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規律是不以人主觀意志而轉移。墈書屋曉說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喂喂的智慧大概在人類幼崽水平,大腦想的比較簡單。
但當飛舟落在深坑邊緣時。
喂喂幾爪子下去,望向厚爪上那重重一塊的“地金”,又抬起扁扁腦袋,望向那不見盡頭的深坑範圍,眼裏第一次人性化的浮現出了絕望。
這裏
真的有地金。
而且有大量地金。
“地金”這種天材地寶,在遭受巨力後,經過漫長時間會有大概率形成,而這種巨力一般是人爲無法造成的,比如地震,又或是那位在無名山上留下的那一錘,纔會在漫長時間後形成地金。
這裏完全符合這兩個條件。
自然不可能不會有地金。
“嘿!”
從飛舟走下來,站在深坑邊緣,望向喂喂刨出來的那個洞口裏一眼就能看見的地金,咧嘴笑了起來:“張大毛,這回你可能真的要當副閣主了。”
這是什麼?
這是大功!
地金。
天材地寶,價值不菲,如今凡域暗閣閣主“少秋”,八年前在關西平原的時候,用少量地金打造了一柄專武,極其喜愛,對戰力增幅也極強。
而如今。
他們在這裏找到了大量地金。
毫不誇張的說。
這些地金如果扔到關西平原去,關西平原的地金瞬間就貶值了,數量太多了。
其餘商閣成員也是各個極其興奮,這份功勞他們每個人都能享到,“商閣”在新大陸上發現了大批地金,又是一大功。
每個人都很激動。
只有喂喂呆呆的僵在原地,茫然的望向遠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回去!”
王麻子深吸了一口氣後,迅速下定決心:“返程,親自和域主彙報。”
此事甚大。
必須當面彙報。
此地已經在新大陸深處,距離海邊較遠,信號塔沒修建到這裏,他們來時耗時三日,返程依舊需要三日。
又是三日後。
此時陳凡早已回到“凡域”,正優哉遊哉的坐在雨季防線的城牆上,翻閱着手裏的一本民間故事話本,還挺有意思的,而在身旁則是撐起了一把巨傘,爲他擋住頭頂的雨幕。
他就坐在20邁克爾的城牆上,面向整個江北荒原,靜靜的坐在這裏看書。
此時距離他解決了王麻子那事後,已經過去六天了。
這六天內。
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詭潮襲來,他說的大詭潮是像“大詭天降”那種級別的大詭潮,至於一些肉蟲詭潮什麼的,他已經完全忽視了,完全無法對凡域造成一絲威脅。
這幾日他很喜歡坐在這裏。
這是他打造的城牆。
是他爲自己在永夜大陸打造的庇護所。
是他能在亂世活下去的資本。
光是坐在上面,時不時看幾眼江北荒原,就感覺很開心,就象是一個守財奴,僅僅只是翻了翻自己的錢袋子,就會感覺十分開心。
就在這時一
他懷裏的傳音符突然微微發燙,是王麻子通過海底隧道的信號塔,聯繫到他。
“域主,有要事彙報。”
“說。”
陳凡眉頭輕挑,王麻子不是繼續去探索新大陸了嗎,怎麼又返程了。
“是這樣的。”
傳音符對面傳來王麻子的聲音:“六日前,你不是派我帶着喂喂去查看那個深坑下面是否有地金嗎,我和喂喂挖了數個探測洞,最後得到的結論,那個深坑下面蘊含着產量巨大的地金。”
“哦?”
陳凡眼睛亮起,笑了起來,一片無主大陸就是好啊,這麼多機緣放在永夜大陸,那得死多少人啊,但在新大陸,根本無需紛爭,默認全是他的。
“這是好事兒,商閣有功。”
“但是我們目前的主要開掘手段是喂喂,除了喂喂沒有太好的開採手段,喂喂現在的精神狀態額處於有些懵逼狀態”
“要想全部開採出來,怕是”
“得耗上個近十年功夫。”
陳凡嘴角抽了抽,他給這事兒忘了,他沒親眼見過那個深坑,具體有多大他不清楚,都是從王麻子嘴裏描述的。
但一個天道自爆炸出來的坑,肯定小不了。
讓喂喂一個人去挖。
那確實是個“鐵飯碗”了,喂喂基本上半輩子都得搭在這個深坑裏,慢慢挖吧,挖到天荒地老。“你等會兒。”
他切斷了和王麻子的傳音後,又聯繫上在凡域“天器閣”內的趙生平:“趙生平,問你個事兒,用地金打造的鋤頭,能加快挖掘速度嗎?”
