!曼姐,我愛死你了!!!”
激動的叫了一句,許燕純粹本能的轉身催促馮梅,“小梅,快看看你的。”
馮梅咬着嘴脣,思緒繁雜的打開了首飾盒。
鉑金項鍊,配鑽石吊墜......好似公主才能擁有的東西。
霎時,馮梅鼻子一酸,想哭。
“這個也超好看!!!”許燕看了一眼馮梅,太瞭解馮梅了,便立馬叫道,免得氣氛變得煽情。
許燕不喜歡煽情,於是,再朝向顧曼,“曼姐,方便讓寧安幫我倆戴上嗎?”
“這有什麼好不方便的,”顧曼笑,“寧安,幹活。”
“遵命!”寧安乖乖配合,動彈,先拿起珍珠項鍊。
許燕轉身背對着寧安,撩起及肩長髮,露出白皙的脖頸。
寧安給許燕戴上項鍊,再拿起鉑金項鍊,“馮梅,別愣着了,轉過身。”
馮梅咬着嘴脣,失神的轉過身子,撩起長髮。
項鍊戴好。
馮梅低頭,看得恍惚。
“嘿嘿,小梅就這樣,太高興了,就說不出話來,”見馮梅這副模樣,許燕再開口,“你們隨便坐,我帶她去廚房,讓她做飯。”
丟下這話,許燕拉着馮梅便走,一溜煙進了廚房。
這時,顧曼才朝寧安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好像還是送的有點不太合適………………”
“一點點吧,”寧安點頭應聲,“送都送了,就不想這些了,我們參觀參觀這裏。”
兩人動彈起來。
廚房門緊閉的廚房裏。
馮梅哭了。
許燕輕輕的拍着馮梅的後背,安慰道,“你這麼大人了,不能這樣老是哭,跟個小孩一樣。”
許燕能理解馮梅爲什麼哭。
馮梅現在能掙錢了,脖子上的項鍊,是能買得起的。
但,自己買的,跟別人送的,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股,有人在乎有人關心的感覺,是錢彌補不了的。
馮梅還是哭。
許燕只好抽了幾張紙,遞給馮梅,安靜等待。
過了幾分鐘。
馮梅狠狠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淚,“我好了,我來做飯。”
“確定?”許燕問。
“嗯,”馮梅重重點頭,“你去招待他倆吧,我趕緊把晚飯做好,不然大家都該餓了。”
許燕沉默的看了看馮梅幾秒,“好,那我出去了。”
許燕走了。
馮梅重新開火,燒菜,同時,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餘生,都是寧安的了。
無論寧安需要什麼。
想來,所謂的死士,大抵就是這麼培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