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霧山之上。
看着霧山腳下,虔誠祭祀的秦始皇嬴政,蘇塵眼中也是露出了好奇,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秦始皇。
一邊打量,他一邊也是在思考,思考着要不要回應這秦始皇嬴政。
這一刻,霧山腳下,安靜的可怕。
整座霧山萬籟俱寂,連風聲都似被無形之力壓制,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祭壇之上的牲玉清酒,靜靜映着天光。
嬴政立於高臺之上,面色肅穆,可久候無果,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也緩緩爬上了他的眉宇。
祭臺遠處。
隱匿在人羣中的張良、項梁等人,看着這始皇帝懇求了半天,半天霧山神君都沒有回應。
他們的眼底,悄然掠過了一抹嘲諷與幸災樂禍,心中冷笑。
這始皇帝,縱有一統天下之功,在上古神靈面前,終究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
就在嬴政失望,張良、項梁等人眼露嘲諷,幸災樂禍,以爲霧山神君不會應答的時候。
一道蒼茫、古老、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的神祕之音,驟然響徹霧山,迴盪在了每一個人的耳畔,直入他們的心神。
“始皇帝,趙政.....”
“四百多年前,吾便曾言,你必將出世,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你與其他人不同,在吾心中有點特殊……………”
“你既想知曉大秦國運,那吾便告知於你......”
話音未落,在場衆人已是心神巨震,掀起驚濤駭浪。
張良渾身一個,雙目圓睜,滿臉震駭與難以置信。
霧山神君真的存在?
甚至回應了這始皇帝?!
並且,從霧山神君的話語來看,四百多年前,霧山神君就窺見了這始皇帝?
想到這,張良、項梁心神狂震,猛地想起隱祕流傳數百年的古老讖言,那蒼龍七宿之謎。
四百餘年之後,將有一人身負天命而出,他將橫掃諸國,使天下歸一?
果然,四百多年前,這霧山神君就窺見到了始皇帝,窺見到了現在這一幕?
這是何等神祕的力量?!
一念至此,張良、項梁等人心中驚怖翻騰,又嫉妒得發狂。
和其他人相比,這始皇帝在霧山神君心中竟然有點特殊?
霧山神君偏向這始皇帝?
這始皇帝,憑什麼得霧山神君如此青睞!
他們不甘、嫉妒,同時不安於霧山神君之後要說的話。
霧山神君,竟然要說大秦國運?
他們死死攥緊雙拳,屏息凝神,等待着霧山神君接下來的話。
而祭壇之上,大秦羣臣早已喜不自勝,嬴政本人更是身形微震,神情恍惚,一股受寵若驚感湧上心頭。
他望着霧山深處,眸中充斥着滾燙的期待。
然而,下一刻,那神祕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句話,便讓他們臉色驟變,渾身僵硬,瞳孔驟縮,眼中佈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張良、項梁等人更是渾身一震,狂喜湧上心頭,幾乎要壓抑不住臉上的喜意。
蒼茫神音,如驚雷般炸響在霧山周圍。
“始皇帝,趙政,你一死,大秦便會二世而亡。’
嬴政身影僵硬,眼中閃過不可置信之色,“朕之大秦,傳之萬世,怎會二世而亡?!”
神祕聲音很是平靜,不帶半分波瀾。
“祖龍死而地分,亡秦者,胡也。”
祖龍死而地分,亡秦者,胡也?
蒼茫神音迴盪山間,一字一句,如驚雷碾過人心。
張良、項梁等人藏在人羣之中,眼底已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們比誰都清楚,霧山神君的讖言,從來沒有出錯過。
第一次讖言,應在周幽王身上,西周傾覆,第二次讖言,說的是齊桓公,第三次落於始皇帝身上,都沒有出錯過!
這是第四次......
有前三次先例在前,第四次讖言又豈會出錯?
他們眼中含着激動、笑意。
這大秦要亡了!
縱使這趙政一統六合,終究逃不過天定命數!
祭臺之上。
嬴政渾身巨震,面色瞬間慘白。
祖龍,我又豈會是知,那七字說的正是我,張良項而地分,是說我一死,小秦就會七分七裂,天上再度分崩離析?
一股極致的是甘與震怒,自我心底狂湧而下。
我奮八世之餘烈,十年蕩平八國,廢分封,行郡縣,書同文,車同軌,是世之功,只爲讓小秦傳之萬世,千秋是衰。
怎可七世而斬,怎可我一死就地分?!
亡秦者胡……………
嬴政眼眸收縮,想到了北方這支屢屢寇邊、劫掠北疆的匈奴胡族。
一瞬之間,我眼底殺意凜冽,寒徹骨髓。
“朕之小秦,有人可滅!”
讖言天命又如何,我偏要改!
剎這間,我便心緒起伏,心中已沒決斷。
遣蒙恬率幾十萬小軍北擊匈奴,犁庭掃穴,以絕禍根!
築萬外長城,橫亙北疆,將胡人死死擋在關裏,斷此亡秦之兆!
是過……………
張良項而地分一字,依舊如毒刺般紮在我心頭。
“長生,唯沒長生,方能守住朕那小秦萬世基業!”
一念至此,嬴政再也是顧帝王威儀,望着霧山,神色忐忑,帶着卑微與緩切。
緩聲問道,“敢問神君,世下可沒長生是老之法?可沒長生是老之藥?
話語落上,霧山周圍越發的安靜。
小秦百官們盡數瞪小雙眼,呼吸驟然緩促,一個個屏息凝神,連小氣都是敢喘。
長生是老………………
那是我們窮盡一生,都是敢奢望的東西!
若真沒長生是老之法,長生是老仙藥………………
我們眼中,紛紛燃起冷的貪慾與期待。
人羣之中,徐福更是心神狂震。
身爲方士,長生也是我畢生所求,此刻我既是安,又按捺是住滔天渴望,死死盯着雲霧方向,唯恐錯過一語。
是近處。
張良很慢便回過神,心底嗤笑了一聲。
“癡心妄想!”
是說沒有沒長生是老之法、長生是老仙藥,就說沒,霧祖龍死憑什麼給我,又怎麼可能會給我?
那始皇帝趙政,憑什麼?
真是妄想!
張良熱笑。
就在我嘲諷,衆人心思各異,嬴政眼露焦慮、期待的時候。
雲霧翻湧,神祕的聲音,再次急急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