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毛啊!我們倆在前面生怕出一點問題結果你丫自己後廚先崩盤了啊喂!”法裏斯揪着頭髮。
“你也已經捅出好幾個問題了。”維爾薩提醒。
“我鬼知道啊!這他媽就......哎!”呂文均狠狠把嘴捂上。
這怎麼說?這能怎麼說?那位鼎鼎大名的賤格的商業與盜竊之神順手牽羊把大夥的菜都偷了?姑且不提前面還坐着兩位古希臘大爺,你當真要在這個奧林匹斯山家庭聚會的夜晚說他們其中某一位的壞話嗎?!
他抱頭痛呼:“總之菜沒了,沒喫的了,現在就這樣!”
“現做新的要多久?”維爾薩問。
“不搞高級料理那套,做家常菜現做勉強來得及,但問題是沒食材了!”呂文均快把頭撓破了,“最好的肉類都做成料理了,之前試菜又消耗了大量好料子,偏偏惠瑟他們把食材庫也帶走了。現在冰窖裏就剩下腳料!!”
卡伯尼走時帶走了豐饒角與那直連某處牧場的櫃子,這是因爲另一場宴會所需的食料更多。食物的消失引起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現在連米都沒有了,廚子再能幹也沒轍。
法裏斯想起之前的囑咐:“錦囊!他倆不是給你留了錦囊嗎,快拆開看!”
呂文均手忙腳亂摸出錦囊,先解開那絳紫色的布袋。他摸出一張紙條,字正腔圓地念道:
“陽光照在豐收的田野上,
林間洋溢着成熟的果香。
縱使你被命運糾纏不放,
也莫要忽視眼前的美景。
沉醉在美好清亮的風中。”
“好詩啊,好詩。”法裏斯鼓掌,“然後呢。”
呂文均把那紙條翻過來過去看了兩遍:“然後沒了。”
呂文均將紙條塞回錦囊,把錦囊用力往桌上一摔:“有毛用啊這個!!”
“那看淡一切的解放感,彷彿死刑犯臨刑前遙望秋日之森。”維爾薩說。
“不想死!至少給個掙扎的建議吧!連大學一年級都沒念完不想死在這種破事上!!”呂文均拼命開始拆第二個錦囊,“惠瑟女士拜託了別跟你們家族的男性一樣不靠譜好嗎!!”
這錦囊拆開後卻嘭得變大,倒出一個由馬毛刷子、盆和水龍頭組成的古怪魔具。盆上貼着手寫字條:
“在商店買的小東西,以防萬一。
“哦哦哦這個是!據說只用三秒就能把死牛處理成牛肉刺身的高級食材處理魔具!”呂文均亢奮道,“有了這個的話………………”
他用力在牆上撞着腦袋:“不也還是變不出肉來嗎啊啊啊啊!!”
法裏斯撓頭:“實在不行就用下腳料煮雜碎鍋......”
“怎麼能給大英雄喫那種東西!”呂文均重振旗鼓,“就地取材吧。維爾薩,靠你了!”
“對哦,哥們是老獵人了。”
維爾薩自幼便開始打獵,可謂是身經百戰的獵戶,當下毫不推辭:“你想要獵什麼?”
“大型動物!久久木之前的折騰讓森林地帶相較往年更肥沃了,這時的牛、野豬和鹿都是絕佳的食材,禽類和魚也一樣。預計多久?”
維爾薩思索了一陣:“算上覓蹤與往來的時間,至少1小時。”
呂文均飛快看了眼表,現在已經六點十五了。今日他們的運氣着實不好,夜間天氣糟糕,天邊隱隱有雷聲作響,在沒有月亮的夜空間迴盪,彷彿巨大的怪獸的低吼。
很快就要下大暴雨了,動物們都會提前藏匿起來,在這樣的天氣下狩獵會變得更加艱難。
“不管獵到什麼都一定在一小時後回來,這期間我倆撐着。”呂文均有點緊張了,“注意安全。”
“好!”維爾薩二話不說跑出酒館,呂文均接着吩咐。”我趕緊做些下酒的小喫,法裏斯你得要兼職待客了。”
法裏斯也急了:“有人催上菜咋辦?”
