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比想象中還要濃郁。
伸手不見五指,感知範圍被極度壓縮,就連呼吸,都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嘰嘰嘰!”
幾人剛剛逃入黑霧沒多久,便被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所包圍。
無數只被黑霧感染的蝗蟲,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
它們那猩紅複眼在黑暗中閃爍着嗜血的光,不再啃食植物,而是瘋狂地,撕咬着一切活物!
“滾開!”
蠻王怒吼一聲,一拳轟出,狂暴真氣將數十隻蝗蟲震成血沫。
但更多的蝗蟲,似乎受血腥氣吸引,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啊啊啊啊!”
那斷臂的孤傲少年,此刻,正被姜潛淵拖着,在地上瘋狂地哀嚎。
他一邊忍受着斷臂處傳來的劇痛,那劇痛深入骨髓,深入他的心神!
一邊用最惡毒最污穢的語言,瘋狂咒罵着那個讓他淪落至此的男人。
“蕭君臨!你這個該死的雜種!你不得好死!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我師尊是序列五!你敢傷我,他老人家定然不會放過你!
他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全家都爲你陪葬!”
姜潛淵聽着這番咒罵,臉色愈發陰沉。
他俯下身,在那少年血肉模糊的傷口處,仔細檢查了一番。
“是火器。”他沉聲道:
“我以前,在他手上喫過這東西的虧。
但……沒想到,他竟然又升級了。
這一次的火器,威力之大,竟是足以直接洞穿無上強者的防禦!”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海島姐妹花中的妹妹,忍不住尖叫道:
“我們現在躲在這黑霧裏,他看不見我們,那火器,不就沒用了嗎?”
“沒錯。”姜潛淵點了點頭,臉上,強行擠出一絲鎮定。
“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他沒有視線,那些火器在諾大的黑霧災區,也就成了擺設,最多,只能轟擊一下這些該死的蝗蟲。”
他轉過頭,用一種無比溫柔的語氣,安慰着那還在慘叫的少年:
“小師兄,你放心。
我們先穿過這片黑霧,回到我們的地盤,我立刻請師尊他老人家出手,爲你療傷!
以師尊的通天手段,你這傷,定然無礙!
待你傷好,我們再重整旗鼓,殺回來,將那蕭君臨碎屍萬段!”
“萬無一失?”
一聲滿是譏諷的怒斥,從一旁傳來!
南芸國主那張臉頰,早已被憤怒扭曲!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姜潛淵!你不是說這一次萬無一失嗎?
不是說蕭君臨定然毫無防備嗎!
現在呢?
他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身邊竟然還隱藏着那麼多無上強者!
你,要爲我南芸國數十萬將士的死,負責!”
“還有我們姐妹!”海島姐妹花,也面帶煞氣地圍了上來:
“我們是奉師尊之命前來,可不是來給你當炮灰的!
你若是再敢隱瞞什麼,休怪我們不客氣!”
唯有那沉默的蠻王,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眸子,也帶着深深質疑。
“抱歉!抱歉!”
面對衆人的指責,姜潛淵的臉上,浮現出無比誠懇的懊悔表情。
他對着衆人,歉意道:
“這一切,都怪我!是我太小瞧了蕭君臨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但,這也恰恰證明了,蕭君臨,我們,必須要不惜一切代價的,除掉他!
諸位想想,一個如此年輕,便有如此心機,如此實力,還有那等神鬼莫測手段的敵人!
若是讓他繼續成長下去,將來,這天下,還有我等的立足之地嗎?
我們,將寢食難安!”
他嘴上對着衆人服軟,內心,卻早已被滔天恨意所淹沒!
一切都怪蕭君臨!
這個該死的混蛋,怎麼會這麼難纏?
他怎麼會像是提前預判到了我們的所有行動!
不過,沒關係!
只要我們重整旗鼓,下一次,下一次,我必殺你!
如今,先逃爲上!
他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我姜潛淵,逆天改命,不讓江山,最終,卻也並未遭劫,反而活得好好的!
這說明,我逆天改命,是對的!我,亦是天命所歸!
蕭君臨有天命加身,我很難除掉他。
但同樣的,我姜潛淵,亦有天命加身!他蕭君臨想殺我,也絕無可能!
更何況,這一次,他重傷了序列五的關門弟子!
以序列五那護短的性子,得知此事,必然震怒!
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序列五也定然會親自報復蕭君臨!
蕭君臨,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