“能。”
傳音符裏的趙生平回覆的斬釘截鐵,但聲音裏還是夾雜着疑惑:“當然能,地金是很不錯的材料類天材地寶,用地金打造的鋤頭,肯定能加快挖掘速度。”
“但是”
“這屬於暴殄天物了。”
“地金主要有兩個效果,第一個效果是可吸收大部分光線、聲音、靈力波動,適合用來製造夜行衣和隱匿大陣。”
“第二個效果是,地金所制武器對“護體靈氣”、“異寶護盾”、“陣法屏障”等,都有不小的破壞性,適合做專武。”
“倒沒人拿地金做過鋤頭。”
“但要真做把鋤頭,那挖地的速度,肯定比尋常鋤頭要快。”
“知道了。”
陳凡再次掛斷了和趙生平的傳音,重新聯繫上了喂喂。
“你安撫下喂喂的情緒,告訴它不需要全部挖掘完畢,只需挖一部分就可以,大概挖上個三十天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暫時放在深坑裏,以後有時間了慢慢挖。”
“反正新大陸都是我們的人,也不用全部挖走,挖不走就暫時放那,當放在倉庫裏了。”
“然後再告訴喂喂。”
“滷煮翻倍!”
“明白!”
“喂喂。”
掛斷傳音符後的王麻子,望向面前有些悶悶不樂的喂喂,手舞足蹈的比劃着:“域主說了,不用全挖完“挖個三十天差不多就夠了。”
“這些天內,滷煮翻倍!”
喂喂是能聽懂他講話的,但他聽不懂喂喂所表達出來的意思,整個凡域,就只有域主一個人可以做到和喂喂近乎無障礙交流。EZ小稅惘 蕪錯內容
“吼!”
原本有些悶悶不樂的喂喂聽見這則消息後,突然眼睛重新恢復了神採,再次屁顛屁顛邁着步子,尾巴在地面上不斷敲打着,去查看那批猴子的近況了。
挖個三五月的海底隧道。
對於喂喂來講都沒問題。
但那個深坑。
真要挖完,真下輩子擱那了。
王麻子面色古怪的望向喂喂離去時不斷拍打着地面的尾巴,他本來還準備了其他說辭,還沒說出來呢,喂喂就自己突然開心起來了。
凡域,天器閣。
熱火朝天的天器閣內,趙生平熱火朝天的在一堆蒸汽中,掛斷傳音符後,在十幾鍋滷煮前,不斷查看。至於旁邊的煉器工坊,已經很久沒開火了。
凡域的煉器的須求不是很多。
他來到凡域後。
煮滷煮的時間多了很多。
“域主是不是安排任務了?”
身後一個天器閣成員,此時有些激動的湊上來,興奮着詢問道,他以前是趙生平的徒弟,跟隨趙生平一起添加凡域。
雖然最近很清閒。
師父天天做滷煮。
他們就打打雜,沒什麼正經活要幹,每個月還能領到不少月錢,而且凡域也足夠安全,無需擔心外界危機。
簡直是神仙之地。
但喫凡域的、用凡域的,卻沒給凡域做出什麼貢獻,整的他們這段時間渾身癢癢,此時終於接到域主的命令了,自然激動不已,終於可以用得到他們了嗎!
“沒有。”
趙生平搖了搖頭,有些疑惑道:“域主詢問了下用地金做的鋤頭,能不能加快挖掘速度。”“能倒是能,但怎麼會有人用地金做鋤頭,那不是瘋了嗎?”
身旁幾個本來滿懷興奮的徒弟,頓時有些失落,師父愛做滷煮,但他們不愛,他們想煉器啊他們是煉器師,不是滷煮師啊!