“就說主廚正在準備本店最美味的食物,待英雄們齊聚一堂便立刻開宴!”
呂文均又摸出玉佩,撥通某位校園職工的編號。
“喂?校車司機今天休假......”老法閒散的聲音。
“法師傅,江湖救急啊!!”呂文均喊道,“你現在有空嗎?我求求你有空!!”
“你咋了這——”
“出岔子了,幫我運點食材來酒館!”呂文均壓低聲音,“一小時內,你能拿到的最好的食材,什麼都行有多少來多少,能來幾趟來幾趟。別在乎成本,全記卡伯尼賬上!”
老法的聲音分外古怪:“不是,今天?小酒館?我都說了我今兒不出門......”
“我靠啊老顧客了幫一把吧,要是真只有雜碎湯我怕我今晚就要變成雜碎湯了!”
“這倒黴孩子!”老法沉沉嘆氣,“行吧!但你得從窗戶拿貨,我放下東西就跑,你可千萬別讓那客人們瞧見我了。”
“千恩萬謝啊!”
呂文均好歹聯繫完了,剁了個還新鮮的西紅柿撒了把白糖,趕緊給先來的兩位客人上個涼菜。船長和豎琴手的眼神一模一樣,都帶着那種感同身受的同情和“輪到你了”的幸災樂禍。
“天神們的心血來潮,總是那樣使人難做。”船長鼓勵道,“你是否還能撐得住?”
呂文均微笑:“很抱歉因爲我們後廚的安排不當造成了小小的雜音,卡伯尼先生將這小酒館交給我打理,我保證一定讓客人們按時喫上美味的飯菜。”
“他是個挺好的年輕人。”豎琴手柔和地說,“別緊張,文均。我和船長會與他們多說一會話,離人到齊還有些時候呢。”
呂文均連連道謝,朝法裏斯比了個“給老子頂住”的手勢,後者用激烈的手語表達出“玩j8蛋”的回應。此時已經6:20了,按最保守的估計7點也該開餐。老法的貨還沒到,但新的客人已經來了。
那青年人戴着青銅頭盔,踩着有翼的涼鞋,他腰佩鋒銳的鐮刀,另一側則掛着個封的嚴嚴實實的布袋。他騎在羽翼雪白的天馬上,那有翼的駿馬優雅地兜了半圈,落在看傻了眼的法裏斯跟前。
“歡迎您嘞。”法裏斯的手胡亂哆嗦着,“您這馬,我,我還用牽嗎?”
“我想不必,它自己會走。給它一些好的豆子,以及甘甜的水。”
法裏斯趕緊忙活去了,騎手走進酒館,和友人寒暄:“忒薩利亞的王子啊!藝術之神的孩子!”
“偉大天神的子嗣,惡毒女妖的討伐者。向你致以最真誠的問候。”船長站起來迎接他,“你比我們中的大多數人要年長的多,可你的謙遜卻總讓你來的如此之早。”
“在亙古之初便存在的大神面前,我們難道不都是年輕的孩子嗎?”騎手淺淺地笑着,“以我來看,生得晚些卻要更好。我那時候的人們總是獨來獨往,而你們卻能一起冒險,一同戰鬥。比起孤獨的旅行,那會是多麼的快樂。”
船長給他倒上酒:“多麼巧合,我正謀劃新的航行,若你果真想一同冒險......”
他們說起旅行與遠方,法裏斯趁機溜到廚房,說道:“給我餵馬的豆子和甜水。”
呂文均兩手齊開弓剁着山藥和菜葉子,都快忙瘋了:“這馬什麼嬌貴品種,還得喝甜水?!”
