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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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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春夏時裝週最後一場大秀的秀場後臺, 許肆月長髮扎高,穿一雙平底鞋,軟滑飄逸的闊腿褲長至鞋邊,上身配一件最簡單的蠶絲白襯衣, 利落穿梭在一衆奢華模特裏, 活脫脫一條忙碌的嬌豔小白龍。

後臺雜亂, 華貴衣飾到處扔,許肆月一邊撿一邊指揮現場, 牆上的倒計時飛快流逝, 她掐好時間點,揚聲交代:“把王冠都戴上!”

程熙急吼吼在後面跟着, 趕忙捂她小腹:“小祖宗你悠着點, 別太大聲震到我們小太子,大魔王就離開那麼一會兒,你要是有什麼閃失, 他不得要我小命。”

許肆月笑:“哪有那麼嬌氣,再說太子公主還不一定呢。”

“不管太子公主,都比不上王後你的安危重要,”程熙扶着她,義正言辭, “你還是歇歇,我去盯着她們戴王冠, 保證不會出錯。”

這次是許肆月第一次進入米蘭時裝週,就在確認懷孕後的第二個月。

剛得知確切消息的時候她激動得幾夜睡不着, 花了最大精力去籌備,上秀場的整個系列,從設計圖到用料到細節, 包括代言人和模特們的妝容配飾,她事事親力親爲,決不允許顧太太在那些經典奢牌和當紅設計師品牌面前丟臉。

時裝週越臨近就越忙,她這個時候懷孕,意味着焦頭爛額裏還要承擔孕早期各種的身體不適。

她都知道,但義無反顧。

她就是想在雪沉病情徹底痊癒的第一時間,給他最大的禮物。

模特入場時間逼近,程熙在負責督導現場,這次的全系列都是走的復古奢華風,偏中式的華麗成衣和頭上的西式王冠結合,視覺衝擊力強烈。

許肆月放心不下,趁着老公不在,乾脆站到一把椅子上,踮着腳觀望全局。

以她這個角度看,滿眼都是流光溢彩的各式王冠,配上模特們的精緻妝容,美到屏息。

許肆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幾乎素顏的臉,有那麼點小遺憾。

這麼炸的王冠她要是戴上,肯定是c位最拉風。

可惜……

許肆月那點小傷感還沒等蔓延開,腿就突然被一隻手臂攬住。

觸感,溫度,力量,不需要看她也知道是誰,她家大魔王這是緊着時間忙完公事,趕過來逮她了。

自從懷孕,顧雪沉恨不得造個棉花鳥籠把她關起來,天天託着才放心,別說來米蘭要陪着,哪怕是在家期間,他工作也要把她帶到辦公室裏親眼盯着,現在她踩着高凳子被他抓包,絕對完蛋了。

許肆月知道裝可憐最管用,眼尾委屈巴巴地一垂,乖巧對上顧雪沉漆黑的眼睛。

“老公,我是事出有因——”

“下來。”他直視她說。

顧雪沉不在,許肆月登高爬坡無所不能,等顧雪沉一來,她嬌氣勁兒就火速往上冒,立馬覺得身嬌體軟不能自理。

她站着不動,朝他伸手:“下不去,太高了,害怕。”

主要是模特的個字都比她高,她在地面上看不清楚,想再拖延一會兒時間,耍賴到開場。

顧雪沉抬頭看她,明澈燈光裏,她眸光慧黠,靈動嫵媚地勾着他的神經。

他微微敞開懷抱:“乖,抱你。”

許肆月只糾結了半秒,馬上倒戈,老老實實往他懷裏一撲,他卻沒有急着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而是就着這個姿勢,溫熱手掌摸了摸她的頭,下一刻,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經由他的手,戴在了她的頭上。

許肆月一怔,下意識想去摸,顧雪沉問:“想把全場看得更清楚麼?”

她本能地點頭。

顧雪沉彎了彎脣,轉過去,把脊背面對她,稍稍低下身體,側過臉說:“上來。”

秀場後臺奢靡紛亂,到處是濃烈色彩和珠光寶氣,但他清冷地站在這裏,耀眼勝過一切。

意識到顧雪沉要做什麼,理智告訴許肆月應該注意一點對他的影響,但情感沸騰地叫囂着去他媽的,趕快上就是了。

她抵不住誘惑,像受寵的小孩子一樣,騎在了他平直的肩膀上。

顧雪沉輕鬆直起身,攥緊她的雙手,把她穩穩託住,淺笑着問她:“椅子太矮,現在夠高了嗎?”