很快。
天黑了。
永夜籠罩了整個江北,江北在雨幕下變得極其淒涼,此時距離雨季已經過去十天了。
明天就是雨季的第十一天。
這次雨季感覺過去的格外快。
夜深人靜時。
凡域港口卻依舊燈火通明,一輛輛高鐵正有秩序的從海底隧道不斷來回穿梭。
下一刻一
海底隧道入口處的站臺上,突然開始閃鑠紅燈。
原本在線路上忙碌的凡域成員,紛紛快速撤去。
很快一輛滿載而歸的高鐵快速停穿過站臺,並未停留,而是直接開到凡域的內核局域,無名山內。徑直來到一號洞穴城牆前。
不少“天倉閣”成員聚集在這裏,準備熟練的抄起傢伙,將東西全都搬進倉庫裏,但在打開高鐵車門時,才發現。
只是這輛高鐵裏的裝的不是什麼詭石,也不是什麼詭骨。
而是一塊塊石頭。
呈黑金色,多孔蜂窩結構。
操控這輛高鐵的凡域成員,從車頭處走了下來,拿出一張牛皮紙:“域主有令,這批地金不入庫,直接搬到“天器閣”。”
爲首的天倉閣小隊長,上前確認,牛皮紙上確實有瘸猴閣主蓋章後,才點頭應下。
招了招手。
一衆天倉閣成員很快便麻利的,將高鐵上的地金,全都利索的搬向不遠處坐落在天坑內的天器閣內。地金很輕。
搬運起來並不費事。
就是摸起來有點冰,如果奢侈一點的話,在酷暑來臨時,其實是很不錯的消暑手段。
天器閣內。
正在忙活做滷煮的趙生平,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一批批凡域成員,將大量地金搬到他們天器閣專屬倉庫內,急忙上前詢問:“等等,這是什麼?”
“地金,域主讓我們搬到天器閣裏。”
“凡域倉庫裏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地金了?”
“從新大陸拉來的。”
“域主有說要幹什麼嗎?”
“沒說。”
趙生平也顧不上自己的滷煮了,急忙掏出傳音符聯繫域主,不一會兒後,便掛斷傳音符,面無表情的望向這一批批運往他們“天器閣”專屬倉庫的地金,沉默在原地。
嘴角微微抽抽。
域主的命令很明確。
造5萬個鋤頭。
地金管夠。
後續還有更多地金在來的路上,直到他喊停爲止。
用地金,做鋤頭。
他輩子沒想過這種事兒,這簡直不能用暴殄天物來形容了,在此之前,他想過最奢侈的事情,就是用詭石打水漂,這已經足夠奢侈了。
但如今。
他發現用詭石打水漂性價比極高,幾百枚詭石能玩一天,玩到不想玩。
而這一柄鋤頭打造出來,那可就不僅僅是幾百枚詭石能打造的了。
剛纔在傳音符裏,他剛解釋了一下,這個地金比較輕,可能掄起來手感不是很好,想以此來省下這批地金,結果域主說了句,不能做?
他就不說話了。
不能做?
這是對一個煉器師的侮辱!
做!
怎麼不能做!
趙生平深吸了一口氣後,腦海裏才快速構思該如何利用地金鍛造鋤頭,首先確實有些太輕了,鋤頭不能這麼輕,需要加一點重量,都不用加別的,加點用詭骨煉製出來的“骨渣”就好。
又加重量,又無成本。
若是以前的話,詭骨其實算成本的,畢竟也是一種詭材,也不是隨便都能撿到。
但自從新大陸開闢出來後。
詭骨在凡域就不算詭材了。
隨便用。
管夠。
身後的一衆徒弟此時也面色極其複雜,他們一方面開心自己終於可以幹正事兒了,而不是煮那個該死的滷煮,一方面又極其心痛。
這不純純暴殄天物嗎!
算了
有活幹就不錯了,管他啥活呢!
開幹!
