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青葉早就發覺到了蜥蜴一族的不對勁。
從最初來到蒼沼地簽訂通靈契約時,他就覺得奇怪。
忍界那麼大,各種奇異的通靈獸並不在少數,爲什麼偏偏是蒼沼地這羣蜥蜴,會遭到其它種羣的進攻?
真的是因爲地段好?
那通靈界赫赫有名的三大聖地——妙木山、龍地洞、溼骨林,怎麼就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不開眼的獸羣敢去打它們的主意?
難道僅僅是因爲三大聖地實力強悍,還是因爲它們有着完整的仙術傳承和獨特的生態閉環。
顯然不是!
如果僅僅因爲地方好,後面蒼沼地的環境明明已經惡化到了這種地步,連生存都成了問題,它們卻依然死賴在這裏不走。
哪怕是之前青葉在風之國邊境發現了格雷爾之石的那處地底遺蹟,那裏簡直是蜥蜴一族完美的棲息地。
長年潮溼的環境,霧氣瀰漫,還有一個就是隱蔽,並且得到了本地人葉倉親口認證。
然後呢?
當青葉向老蜥蜴族長提出可以舉族搬遷過去時,老蜥蜴還是拒絕了。
只讓部分青年過去,自己和一些老蜥蜴始終呆在蒼沼地。
所以不是它們找不到新的棲息地。
而是這裏有什麼需要他們一直守着。
所以今天在看到這些死狀悽慘的蜥蜴時,青葉心中的那個推測,也得到了驗證!
這一切,都與“化龍”有關。
青葉毫不客氣地戳破了老蜥蜴的幻想。
老蜥蜴族長沉默了良久,最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嘆息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
“你是怎麼知道的?【化龍】的祕密即便在龍地洞也是祕密。”
老蜥蜴有些好奇,眼前這個契約者可以說是歷契約者中最爲特殊的一位。
也是它最看不透的一個!
“作爲三大聖地之一的龍地洞,名字裏帶着‘龍'字,其主人卻是一條蛇,並且還自稱爲'白蛇仙人’。您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既然都叫龍地洞了,爲什麼不乾脆自稱爲白龍仙人?答案只有一個,因爲那條老白蛇心裏很清楚,它根本就不是完美的仙人,它還沒有真正跨越那道物種的界限。”
青葉的腦海中閃過前世關於火影的劇情記憶。
後期的藥師兜在龍地洞學會了仙人模式後,頭上長出了角,便敢狂妄地稱自己已經“化龍”。
包括後來的巳月,開啓仙人模式時額頭上也會長出類似角的特徵。
那爲什麼龍地洞那幾條活了上千年的蛇仙人沒有長角?是它們不想長嗎?
顯然不是,而是它們做不到。
或者就算勉強長出了角,那也算不上是真正的龍。
“在遠古時期,蛇與蜥蜴本就是同源同族。”
青葉看着老蜥蜴那雙劇烈收縮的豎瞳,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既然龍地洞的白蛇仙人,其終極目的就是爲了‘化龍',那麼同爲遠古遺種的蒼沼地蜥蜴一族,目的顯然也是一樣。”
“蒼’,在古語中有着指代天空的意思。和龍地洞那些明明是蛇卻非要自詡爲龍的傢伙一樣,你們這羣常年趴在泥沼裏的蜥蜴,其實做夢都想飛上天吧?”
“化龍,這就是你們死守蒼沼地的根本原因。”
青葉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泥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哪怕蒼沼地的環境已經惡化成了這副鬼樣子,哪怕族人因爲強行變異而慘死,您依舊不想着搬家。讓我猜猜,這片看似貧瘠的泥沼下面,或者說這片遺蹟的深處,應該還埋藏着蜥蜴一族關於‘化龍”的終極祕密吧?”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老蜥蜴族長那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着,渾濁的豎瞳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年輕的木葉忍者。
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蜥蜴一族隱藏了千百年的核心機密,竟然被一個人類少年像剝洋蔥一樣,輕描淡寫地一層層剝開,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它原以爲青葉只是個天賦異稟的契約者,卻沒想到這個人類的智慧和洞察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猜對了!”