許肆月沒回答,定定望着她前方。

那裏是秀場牆壁上裝飾的玻璃鏡面,清晰映着她的樣子。

她坐在男人肩上,頭頂戴着一隻王冠。

不是模特們那種批量製作的裝飾品,是貨真價實的熠熠生輝,輕鬆秒掉全場美色,燈光隨便一照,她不化妝穿休閒也是至高無上的女王。

許肆月之前那點小失落煙消雲散,開心到亂動:“你專門給我做的!”

顧雪沉按住她,防止她有危險:“最漂亮的姑娘,怎麼能不戴王冠。”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手指:“今天是我們小月總的主場,阿十隻是你的坐騎,隨便你支配。”

當天的後臺混進了不少媒體,等着拍攝各品牌代言人們的獨家,萬萬沒想到被雪月小夫妻閃瞎了眼,火速拿鏡頭捕捉,直接熱搜預定。

取景框裏,男人修長挺拔,氣質貴得離譜,從頭到腳任何一樣細節都價值可觀,偏就那麼着迷地託着許肆月,任她在自己身上蹂|躪折騰,護着她到處走,偶爾她低下頭來獎勵一個吻,他眼角眉梢裏都是滿足。

許肆月在米蘭時裝週上大獲全勝,回程的頭等艙套房裏,顧雪沉把她堵在牀角,給她圍上暖融融的小毯子,之後傾身壓迫過去,一言不發地凝視她,等她主動發言。

她懂老公的意思,超配合地舉手,聲音也放軟了八個度。

“之前說好的,等忙完了這一陣我就好好休息,小月亮立誓,從今天開始不亂跑不辛苦,專心養身體,聽老公的話,沉沉去哪我去哪,沉沉讓幹嘛我就幹嘛,保證把沉沉的小崽養得健□□猛。”

顧雪沉擰眉,把她拉過來輕輕地親,親了幾下,又耐不住加深,讓她說不出來別的話。

他不在意孩子。

他只在意她。

當初在一中教室裏看到她懷孕的化驗單,他的安定感終於徹底落實,心裏暗暗地感激過上天,在他身體痊癒的時候,就如他所願的有了跟月月的孩子,這個血肉羈絆,能把她一輩子都束縛在他身邊。

但他的喜悅很快就被憂慮取代,怕她難受,怕她痛,怕她受折磨。

這孩子來的又急又意外,月月一定還沒做好準備。

他要怎麼跟她說,他不愛什麼孩子,不配做父親,只不過是爲了自己陰暗的期望,想擁有一個綁住她的工具。

顧雪沉側身躺在許肆月旁邊,把她攏在臂彎裏,一下一下輕緩地拍,很多話無法啓齒,他抿着脣,靠在她香甜的頸邊:“……該做孕檢了,等回家我們去醫院。”

許肆月在他的體溫裏昏昏欲睡,撒嬌問:“雪沉,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我想要兒子,男孩兒可以更懂你,崇拜爸爸仰望爸爸,我也想要個女兒,小姑娘肯定貼心,給你很多愛……要不然等生完這個,我們再要一個吧……”

她困得意識不清了,顧雪沉抱緊她,極低地喃喃:“都不喜歡,我只想要你。”

回到明城後,許肆月一時也沒辦法閒下來,採訪連續做了五六個,高端訂單量激增,她交代完後續工作已經是三天後,顧雪沉忍無可忍進了工作室把她直接打包拎走,喬御一腳油門出去,把車開進華仁醫院。

懷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孕兩月的檢查格外重要,顧雪沉攥着許肆月的手,向來乾爽的掌心在出汗,他臉色凝重,眉心那道溝壑鋒利得叫許肆月心疼。

許肆月含笑哄他:“放心,有爸爸的愛,小崽絕對沒問題。”