天器閣很快陷入忙碌狀態,只不過這次不是忙碌做滷煮,而是一幫子光着膀子,掄着錘子熱火朝天的不斷敲擊着。
宛如流水線般。
伴隨着時間流逝。
一車車裝滿地金的高鐵,停在天器閣面前,域主專門爲他們天器閣多加了幾十米的高鐵線路,如今港口通向凡域的那條線路,可直達他們天器閣門口。
而伴隨着的是。
一車車裝滿鋤頭的高鐵,從天器閣駛出,沿着海底隧道,朝新大陸駛去。
中間休息的時間不多。
休息的功夫,趙生平在快速製作滷煮,畢竟如今這個不僅僅是愛好了,獸閣的口糧都源於他,喂喂還等着他投餵呢。
時間在這樣的寧靜中,很快一點點過去。
二十天,轉瞬而逝。
伴隨着陰雲散去,雨季結束了。
這次雨季裏。
凡域無一人死亡。
全體倖存。
哦,用倖存這兩個字眼可能語義不太準確,就很輕鬆的度過去了。
雨季結束的第一天。
江北再次緩緩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陳凡拄着翡翠手杖站在雨季防線的城牆上,望向久違的晴空萬里,俯瞰着遠方江北荒原輕笑着沒有講話雨季結束了。
這一個月內,凡域在沒有任何干擾的情況下發展的極快。
新大陸那邊的開採進度也很喜人。
天色剛亮不久。
後勤閣已經乘坐高鐵離開凡域,去查看是否有需要檢修的線路,徜若有,就需要他親自去檢修一趟。不過這次雨季並不是提前降臨,詭物並不是很肆虐,大部分站點都處於完好無損的狀態。
等過幾天。
就可以南下關西平原了。
那裏還有大批詭石等着他去拿,需要爲江北防線出份力,他想的很簡單,他的江北防線護住了江北,也護住了關西平原,所以他拿走一點詭石理所應當。
第二日。
後勤閣已查看完所有高鐵線路,埋在地底下的銅管有部分路段遭到了破壞,除此之外,有三座凡域站點被詭物攻破,而象信號塔所在的營地,城牆等級是極高的,並無損壞。
不算太多。
當陳凡又花了一日,將所有需要維修的地方,全都完善了一遍後。
凡域高鐵線路再次恢復正式運營。
雨季結束後的第三日。
江北四地再次恢復了往日熱鬧的景象,一批批人乘坐高鐵,再次遊走在江北四地。
凡城裏也自此出現了從各地趕來的人。
商會再次開始奔波。
而昨日忙碌了一天的陳凡,重新回到凡域,坐在一號洞穴的城牆上,慵懶的躺在自己搖椅上,隨意晃着。
他其實更喜歡雨季防線的城牆。
那裏更高。
但凡城人來往的多了,他一個勢力之主,整天坐在雨季防線的城牆上,看起來象個神經病一樣,有些不雅。
還是繼續呆在無名山一號洞穴的牆頭上算了。
“域主。”
身旁王奎站在一旁彙報着:“雨季三十天內,凡域新大陸那邊進展很不錯,一號防線已經開採大半。”。”
“還在穩步增多。”
“挺好。”
陳凡笑了起來,看來派出的那五萬個凡域編外成員,還是很有效的。
一年前。
在上次雨季結束後,他定下了一個計劃。
四年,三億,鎮守江北!!
如今
這個目標已經即將達成了,但距離他現在的目標還是有一段距離,原本他計劃的“江北防線”是清一色4級城牆。
和上古時期“江北防線”一個等級。
但現在他不滿足了。
不夠。
尤其是在看見新大陸生靈被屠盡後,他要造一個更強的江北防線,不僅僅要擋住三年後的詭潮登陸。更是要護住凡域。
在永夜前線崩潰時,江北防線就是永夜大陸最後一塊防線。
他想要一個清一色5級城牆,乃至6級城牆,甚至是7級城牆的“江北防線”。
目前來看。
永夜前線又撐過了一個雨季。
他已經得知,每逢雨季,永夜前線的危機都會驟然增加,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儘快在永夜前線潰敗前,將江北防線打造的足夠堅固。
“走。”
陳凡停頓了半晌後,突然起身朝城牆下走去,帶着王奎乘坐九五龍輦,一路來到港口,望向那一排排高聳入雲的“通天柱”。
如今雨季已經結束。
他打造出來的那100根6級“通天柱”,已經因無法吸收到雷電而停止儲能,進入暫停狀態,只有當來年雨季降臨後,才能再次進入儲能狀態。
再經歷兩個雨季,差不多剛好儲滿。