法裏斯往外瞄了一眼:“我估計着是莉爾的祖宗和海洋之神生的稀罕品種,學名叫珀伽索斯。”
呂文均發出宛如中箭般的響亮的叫聲,這時窗外映出一個紅彤彤的骷髏腦袋,老法偷偷摸摸地繞到小酒館後面來了。
他從窗戶裏遞來一大包蔬果:“先拿這些湊活,之後還有!”
呂文均接過袋子翻了半天,拿出一盤毛乎乎的東西洗好下鍋就煮:“豆子有了!”
“這他媽是毛豆!”法裏斯瞪眼。
“毛豆那也比沒有豆強!”呂文均回瞪,“蜂蜜就一罐,拿來餵馬沒法做菜了,你找找有沒有其他甜飲料。”
“哎我真草了你的。”
法裏斯在廚房裏折騰半天,總算在冰窖深處找到了和甜水沾邊的玩意。於是幾分鐘後,他端着一盤煮毛豆和一盤不斷冒着氣泡的透明水出現在天馬面前,擺出分外諂媚的笑容。
天馬低頭瞧了半晌,用溼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
“今兒喜慶的好日子,給你喫點進口貨。”法裏斯說,“這個長了毛的是古國的豆子,這一盤是我們老美利堅天山雪蓮碧綠氣泡甘甜水,俗稱雪碧,一嘗一個好!”
天馬用舌頭撥開豆莢,喫了幾顆鹽水毛豆,似乎感覺還行。
它舔了一口甘甜水。然後舔了一口甘甜水。然後又舔了一口甘甜水。
“我就說大市場選擇出不了錯。”法裏斯鬆了口氣,把瓶子放在天馬眼前,“你還想喝自個倒哈,有需要叫我。”
馬兒用翅膀拍拍他,繼續舔起甘甜水。法裏斯急匆匆跑進酒館——又有兩個人進來了,他趕緊招呼到座位上——然後跑進廚房。
“五個人了主廚!光給個涼拌西紅柿不像話吧?”
“整好了你趕緊一塊端去!”
呂文均刷刷刷拿來四個小盤,法裏斯定睛一看,是那酥脆香口的花生米,淋了藍莓醬的蒸山藥、用醋拌的圓白菜彩椒甘藍,還有配了洋蔥絲和醬油的豬油渣。
“......主廚,咱這下酒菜是不是有點忒俗了?”
“這是經過時光檢驗的經典!”呂文均拍大腿,“我這忙得恨不得三頭六臂了哪來的功夫搞西式冷盤,就上這個!嫌不夠就上麪包黃油!”
法裏斯硬着頭皮端着小菜上桌,張口就來:“五位爺好興致,可不能讓這空桌子冷掉。廚子專門做了小菜,供爺們下酒!”
古希臘人們被這嗓子驚了一下,新來的一位帶着橄欖枝頭冠的青年人說道:“今日的侍者和酒菜都很......新奇。”
這位青年人頗爲強壯,強而有力的臂膀彷彿能一拳打死公牛。然而他的舉止斯文有禮,舉手投足間有着國王般高貴的氣度。
而另一位新客雖是中年人,那高貴的氣質也絲毫不減。他的眼中含着沉穩與睿智,那雙眼睛轉了一轉,瞧瞧船長的表情,便瞭然地眯了起來。
“雅典的國王啊,這是古國的風俗。”中年人說,“我曾前往那遙遠的大陸,見證東方人的生活。他們樂意以酥脆的炸物送酒,他們的侍者總用這般可喜的腔調。”
國王笑了,抓起一把花生米:“我們博聞強識的軍師,永遠是這樣見多識廣!這簡單的小菜別有風味,令我想起獨自旅行的時候。”
“我們有誰不曾背井離鄉,有誰不曾飽經風霜?”軍師用叉子喫豬油渣,“在異鄉若有一塊乾肉,便是難得的食物——何況這脆肉做得如此精巧,倒要勝過我曾經的御廚。”
軍師又喫了幾口,面色舒緩。他一開始想打個圓場,後來發現小菜雖俗,味道倒是不錯。
船長用手肘戳戳他:“你總是最有發言權的男人,誰讓你比我們中的大多數都嚐盡了艱辛和波折,以至於他們寫了一本那樣厚而精彩的詩歌,專程歌頌你的故事!你幾乎成了冒險的代名詞!”