顧雪沉沒說話,把她摟得更用力。

月月對他的心思一無所知,她在拿自己的健康懷着一個被他利用的孩子。

江離得知小夫妻倆今天來做孕檢,跟婦產科隔着兩棟樓也堅持跑過來圍觀,許肆月抽完了幾管血,接着要做超聲,顧雪沉寸步不離地緊跟着她,被護士攔住:“不好意思,家屬不能進來,很快就做好,您在外面稍等。”

顧雪沉皺眉,眼瞳裏多少帶了點戾氣,護士有點怕他,許肆月趕忙順順他的背:“別擔心,我做完就出來找你。”

顧雪沉轉頭盯着江離:“讓我進去。”

江離扶了扶眼鏡,安撫地朝許肆月擺了下手,讓她放心去檢查,順手勾住顧雪沉的肩把他拉到檢查室外:“我過來可不是爲了給你行方便的,再說了,不讓你進是爲了你老婆好,不然你過度在意,容易影響她的情緒。”

裏面簾子已經拉起來,把許肆月擋得嚴嚴實實,顧雪沉凝視了好一會兒,纔不言不語地低下頭。

江離知道他碰上許肆月的事就鑽牛角尖兒,不禁笑着問:“怎麼,你的小工具人都製造出來了,還不開心?”

顧雪沉驀的掀起眼簾,冷銳看他:“……你說什麼?”

江離被他這股莫名的寒氣激得一頓:“我沒說錯啊,還是你以爲我記性差到兩三年的事也能忘乾淨?就那次你晚上給我發微信,頭一回問我要孩子的事,我半夜下了手術纔給你回,說這孩子是你用來套牢許肆月的,你沒理我,可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顧雪沉心臟重重一墜。

他當然記得那天,但記憶裏江離卻沒回他微信。

月月看完刪掉了……是嗎?!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要孩子的目的,真正想的事,她全都知道。

所以……懷孕也不是什麼避孕失敗的巧合,是她一直把他的話記在心裏,她洞悉了他的心思,不但沒有迴避,還殷殷地主動把孩子給他?!

拉着簾子的檢查室裏猛然傳出響動和許肆月的驚呼,顧雪沉臉色一白,疾步衝進去,他腳步聲駭人,存在感太強,護士聞聲立即出來勸慰:“別急別急,孕婦沒危險,是太激動碰到儀器了——”

“……激動?”

護士剛想回答,許肆月的聲音已經帶着顫響起,她抓住簾子一把掀開,臉頰通紅,桃花眼裏溼漉漉閃着光:“老公,醫生說我懷的是……雙胞胎。”

許肆月完全沉浸在意料之外的驚喜裏,對醫生說的一堆注意事項根本就沒聽進去,滿腦子勾勒着把一對小傢伙抱在懷裏的絕美畫面,心裏把自己誇了幾個來回,她可真是太棒了吧,這要是一兒一女的話,連計劃的二胎都省了!

顧雪沉環着她的腰,把醫生的話一字字往腦子裏刻,尤其是懷雙胎的風險和將來要面臨的加倍辛苦,他都用筆記下來,筆尖力氣太大,把紙張刺破。

出了醫院,許肆月的珍稀動物待遇連跳幾級,秒變成全球瀕危動物,她自己還沒什麼孕期反應,輕鬆地只顧着興奮。

顧雪沉支走了喬御,自己開車,把許肆月抱到副駕駛,她笑得停不下來,喋喋暢想着懷兩個崽的幸福,說了半天發現顧雪沉一直沒出聲,窗外街景也不是回家的路。

她咬了下脣,按着小腹輕聲問:“雪沉,你是不是……”

是不是覺得……兩個工具崽,太多了啊?

顧雪沉加快車速,一路出了明城,把車徑直開到明水鎮,停在當初辦婚禮的河邊,他熄了火,朝許肆月伸手,嗓子很啞:“月月,過來。”

許肆月踢掉鞋子,越過中間的扶手箱,爬到他腿上,被他攬過去,嚴絲合縫地抱着,劇烈心跳聲裏,他問她:“跟我說實話,當初到底怎麼把家裏的安全□□壞的?”

許肆月心率立馬失衡。

臥槽,居然被發現了!