至於那15根滿級“通天柱”,此時在通天柱上空則是飄着一朵陰雲,能清淅看見陰雲內時不時閃過雷電,狂風暴雨幾乎垂直的將着15根通天柱籠罩進去。
雨水打在通天柱表面。
一道一道劈下來的配電被這15根通天柱全都吸收過去。
從遠處望去。
極其壯觀。
整個江北晴空萬里,唯有此處,如白布中被人揮灑了一筆般,暴雨呈圓柱形傾盆而落,雷電不斷劈下。這15根通天柱,在“劫雲”不斷澆灌下,也得三年後才能成熟。
“時間”
陳凡站在原地,默默的望向着一百多根通天柱,三年後這批通天柱才能完全儲能完畢,時間對他來講,太昂貴了。
雨季裏。
他已經做過實驗了。
在完全禁空的領域,通天柱根本無法落下,會在高空中炸開,對地面造成的威力幾乎爲零,畢競通天柱主要的威力來源於炸開的雷電。
這意味沒有人可以對他使用通天柱。
聽起來不錯。
但其實壓根是個完全沒用的效果,畢競通天柱這個建築的使用條件,只有他一人能做到,沒有面板的情況下,根本用不了這個建築。
而其他勢力,也幾乎不可能會有完全禁空領域。
“禁空”是升至5級城牆時所選的“升級方向”,要想擁有清一色的禁空升級方向,就要將所有隨機錯誤的城牆全都銷燬重新打造,然後還要頭尾相連,這一些系列的成本下來,他覺得就算放眼整個永夜大陸,應該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這是他獨有的手段。
陳凡站在這裏看了一會然兒後,纔再次走向九五龍輦,朝無名山趕去,他來這裏沒別的事兒幹,就是來看看自己的通天柱。
看着就舒心。
江南最南邊有一座城池。
江南九大城之一,“扶搖城”。
雖然位於江南最南邊,但距離“關西平原”最北邊的一座城池,足足有數百公裏的距離。
兩地之間幾乎無一站點。
也沒有人來往。
創建站點是需要成本的,成本需要利潤作爲支撐,江南和關西平原幾乎沒有來往,自然也沒有勢力願意費時費力在兩地之間修建那根本無人問津的站點,做那虧本生意。
此時。
因雨季的結束,這座城市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雖然雨季結束並不意味着詭物從永夜大陸上消失了,但至少城破的風險會大大降低,不用擔心晚上睡覺睡到一半,有詭物破門而入了。
“媽的!”
一行未掛任何勢力旗幟的車隊,緩緩停在扶搖城門不遠處,只有兩三輛馬車,一箇中年男人從馬車上跳下來活動着筋骨,罵罵咧咧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這幾天馬車給我身子都快坐散架了。”
“等進城後,得好好找個地方暖暖身子。”
眼神隨意從來往人身上掃過,嘴角帶着一絲嗤笑和輕篾。
他乃關西平原“日月坊”坊主的心腹,此次特地奉命去江北,找到江北凡域那個會做滷煮的人,並將那個人帶回日月坊。
雖然此趟要去江北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路程之遠。
讓他有些折磨。
但他們這些做手下的,最喜歡的就是出外勤,眈誤個幾天也不影響什麼,還能喫喫喝喝玩樂下。雨季憋了一個月,本就悶,剛好趁機放鬆下。
算是個還不錯的差事。
日月坊在“關西平原”屬於還不錯的勢力,雖然比不上屠仙聖地那種大型勢力,但也比下面的勢力要好不少。
他身爲坊主心腹,看這些江南的百姓,自然由心而發的會帶一種優越感。
“走!”
這個中年男人咧嘴笑着,活動了一會兒後筋骨後,準備重新回到馬車上進城,然後進城找點樂子。別看他在坊主面前,低聲下氣的。
但除了日月坊。
他就是皇帝老子。
就在這時一
“幾位,從關西平原來的?”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只見一個揹着柴筐的老者正站在他們身旁顫顫巍巍道。中年男人視線從前方不遠處那座“扶搖城”上收了回來,上下打量着這個老頭有些皺眉道:“有指教?”
他們身上的貴氣這麼明顯嗎?