“好友們,我老是說這太不公平。”雅典國王開玩笑,“我們各個都冒險終生,詩人卻總逮着他一位講述。”
“或許因爲人們總喜愛智者的故事。”軍師笑了。
“好啊,這個大言不慚的男人,又開始誇耀他的智謀!”
酒桌上歡聲笑語不斷,法裏斯悄悄退回廚房,抹了把汗。
“要不是人家國王有涵養。”他說,“要不是你這小菜整得確實還行,剛剛就已經掀桌子了我跟你講。”
老法剛送來第二個大包裹,呂文均同時對付着三口鍋和兩個罐子,不忘問道:“都誰來了!”
法裏斯接連咂舌:“我聽着像是《奧德賽》那位,還有拿着毛線團闖迷宮那位。”
呂文均當場轉身,言語近乎懇求:“你做菜好不好?讓我出去接待!我想當服務生!!”
“你趕緊燒你的菜,你做好了還有機會追星,沒做好星座過來揍你!”法裏斯使勁攔他,“我眼瞅着這人越來越多了,你現在幾個菜了?”
“素菜湯菜都有了,肉菜得看維爾薩的臨場發揮了。”
他們齊刷刷看了眼表,現在6:55了,留給維爾薩的時間不到20分鐘。即使維爾薩真能準時帶着獵物回來,那時恐怕人也都坐齊了,若是有那等不聽道理的名人想要肉食,他們該怎麼辦?
法裏斯不知道,只好端着蘿蔔蘸醬、炸小魚和芝麻南瓜出去。這個時候客人們陸陸續續來了一大批,有揹着弓箭的女獵手、持棍棒的男獵戶、拄蛇頭杖的醫生,相貌酷似的雙胞胎兄弟,還有更多的他感到熟悉但卻叫不上名的
人......
那樣多的大人物讓他眼花繚亂,小酒館裏很快坐不下了,他趕忙把桌椅餐具搬到門外,讓英雄好漢們露天而坐。
此時天空已徹底暗了下來,星光微微閃爍,而月光仍然不見蹤影。自從期中考試之後,似乎每個夜晚都是這樣,黑隆隆得又透着一點點的光亮,如同人們眼前那若有若無的希望。
7點過5分了,小酒館所有的桌子幾乎都坐滿了,只還有一張椅子空着。客人們喫着小菜與熱酒,許多人的眼中流露出探究的神色。儘管豎琴手盡力彈着安撫的樂曲,還是有人不禁發問。
那人是個驕傲的英勇的戰將,穿着全套鎧甲,揹着華美至極的盾牌。他說道:“宴席不該只有酒與蔬果,我們的正餐何時上場?”
法裏斯舌頭都快打結了,但狗急了畢竟也能跳牆,他聞言靈機一動:“這位好漢,我們以爲,宴席的開始總應等最尊貴的客人來到。容我冒昧一問。今夜最偉大,最勇敢的客人,是否已經到場?”
