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許一口氣跑出酒店,在樓下站了幾分鐘,冷靜下來後買了回莞城的高鐵票,坐上出租車纔給陳舒雲發消息。
【我回莞城了。】
陳舒雲沒回她,估計是回酒店房間睡了,畢竟喝了那麼多酒。
快到高鐵站時,溫如許接到葉江的電話,儘管她已經把葉江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但葉江的號碼,她一直記得,說句銘記於心都不爲過。
溫如許沒接葉江的電話,也沒掛,任由鈴聲響。
手機響了半分鐘,鈴聲自動掛斷。
下了出租車,溫如許掏出手機正打算付款,手機又響了,這次她按了掛斷。
付完車費,溫如許拎着包走向高鐵進站口。
她正準備進站,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依舊是葉江打來的。
這次她沒掛,走去一邊接電話。
“喂,葉總,有什麼事嗎?”
電話裏響起葉江低沉沙啞的聲音:“許許,我想你。”
溫如許的眼淚刷一下流了出來,心裏刀扎一樣的疼。
“葉江。”溫如許聲音哽嚥着回,“或許我們之間真的不合適,也或許,我們都不是彼此的正緣。”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隨後響起葉江沉穩有力的聲音:“事在人爲。”
溫如許聽到這四個字,一下笑了出來。
“事在人爲,確實是,每次都是你在掌控。你想和我在一起,不擇手段也要和我在一起,你想見我,隨便使點手段就能見到我。而你不想見我時,我根本見不到你。”
“你說‘事在人爲’,請問是誰在人爲?是你這個有權有勢的北城葉三公子,而不是我。你用你的權勢在人爲,可我卻不行,我沒權沒勢,只能被動地等待你選擇我、或拋棄我。”
說到這兒,她深吸了口氣,情緒也平靜了下來。
“葉江,既然你在最困難的時候不需要我,現在也沒必要再找我了。況且我也沒臉再回到你身邊。”
“我要是厚着臉皮重新回到你身邊,像什麼樣?你身邊的朋友又該怎麼看我呢?他們只會更鄙視我。”
鳳凰酒店門前的廣場上,停着一輛做工精緻的輪椅。
這是葉江出車禍以來,第一次坐着輪椅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
別說傅宗陽和段正清驚訝,閻浩都驚訝得愣了好一陣。
趙明權更是愣愣地站着,像被人抽了魂,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對葉江動歪心思。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葉江了,比老鼠見到貓還要害怕。
葉江坐在輪椅上,一雙剛復明不久的眼睛,幽沉沉地看着前方。
無知無覺的腿上放着手機,屏幕已經熄滅。
“浩子。”葉江聲音淡淡地吩咐,“給謝昆琦打電話,讓他來一趟,不,讓他立馬趕去莞城。”
閻浩沒問原因,果斷地答應:“好。”
接着葉江又說:“我們也去莞城。”
莞城下雨了,瓢潑大雨。
雨大,風也大。
溫如許走出高鐵站,撐着傘去打車,風大得差點把她手裏的傘吹走。
回到家時,雨還沒停,依舊在下,且雨勢絲毫沒減。
溫如許剛到家,還沒來得及開門,再次接到葉江的電話。
她沒立馬接,進了門後才接。
“喂,什麼事?”
葉江:“許許,我想見你。”
溫如許隨手放下包,胡亂撥了幾下頭髮,揉了揉有點發癢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說:“我已經回家了。”
葉江:“我在你家樓下。”
溫如許:“……”
她急忙跑去陽臺上,探頭往下看。
葉江坐在輪椅上,手裏撐着一把黑色的大傘,正仰着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