她驚得直咳嗽,臉色憋紅,顧雪沉忙輕拍她的背,喂她水喝。

許肆月喝不下去,伏在他肩上拼命咳,爭取時間琢磨着該怎麼解釋,顧雪沉自己喝下一口水,溼潤的脣急迫壓過去,緩慢地往她口中滲。

脣舌甜膩地交纏,許肆月漸漸平息,被他又親又揉得全身發軟,舒服賴在他懷裏,乾脆破罐子破摔:“我,我用細針扎的啊,我還紮了一堆呢,就怕懷不上!”

“爲了安慰我?”顧雪沉語氣嚴厲,“明知道孩子對我來說只是個工具,你還願意去懷?!”

許肆月安靜了,她直起身體,近距離盯着顧雪沉的眼睛,很溫柔地笑了一下。

“是啊,我明知道,”她坦蕩說,“但是隻要能安慰到你,讓你覺得安定,不用再擔心未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顧雪沉手臂繃得僵硬。

許肆月認真看他:“我不怕疼,不怕辛苦,懷一個懷兩個我都能撐下來,你不愛孩子沒關係,我替你愛,我想要的只是……你能確定,你不會再受傷害了,你有一輩子跟你鎖在一起的妻子,有血脈相連的孩子。”

她眼裏積出一層淚光:“顧雪沉再也不是孤零零活在這個世上,他有屬於自己的家,不會被拋棄了。”

外面有風,凌亂拍打着車窗。

顧雪沉想笑,眼眶卻燙得難忍。

她什麼都懂,幸福地裝着傻,無底線包容他的自私和算計,準備一個人去愛兩個孩子,只爲了給他一個一生安穩的巢穴。

這麼久過去,她揣着這些心事,一句都沒提過,是在用時間和事實告訴他,不需要任何工具來牽絆,她對他也堅定不移。

他該感激的不是上天。

是義無反顧照耀着他的小月亮。

顧雪沉摟着她腰的手往前移,覆蓋在她平坦溫暖的小腹上。

懷孕以來,他總在彆扭地迴避這個動作。

但是現在……

他低聲哄:“月月,把衣服掀起來。”

許肆月耳根發紅,聽話地把衣襬捲起來,緊張說:“老公,你,你該不會是想在車裏吧,刺激是絕對刺激,問題是這兒可能有人經過啊,而且醫生說了前三個月還不能內個——”

她被自己腦補出來的情景搞得氣血上湧時,露出來的小腹上卻忽然一熱。

許肆月睫毛顫了顫。

狹小空間裏,顧雪沉喫力地俯下身,在上面親了一下。

溫柔繾綣的一個輕吻,比做更情|色的動作都讓她臉紅。

她乖順盯着他,不太敢相信地問:“老公,你……在試着愛他們?”

顧雪沉帶着鼻音“嗯”了一聲,繼續向上親吻,廝磨着她每寸皮膚:“我不能讓你辛苦懷着兩個我不愛的孩子,我想……做個配得上的爸爸。”

他纏綿在她胸口,沙啞地笑:“我多愛一點,你就能少愛一點,把感情都留給我。”

顧雪沉把當年許家在明水鎮的宅院買下來,守着許肆月休養身體,深藍科技幾乎要在這裏成立分部。

許肆月前三個月都還比較穩定,三個月一過,毫無預兆地就來了孕吐反應,喫不下喝不下,吐得昏天暗地,很難入睡,唯獨靠着顧雪沉還能勉強安穩。

她怕雪沉跟着受罪,試圖找個軟硬度差不多的玩偶代替他,被顧雪沉都塞進箱底,固執地摟着她,一夜一夜不閤眼地給她做靠枕。

他捏她鼻尖:“我活着,你就別想靠別的。”

許肆月笑他:“看你小氣的,玩偶的醋也喫——”

她眷戀地窩到他身上,把他身體當牀墊,懶洋洋抬着臉問:“你的三個寶貝一起壓着,重不重?”

“哪來的三個,”顧雪沉反問,“我只有月月一個寶貝。”

許肆月聽到他親口叫這個稱呼,滿足地在他懷裏亂扭,汗津津指着略微隆起的小肚子問:“那這兩個算什麼?”

顧雪沉把她拽過來,吻着她顫動的長睫毛:“這兩個,是我家寶貝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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