青葉心中暗道。
即便不是人類,單純看老蜥蜴的反應也從側面證實了青葉心中的推測。
青葉暗暗感慨,終究不是人類,他也只是僅僅詐了一下,老蜥蜴的心理防線便暴露了。
所以說不是活得長就一定聰明。
“唉......”
一聲悠長而蒼老的嘆息,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
老蜥蜴族長那原本高昂的頭顱,緩緩低垂了下來,隨後身形開始收縮,化爲人形。
“山城青葉,你的智慧,超越了我見過的所有人類。”
老蜥蜴走近,伸出手指向青葉額頭點去,青葉沒有躲,他能感覺到老蜥蜴並沒有敵意。
“你獲得了【布魯艾斯·懷特·多拉貢】一族的友誼!”
一滴血沒入青葉的眉心。
“這是?”
青葉有些驚訝,他感覺到自己與蜥蜴一族的契約發生了變化。
原先他與蜥蜴一族的契約是以契約卷軸爲依託的形式存在。
說白了,就是合同形式的僱傭關係。
青葉付出查克拉,通靈蜥蜴出來戰鬥,查克拉消耗完,通靈獸就走了,當然會有部分查克拉會被通靈獸或所在族羣分走。
屬於打一次工,付一次錢,你情我願的公平交易。
但現在青葉與蜥蜴一族的契約情況變了,不再依託於契約卷軸,換成了血脈形式。
這種情況即便契約卷軸被毀了,都不影響青葉通靈蜥蜴出來戰鬥,時間也變得更長,即便屬於青葉的查克拉消耗完,只要通靈獸願意依舊可以留下繼續戰鬥。
甚至青葉之後的後代,也有機會繼承青葉的契約,不用契約卷軸也能通靈出蜥蜴一族。
老蜥蜴族長轉過身,“跟我來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這個祕密,也沒有再瞞着你的必要了。”
這算是自己人了麼~
青葉沒有猶豫,邁步跟在老蜥蜴的身後。
三大聖地的契約者雖然都是木葉的忍者,但即便是自來也或者大蛇丸,也未必清楚這些通靈獸羣落最核心的祕密。
畢竟這些東西並不在主線劇情的明面上,青葉也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跡,連蒙帶猜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就是熟知劇情的好處。
利用信息不對稱的優勢,通過結果反推,便能推導出很多事來。
即便猜錯也沒事,反正他也不喫虧。
但如果猜對了,就像這樣,青葉可能將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的部分隱祕!
青葉跟在老蜥蜴的身後,一路向下,深入了蒼沼地地下的溶洞之中。
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溼,溫度也越來越低。
通道幽暗且深邃,周圍的巖壁上刻着一些古老而晦澀的紋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散發着微光的結界,將去路完全封鎖。
老蜥蜴族長停下腳步,抬手按在了結界的光幕上。
伴隨着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結界猶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隨後緩緩露出一個兩米高的洞口。
“進去吧,裏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老蜥蜴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青葉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入結界。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哪怕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設,整個人依舊當場被震撼得愣在了原地。
嘶~~~
“這……………這怎麼可能?!”
入眼處,是一副巨大的骸骨。
而最讓青葉震驚的,是這副骸骨的頭,是一副真正的——龍頭!
那是一個極其猙獰的頭顱,下頜骨寬大,獠牙交錯,而在其頭頂兩側,赫然生長着兩根猶如利劍般直插穹頂的龍角!
不僅如此,順着龍頭向後看去,那龐大的脊椎骨兩側,竟然還延伸出了一對巨大且疑似翅膀的翼骨結構!
頭生雙角,背生雙翼!
這是一具真正的遠古巨龍遺骸!
