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熟悉的三聲敲門聲響,江渝白等待幾秒,輕車熟路地開門進房。
這次的林聽晚倒是沒在牀上發呆,而是捧着本書,正安安靜靜地看着。
聽到動靜,林聽晚微微抬起頭,見是江渝白後眼睛亮了亮,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位置。
江渝白也沒客氣,挨着坐在林聽晚身邊,隨口道:
“看什麼呢?”
多半是他帶來的那些雜誌或漫畫吧。
畢竟一天到晚待在小屋子裏,哪怕沒病都要憋出病來了,看看書至少還能解解悶。
而且那些雜誌漫畫他也都一本本看過,肯定沒什麼少兒不良的東…………………………………
江渝白的目光落在林聽晚手中的書上,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對啊.....
他帶來的小說雜誌......有這個厚度嗎?
“那個,”他忍不住開口,“你手上這本書....能給我看一眼嗎?”
林聽晚偏過小腦袋,乖乖巧巧地遞過手上的小說。
江渝白手腕一翻徑直看向封面,嘴角頓時一抽。
《重生後我怎麼多了個青梅》
這書他也略有耳聞,好像是根據自身經歷寫的,作者本人還就在臨城裏。
不過問題是......
“你從哪兒翻出來的?”江渝白語氣有些微妙。
他百分之一萬確定,自己搬來的那些書裏絕對沒有這一本。
林聽晚眨眨眼,伸手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遞到他面前:
「姐姐藏的。」
………………好,很好。
敢情林見夏跑衛生間裏偷偷看的.....就是這本書是吧?
看就看了,還被你妹妹發現了。
發現也就算了,藏的書居然還被翻了出來......
江渝白心裏簡直有一萬個槽要吐,最後卻只是長長嘆了口氣,把書又遞了回去,無可奈何道:
“看吧看吧………………”
算了,人林聽晚再怎麼說也已經高三了,只是不說話又不是啥子。
看看小說也沒什麼。
再說了,哪怕是上次那本神奇的霸道總裁文,林聽晚也就學了個抱抱。
這書剛剛翻了兩眼......看起來還挺小清新的。
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聽晚接過書,卻沒繼續看,而是又在線圈本上寫了什麼遞了過來。
「姐姐呢?」
“你姐?旁邊做飯呢。”江渝白聳聳肩,“放心啦,這次應該和她說清楚了。”
“其實也就是鬧了點彆扭而已,沒什麼多大事。”
林聽晚默默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江渝白也沒過多解釋。
畢竟.....
如果說林見夏是容易想得太多,那林聽晚簡直就像一張純粹的白紙。
他甚至懷疑,這姑娘到底懂不懂什麼叫“鬧彆扭”。
畢竟這傢伙說抱抱就是抱抱,一點其他意思都沒有。
你答應了便過來輕輕抱一抱,不答應也不會難過,只當是你暫時不方便,不會想東想西也不會覺得你討厭她了。
下次見面時,再安安靜靜地繼續要抱抱。
畢竟.....林聽晚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正思索間,熟悉的線圈本又被推了過來。
江渝白回過神,目光下意識落在紙張上,表情頓時一僵。
「什麼是女僕裝?」
“啊......”江渝白遲疑了兩秒,“你姐姐沒跟你說嗎?”
用熊貓玩偶想都知道,這傢伙肯定是看見了自家姐姐昨晚那一身了啊喂!
「姐姐說了一大堆奇怪的東西。」
江渝白:“…………”
不是,林見夏,你穿女僕裝被妹妹撞見也就算了,怎麼連個清楚解釋都沒給人家留?
解釋這事情是應該落在我頭上的嗎?!
江渝白儘量拋開某些容易引起誤會的用途,硬着頭皮解釋道:
“嗯.....女僕裝呢,就是一種比較有特色的服裝款式,和西裝禮服或者說運動服運動褲一樣。”
「姐姐要當女僕嗎?」
江渝白嘴角一抽:
“.....那倒沒有,女僕裝只是一個說法啦,又不是真要當女僕。”
“它最早是參考歐洲洲舊時家政服務人員的衣着設計,現在很多人覺得款式好看,就當成日常或特殊場合的穿着了。”
林聽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忽然眨了眨眼,又寫了些什麼遞了過來。
「那我可以穿嗎?」
江渝白:“………
"
你這讓我怎麼回?
我要是說“不行,你絕對不能穿”,那我剛纔那番解釋豈不是自相矛盾?
可要是說“行啊,你可以穿”,萬一聽晚真偷偷摸摸給自己整上那麼一套怎麼辦?
姐姐被無良房東任意欺凌壓迫就算了,就連體弱多病的可憐妹妹也被迫穿上了女僕裝...………
那林見夏恐怕真的要對自己哈氣了。
想想就覺得眼前一黑啊。
看着面前林聽晚似乎帶着些期待的眼神,江渝白只得硬着頭皮含糊道:
“我覺得吧,這種東西還得看個人........畢竟有的人喜歡有的人不喜歡………………”
「那江渝白喜歡嗎?」
我靠少女你是追着殺啊,輕擊接重擊接二段升龍板邊彈跳最後還要用一段必殺嗎?
做人留一線好不好?
江渝白沉默半晌,忽然跟失憶似的開口道:
“對了林聽晚,今天的抱抱是不是還沒給,要抱抱嗎?”
果不其然,林聽晚眨眨眼睛,立馬點了點頭。
江渝白悄悄鬆了口氣,熟練地伸出手。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啊。
不追着問就行。
林聽晚乖巧地傾過身子,下一秒,熟悉的溫軟觸感便輕輕靠了過來。
可江渝白剛攬住少女纖細的腰肢,卻見懷中的身子忽然動了動,攬着他脖子的雙臂也鬆了開來。
嗯?這次抱的這麼短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少女已輕巧地轉過身,將自己整個挪進他懷中。
尋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後,她舉起那本小說,安安靜靜地繼續看了起來。
江渝白:“......”
不是,什麼意思呢?
自己這是從人肉抱枕....變成人肉靠枕了?
這算是升級還是降級?
他忍不住低頭看去,少女柔軟的身子完全依偎在他懷裏,小小的腦袋正好靠在他胸前,隨着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髮絲間淡淡的清香似有若無地飄來,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溫軟細膩的舒適感。
雖然確實很舒服,但是.....
“我說林聽晚,”他有些遲疑地開口,“這不算抱抱吧?”
林聽晚翻頁的動作頓了頓,抬起小腦袋看他,那對好看的眸子裏露出一抹茫然。
於是江渝白.....瞬間就失憶了。
自己剛剛要問什麼來着?
算了,應該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