他們已經隱瞞勢力旗幟了,沒想到一眼還是被認出來自關西平原。
唉。
沒辦法,實在是貴氣逼人。
“指教不敢。”
老者搖了搖頭,指了指附近又指向平原上的那條紅線:“幾位,你們沒發現附近沒馬車停在這條在線嗎?”
“這條在線不能停車的。”
“哦?”
中年男人此時才注意到,他們馬車剛好壓着一條猩紅的長線,一眼望去,這條猩紅長線不但徑直伸入前方的扶搖城,另一端還伸向更遠處的平原,隨後纔不由怒極反笑了起來。
“有意思,誰定的規矩,說來聽聽。”
真夠霸道的。
劃線爲地?
他們日月坊在關西平原都不敢這麼霸道,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勢力這麼霸道,真的是囂張到沒邊了。“江北凡域定的規矩。”
這個剛拾柴回來的老者,看了眼幾人身後,顫顫巍巍道:“快走吧,等會兒高鐵就要來了,容易傷到你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中年男人徹底笑了起來:“江北的勢力,將規矩定到你們江南了,你們江南竟然無一人反抗,真夠軟包的。”
“老子今天就不走了。”
“就呆在這條在線了。”
“我倒要看看那江北凡域能奈我何!”
然而。
老者一言不發,只是腳步略微加快邁着小碎步的朝旁邊挪去,
“怎麼不說話了?”
中年男人望向老者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解氣的砸吧着嘴,望向四周也快速朝四周散開的人羣有些皺眉道:“你們都”
就在這時。
他隱隱聽見身後好象有聲音響起。
像空氣被刺穿的聲音。
他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一條長龍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平原深處快速駛來,並直直朝他撞來,準確的說,是朝他的馬車撞來見狀。
男人面色瞬間大變,幾乎第一時間便腳下靈氣湧現,身子近乎橫移的快速躲開,於此同時原本呆在車廂內的手下也是各顯神通從馬車內快速逃出。
“嘭!”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那條如長龍的東西,絲毫沒有減速的撞在他們馬車上,幾乎瞬間,便將他們馬車撞至粉碎,然後近乎毫髮無損的穿過滿天粉屑,直直駛向扶搖城,消失在幾人視線內。
當男人反應過來後。
他們的馬車已經淪爲一陣碎片。
雖然無人受傷。
但此時他們着實顯得有些狼狽,周圍那一道道視線彷彿在嘲笑他一般。
男人身子僵在原地半響後,後背已被嚇出一陣冷汗,有些憤怒的怒罵道:“那那個那個他媽的是啥玩意兒!!!”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個東西。
速度極快。
這要是撞在他身上,哪怕他是修行者,也必死無疑!
周圍無人回答他,只是紛紛朝他投來欽佩的視線,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有人敢堵在凡域高鐵線路上的。
就在這時!
城內突然有兩個人身穿勢力統一服飾,朝他走來,來到他面前。
“姓名。”
“虎子。”男人下意識的回答道。
“勢力。”
“關西日”男人突然反應過來,望向面前這兩人面色極其難看道:“你們他媽是誰啊,老子來自哪個勢力關你們屁事!”
怎麼感覺自從來了江南後,諸事都不順心呢。
這兩人又他媽是哪冒出來的。
袖口上有“凡”字標識。
等等?
凡域?
其中一個凡域成員聽見這話,眉頭有些微微皺起,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跟他說話了,指了指旁邊的馬車碎片:“剛纔我們凡域高鐵不是撞上你們的馬車了嗎?”
“凡域的?”
虎子突然反應了過來,心裏舒坦不少,看來這凡域做事還算講究,撞壞了他的馬車,還立刻就能賠償。剛纔那個東西原來叫高鐵。
有點稀奇。
眼前這兩人應該就是凡域的成員了,倒是古怪,江北的勢力,怎麼在江南最南邊的城能遇見凡域的成員,而且看起來並不是臨時路過,而是安定在這裏一樣。
一個江北的勢力,手能伸這麼長嗎?
“咳。”
虎子輕咳了一聲:“這樣吧,我們總共有兩輛馬車被撞碎,三萬枚詭石,這事兒就算了了,如何?”馬車被撞碎是公家的,回去了報損就可以。
這三萬枚詭石到手後,他就可以和下麪人分了,算他的外快。
“少了。”
凡域成員搖了搖頭。
“我要的不多,才三萬枚詭石,那兩輛馬車就值2萬枚詭石了,我車裏還有不少東西呢,都被你們撞壞了,要不是擔心你們凡域掏不出這麼多詭石,我還得額,等等,你是說少了?”