這根本不是什麼巨型蜥蜴的骨架,也不是忍界常規認知中的生物,而是更接近於前世神話傳說中的巨龍!
“原來如此......”
青葉喃喃自語,眼中神色莫名。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土之國,巖隱村。
前線的戰火打得如火如荼,巖隱與木葉的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而在巖隱村的大後方,一片靜謐的陵寢重地,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夜黑風高,一個模糊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巖隱的墓地之中。
大半夜的,墓地裏突然多出個人影,立刻引起了陵寢看守者的注意。
看守者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巖隱中忍,平時可能就算了,但現在是戰時。
他立刻警惕地握住苦無,悄悄靠了過去。
不過,當他藉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對方身上穿着的巖隱制服,以及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心中的警惕稍微放下了一些。
“喂!大半夜的,你跑到陵寢來幹什麼?不知道這裏晚上禁止入內嗎?”
看守者走上前,例行公事地盤問道。
那人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尷尬又強顏歡笑的神情。
連連鞠躬道歉,隨後臉上帶着幾分悲傷和無奈,壓低聲音說道:“抱歉,這位大哥。我明天一早就要跟着部隊前往草之國前線了。聽說這次和木葉的戰爭打得很慘烈,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回來,所以......想趁着今晚,
過來和過世的老爸打個招呼。”
看守者聞言,頓時露出瞭然且同情的表情。
戰爭時期,這種臨行前祭拜先人的事情太常見了,就是別人都是白天來,就這人竟然到晚上纔來。
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吧,那你快點,儘量不要逗留太久,被人發現了我也很難辦,完事就趕緊回去休息。”
看守者擺了擺手,準備轉身繼續巡邏。
“好的,多謝了。”
那人連連點頭,隨後像是隨口一般說道,“對了大哥,二代土影大人的墓地在哪邊啊?我想順便去瞻仰一下先代土影的榮光,給自己祈求一點好運。”
看守者想也沒想,下意識地便指了一個方向:“諾,就在那邊最深處,最高的那座墓碑就是..…………”
話剛說到一半,看守者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個普通的下忍,祭拜完老爸,找二代土影的墓地幹什麼?並且,他記得他老爸好像還沒死吧………………
“等等!你這傢伙......”
看守者剛想轉身重新盤問。
噗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一柄造型怪異通體呈現出暗紅色的鋒利刀刃,毫無徵兆地從看守者的後背刺入,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從前胸透體而出。
鮮血順着紅色的刀刃滴落在石板上。
看守者瞪大了眼睛,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着胸口那截紅色的利刃。
“謝謝你的指路,大哥。”
一道冰冷而陌生的聲音在看守者耳邊響起。
緊接着,那柄刺穿看守者胸膛的紅色刀刃被猛地抽回。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柄刀刃在抽回的瞬間,竟然像活物一樣迅速變形,收縮,並附着在了那人的身上,融入了他的體內。
看守者的屍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而那個殺人的“巖隱忍者”,身體表面突然泛起一陣白色的漣漪,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迅速改變了形態。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竟然變成了剛纔那個死去的看守者的模樣!
無論是身高、體型還是查克拉波動,都如出一轍。
“【假扮之術】真是方便的能力啊,配合青葉大人賜予的力量,簡直是完美暗殺技。”
隨後,他拎起看守者原本的武器,邁開步子,大搖大擺地朝着二代土影的墓地方向走去。
身後,真正的陵寢看守者的屍體,也被他隨手踢進了一旁的草叢中。
這具屍體,直到三天後被前來祭拜的巖隱忍者發現,才被上報到三代土影大野木那裏。
然而,那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畫面再次回到蒼沼地。
幽暗的地下溶洞中,青葉熟練地佈置着穢土轉生所需的儀式。
在他的身後,石田良一恭敬地站着。
在良一旁邊,躺着一個擄來的砂隱忍者。
這倒黴蛋是在前線巡邏時被良一順手抓回來的,此刻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