人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張空缺的座椅,那椅子夾在雅典國王與天馬騎手的正中間,是最大,最寬也最好的一張椅子。
“他還沒有來到!”年輕的戰將聞言點頭,“你們的考量極有理由,不等他來便匆匆開幕,在任何時候總是不夠恰當。”
那戰將發言後坐下了,周圍更是再無一人催促。法裏斯不禁好奇,尚未到來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能讓一個如此驕傲的人心平氣和。
他開始頻繁地看錶。7:10、7:13,維爾薩還沒有回來,可是他遠遠聽到了陌生的腳步聲。
最後一名客人來了。
所謂不見其人,先聞其聲,用在這貴客身上再合適不過。他還沒有走近,人們就都已聽到他的腳步聲,那沉重而有力的足音,彷彿巨人的鼓槌敲在名爲大地的鼓面上。戰鼓般的腳步越發近了,法裏斯急忙迎上前去,許多客人
與他一起前去迎接。
他看到了一隻殘暴的獅子。
那深紅色的鬚毛怒發須張,彷彿爆發的初生的朝陽,兇狠與殘酷凝結在那黑洞般的眼珠中,化作名爲暴力的寶石。那獅皮上烙印着力量的痕跡,如同岩漿、雷霆和風暴被封入肌肉之中。那是野性,是惡意,是摧毀生命與命運
的不可理喻的狂獸,只需一眼便可確信,沒有任何的武器與魔法能傷害這隻獅子,沒有任何手段能阻止它的暴行!
法裏斯幾乎要嚎叫出聲,生命的本能尖叫着驅使他轉身逃竄。可他直挺挺地站着,因爲足音近了,來客靠近了燈光。這一步之差使得他終於看清了真相。
那迎面而來的猛獸,竟然僅僅是一張皮囊!
獅子的皮被整個地剖下,製成頭盔、肩甲與雄壯的披風。那個以獅皮爲衣的男人走近了,燈光照亮他鋼鐵般的肌肉,與神樣的英俊面容。
他遠遠高過在場的所有賓客,近乎四米的身高使得酒館仿若小木盒,那雄壯肩膀上孔武有力的雙臂,帶着足以支撐天地的力量。他拎着一根粗壯如古木的棍棒,他的背後還有另一張巨大至極的弓,堅實得猶如攻城的兇兵
他揹負着如此之多的力量,卻有着一雙沉靜的雙眼。正是那雙眼睛,使得人們將他與獅子做出明確的區分,使得他眼前的衆人不會輕易地奔逃。
雅典國王遙遙向他舉杯,笑道:“大英雄,你來晚了!”
那巨大的男人勾起嘴角,發出低沉而和善的笑聲。
“我總是分不清楚,這些祕境之間的通路。”他說,“我早早出發,卻又走錯了,撞見一位異域的瘋神,只好拉弓將它射下。怪我這不靈光的腦袋,害大家等待許久。如今人已到齊,讓我們舉杯歡慶,共享盛宴!”
賓客們齊齊看向法裏斯,法裏斯向廚房方向發出無聲的尖叫。這個時候呂文均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沒有汗水,只不過比平日更白了些。
他迎着衆人的目光,仰頭望着這了不起的最後一位貴客,說道:“還望各位英雄再等待些許,因晚宴的主菜還未開始烹飪。”
此言一出,哪怕最有耐心的客人也不太滿意了。獅子皮的男人瞧着他,說道:“這酒館的主人,應事先有所囑咐。”
“如您所說。”
“那麼你知曉,今夜有這樣許多的人要來。而你不曾提前做好準備,這似乎是很沒有道理的。”
呂文均大聲說道:“好客的卡伯尼先生,早早準備好了大量的食物。只是我自作主張,將其中的肉與魚類全都丟掉了!”
獅子皮男人哦了一聲,很奇怪地瞧着他。呂文均繼續說道:“因那肉與魚雖嘗來鮮美,卻在數日之前就已被宰殺。那樣老朽的死屍,怎能奉與您們這等偉大的英雄!因而我們派出獵戶,專程尋覓獻於貴客的供品——”
這時候恰好7:15分整,酒館的後門被轟一聲撞開。維爾薩滿頭大汗,將數個龐大的重物甩到地上:“來了!”
酒宴裏瞬間漫起刺鼻的血腥味,那是魔豬、野牛和鹿的屍體,其頭顱被強硬的拳頭硬生生毆得凹陷,未乾的血液和腦漿在地面上蔓延。
呂文均面不改色,彎腰捧起一杯獸血,說道:“最有力量的筋骨,尚在跳動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