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最後一天。
陽光燦爛到炙熱,海風捲席着熱浪,吹拂整座天海。
穿上了短袖上衣和短裙,給這座城市的靚麗風景增加了一筆的馮梅和許燕,在中介的帶領下,來到海邊的一棟別墅裏。
不多時。
有的時候,很多事情,真的很講究緣分。
走進這棟別墅後,不到一分鐘,馮梅心裏便基本決定就是這裏了。
等到馮梅瞧見一樓落地窗後的那臺鋼琴………………
一切就像是註定的一般。
“就這裏了,我們租下來,”馮梅有些激動的衝中介說道。
中介聽見,開心一笑,“好的,馮小姐,這裏的月租金是三萬五千元,可按月支付,押金方面有點多哦,需要十萬元押金。”
“因爲你也看到了,這裏是精裝修好的,房子裏的所有東西一應俱全...………”
中介解釋了一番。
馮梅聽完,沒猶豫,點了點頭,“好,我們可以接受,籤合同吧。”
大約半個小時後。
一切手續辦好。
馮梅和許燕各拿到了一把鑰匙,賺了不少中介費的中介,和兩人道了別,腳步歡快的離開。
別墅大門前。
馮梅和許燕相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比這陽光還要燦爛。
“我們要過好日子了!”馮梅激動道。
許燕猛地點頭,壞笑道,“我要最大的那間臥室!”
“????”馮梅一愣,旋即哭笑不得,“你個死女人,這種時候,你想的居然是這個。”
“哈哈,”許燕大笑,忽地湊上前,一把抱住了馮梅,“謝謝你。”
馮梅鼻子一酸,也抱住許燕,“謝我什麼,如果不是有你,這幾年,我說不定都熬不下去。
另一邊。
廣州白馬服裝批發市場。
天海熱,廣州更熱。
肖騰扛着大包,正兒八經的汗如雨下,汗水不停的模糊視線,怎麼擦都擦不完。
一趟兩趟三趟………………
終於,暫時沒活了。
肖騰又累又渴,一屁股坐到了一棵樹下,猛灌一塊錢的冰水。
轉眼功夫,一瓶冰水全部幹進了肚子裏,總算舒坦了一些。
“小夥子,不能這麼喝,”旁邊一個也在乘涼的中年扛包人,提醒道,“會有危險的。
對這善意,肖騰立馬回以了笑容,“我知道,可能會猝死,但是,太熱了。”
中年扛包人笑着搖了搖頭,“馬上夏天要來了,會更熱,熱得受不了。”
"
頓了頓,中年扛包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肖騰,“你估計纔剛三十吧,如果不是那麼缺錢,夏天還是別在這裏幹了,找個稍微舒服點的工作,幹完夏天,再回來都行。”
肖騰聽見,仰頭看了看刺眼的陽光,剛要說話。
忽地。
旁邊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下,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扛包人,身子一歪,倒到了地上。
“不好!估計中暑了!”
“快,快來幫忙!”
"
肖騰兩人衝了過去,四周其他扛包人,也紛紛動彈了起來。
只要在場的,就沒有誰冷眼旁觀。
這些個扛包人,或許沒文化,或許沒錢,但,沒有誰的血是冷的。
折騰了一刻多鐘。
確實是中暑了的扛包人,緩了過來,喝了半瓶常溫水,衝肖騰等人連連道謝,“謝謝,謝謝……………”
一小會兒後。
肖騰轉身離開,掏出香菸,點着一根,一個人走到了旁邊沒人的地方,再掏出了手機。
這樣的日子,不能過下去了。
哪天,他應當也會倒下去。
也許,倒下去就不會再醒過來了。
他想要求救。
他本不想這麼做......那該死的最後一點要強,始終在作祟。
可現在,他無比迫切的想要求救。
無論放棄什麼,他都渴望擺脫這種絕望的生活。
下一秒。
肖騰連着抽了幾口煙,撥通了姜妍的號碼。
姜妍正在食堂喫中飯,看到肖騰打過來,着實有些詫異,趕忙按下了接聽,“喂,師哥。”
“小研.....有打擾到你嗎?”肖騰語氣盡可能平和的問。
“沒有沒有,你說,”姜妍回道。
“我......想問一下,寧安那邊,有消息了嗎?”肖騰真不敢抱太大希望,問的有些畏怯。
姜妍略一沉默,很擔心。
因爲她瞭解肖騰,至少瞭解以前的肖騰。
那麼要強的一個人,如果不是實在不行了,是不會這麼問的。
“上次問過之後,暫時還沒聯繫,”姜妍擔憂的回道,“我現在打個電話給他,再問問。”
“......好,謝謝你,”肖恩不好再多說,道了謝。
“不客氣,等有了結果,我再打給你,”姜妍回道,掛了電話。
跟着,一咬牙,姜妍也不發微信了,直接撥通了寧安的手機。
正在通話中。
天辰府小區。
就在剛剛,寧安接到了魔鐵出版社的丁澤打來的電話。
“寧先生,《盜墓筆記》的第一卷,上午已經從工廠出來了,我下午就安排發快遞給您,”丁澤如是客氣的說道。
“好的,麻煩你了,”寧安回話。
這時,手機又提示了來電。
寧安看了一眼,是姜妍打來的,想了一下,暫時沒理會,待會兒打回去。
“寧先生客氣了,”丁澤笑說,“寧先生,我跟柳如煙柳編輯聯繫過,我們的想法是,《盜墓筆記》的熱度越來越高,接下來我們魔鐵出版社和深空小說網,可以聯合辦一場或者多場籤售會,您覺得可以嗎?”
籤售啊………………
還挺風光的。
雖說,抄來的小說,去搞籤售......有那麼點奇怪。
“我考慮考慮吧,”寧安回道。
“好的。”丁澤也不好多說。
兩人再聊了幾句,通話結束,寧安轉手回撥姜妍。
電話秒通。
“不好意思,剛在打電話,有什麼事嗎?”寧安問。
姜妍纔是真不好意思催促,硬着頭皮開了口,“學長,實在抱歉,我知道這樣說不合適,可還是得問一下,那個......你哪天有空呢。”
寧安並沒有忘記這個事,聽到這話,稍一琢磨,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你那個師哥,着急了嗎?”
“…………”姜妍默默組織了一下語言,“或許,不應該說着急......我覺得他的情況,比他告訴我的要糟糕很多,我想,他可能撐不下去了。”
“這樣啊,”寧安起身,找到顧曼,“小曼,明天你有事嗎?要不然我們去一趟廣州,走走看看。”
顧曼正在折騰多肉,“沒事啊,去唄。”
寧安再回覆姜妍,“那就明天吧,你把身份信息發給我,我來訂機票。”
“啊?這不合適,我來訂吧,你本來就是幫忙的,怎麼能讓你花錢呢,”姜妍連忙拒絕。
寧安笑了一下,“小曼只坐商務艙,還是我們來吧。”
“…………………”姜妍無言了一下,“有的時候,我真的好氣你們這些有錢人。”
“哈哈,我也是,”寧安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