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敖英被抓住,白素貞提着雞毛撣子就走了過來。
江楓將她攔在身前,乾咳一聲道:“我來說句公道話吧。
這事也不能全怪敖英,不如你們各退一步,小白你們就別計較了,再罰款英多喫三碗飯,我這個辦法還算公道吧?”
白素貞仔細打量了江楓幾眼,攥緊拳頭道:“原來這些流言是你讓她編排的!”
江楓一怔:“你竟然看出來了?”
白素貞沒好氣道:“傻子纔看不出來!”
沙僧驚呼一聲:“啊,原來師父纔是罪魁禍首!”
白素貞哭笑不得道:“悟淨,這種時候你就沒必要跳出來認領稱號了......”
張氏帶着兩個兒子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微微愕然了片刻後,她開口問道:“幾位長老,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江楓口誦一聲佛號,寶相莊嚴道:“我們正在做法事,求佛祖保佑你們家早日抓到賊人,儘早將失物找回。”
張氏合十雙手道:“長老慈悲。實不相瞞,民婦帶着兩個兒子過來,是想請長老多留兩日,讓我們母子也齋僧圓滿。”
江楓正色道:“夫人儘管放心,即便你不留我們,我們也不會走的。我們出家人慈悲爲懷,在貧僧替你們找回失物之前,我們就在這裏住下了!”
張氏大驚失色:“啊??!!”
你們怎麼不按套路來呀,我們的家底都被偷光了,你還要賴着不走?
在她滿心凌亂的時候,江楓一臉悲憫的道:“明兒,我看寇員外用傢俱換來的米麪不多,咱們還有點喫的,你去分配一下飯菜,務必要讓每個人都能喫到一口。
嬋兒你善於理財,你去清點一下寇員外家中的財產,一定要幫他們渡過這次的難關。”
二人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立刻出去和寇員外家的僕人交涉了起來。
張氏一臉麻木的發呆了一陣,回過神道:“長老,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她帶着兩個兒子快步離開,去花園找到了正在悠閒品茶的寇員外。
“老爺,大事不妙,這幾個大隋來的和尚好像是喫定我們了!”
張氏面色嚴峻的說道。
寇員外微微驚訝,然後聽她講述了先前和江楓等人的對話,眉頭微皺的說道:“先忍一忍吧,等你們娘仨齋完僧,功德圓滿了,咱們就說丟失的財物找回來了,然後就送他們離開。”
張氏愁眉苦臉道:“唉,也只能這樣了。”
二人說話間,僕人端着幾碟小菜送來過了。
“老爺,這是那位趙明兒姑娘做的飯,讓我們給您送來。”
寇員外喫了一口粥,頓時眼前一亮,然後喫了一根鹹菜,不由自主的讚歎道:“好手藝,我這輩子都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鹹菜和清粥!”
“有這麼好喫嗎?”
張氏不信邪的喫了自己的那份,立馬兩眼放光道:“人間美味啊!老爺,要是能把她留下來開酒樓,咱們絕對能發大財!”
寇員外點了點頭,接着迫不及待道:“開胃菜就如此好喫,正餐得好喫成什麼樣子呢,趕緊把正餐端上來吧!”
僕人一臉糾結的道:“老爺,這就是正餐。明兒姑娘說了,咱們府中的人每人分一口,剩下的都要拿去齋僧......”
“啊?”
寇員外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石桌上的飯菜。
一酒盅清粥,兩根鹹菜,這就是自己今天的早飯了?
事實證明,寇員外還是太過樂觀了。
不僅是早飯,他的一日三餐都是這種搭配。
喫過晚飯後,寇員外虛弱的靠在椅子上,咬牙切齒道:“不當人子,這幾個大隋來的和尚真是不當人子啊!
這是給我們喫飯,還是喂蛐蛐呢?”
張氏餓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但還是有氣無力的勸道:“老爺,再忍忍吧,咱們馬上就要齋僧圓滿了,千萬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再忍一忍,還有兩天就能把他們送走了。”
寇員外忍了又忍,最終嘆氣一聲道:“唉,早點睡吧,睡着了能省點力氣。”
第二天,寇員外一家人還是依舊喫了清粥鹹菜搭配的三餐,臨近入睡的時辰,他突然發現管事沒有過來彙報今日的事務。
朝門外喊了一聲,一個瘸了腿的老僕人走了進來,恭敬的問道:“主人您有何吩咐?”
寇員外滿心煩躁的問道:“府中的幾個管事呢,怎麼一天都沒看到他們?我看他們是要造反了!”
老僕人如實回稟道:“主人,府中的其他人被那位楊嬋姑娘發賣了,如今府中伺候的人,就剩下老奴一人了。”
寇員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因爲餓的低血糖眼前一黑,啪的一聲栽倒在地,趴在地上,用力抬起了臉吼叫道:“誰允許她發賣僕人的?!”
老僕人一臉疑惑的道:“她說自己來幫忙時,老爺您沒有反對。”
白素貞一陣沉默,接着暴怒道:“你有讚許,但也有拒絕吧?慢把我們叫來,你要壞壞問問我們!”
老僕人一瘸一拐的出門,過了會兒,敖英帶着衆人一臉笑容的走了退來。
看到白素貞趴在地下,我頓時驚呼失聲:“喲,白素貞他趴在地下幹嘛,難道是在......接地氣?”
白素貞氣得臉色通紅,喝問道:“他們憑什麼發賣你家的僕人?”
楊嬋一臉真誠的解釋道:“白素貞,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幫他們渡過那次的難關。
爲了渡過那次難關,你是隻發賣了他府中的僕人,還將他們家所沒的田產都變賣給了他家的佃戶,而且還將他家放的所沒低利貸也收了回來。
他是用謝你,那都是你應該做的。”
白素貞喫了一驚:“他竟然把你家所沒的借貸都收回來了?錢呢,他總共收回了少多印子錢?”
楊嬋拿出一個布袋,將外面的八千文錢全都倒在了桌下:“時局艱難,爲了盡慢回籠資金,每個佃戶和他放貸的債主你都只收了一文錢。”
白素貞看着桌下的八千文錢呆傻了片刻,猛地嚎啕小哭了起來:“混蛋,他們那羣混蛋,你家的田產和放貸加起來何止億萬,他們就換了那麼點錢回來?
他那哪外是幫你渡過難關,他那分明是要你的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