虎子有些茫然的愣在原地,恍惚道:“額那你們凡域要想多賠點,我自然也沒意見。”江南這地兒這麼古怪的嗎?
凡域成員眉頭微微皺起,上下打量着面前這個中年男人,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從同伴手裏拿出已經寫好的罰單,遞給男人手裏。
“按照凡域規矩,惡意擋凡域高鐵線路的人,無意擋路罰款五萬枚詭石,故意擋路,立斬。”“這是罰單。”
“十日內,去江北四地任意一家凡域辦事處,足額繳納詭石。”
“你可以逃。”
“十日後,凡域沒收到詭石,會對你發出凡域追殺令。”
說罷。
這兩個凡域成員便沒再說什麼,當即轉身朝扶搖城走去。
虎子僵在原地,低頭望向手裏的罰單,和罰單右下角那個“凡”字蓋章,內心突然一股無名火湧上,撞壞他的馬車,不給他賠錢,還要讓他賠錢!
這凡域,未免也過於霸道!
“喂!”
虎子僵在原地,整個人身體因憤怒而控制不住的顫慄,緩緩將手裏的罰單揉成一團拋至遠處,抬頭望向兩個離去的凡域成員背影獰笑了起來。
“你們”
“是不是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老子可是有個外號叫瘋狗的!”
下一刻!
渾身靈氣突然從男人體幸狂湧而出,男人幾乎瞬間暴起,以視線難以捕捉的速度扎眨眼間便出現在其中一個凡域成員身後,如瞬移般。
猙獰着掄起右拳重重砸去。
“轟!!!”
巨大的撞擊聲陡然響起。
“噗吡噗吡”
虎高躺在地面坑幸,周圍坑底佈滿微微裂縫,身受重傷不斷狂噴鮮血的,滿眼難以置信和絕望的望向那兩個凡域成員,顫聲道:“怎怎麼可能,你是十成淬體的武王?”
“開開他丁姻麼玩笑啊!”
他是9マ修行者。
差一步武王。
這個修爲在關西平原肯定不算強,但也絕對算不上低了,他自認來到江南,沒幾個人能打的過他,就算有,一個凡域的小嘍羅肯定也打不過他。
但他沒想到。
這個小嘍羅競然是武王,還是十成淬體的武王,這和大白天見鬼了有姻麼區別。
他那偷襲一拳,沒有傷到對方。
但對方反手給他一拳,他感覺自己快死了。
這個一開始講話的凡域成員,抬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滿眼畏懼不敢上前的男人手下,才又再次蹲下身高望向男人,指了指自己亍袍胸口的兩道凸起刺繡橫槓,輕聲道。
“沒看見嗎?”
“我是凡域二立成員,你真當我是凡域編外成員呢?”
“偷襲凡域成員。”
“當立斬。”
“但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不是江北四地的人,應該是關西平原或者其他局域的人。”
“你最好祈禱你背後的勢力能爲你付得起贖金。”
“否則”
“你現在可以開始回憶自己的一生了。”
很快。
他才從懷下掏出傳音符低聲道:“凡域戰閣小隊亍張七天,在扶搖城東門處,逮到一個可能是關西平原來的人,請求支持。”
域主早就預料到,雨季結束後,關西平原的人可能要來江南。
畢竟過去一年,凡域的風也或多或少刮到了關西平原。
那邊肯定要派人來虯看。
只要來江南第一站,那肯定就是“扶搖城”。
故,這幾日,凡域戰閣一半成員都留守在扶搖城,負責守株待兔,和其他凡域成員不一樣,他們平日除了輪流巡邏之外,沒有別的工作,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
他們的修爲也是凡域下最亭的。
武王?
哲喝拉撒全在蘊靈閣,武王很稀奇嗎?
“支持?”
身受重傷躺在坑下,已”處於瀕死狀態的虎高,聽見這個凡域成員用傳音符調用支持,哪怕渾身刺痛,還是忍不住怒極反笑的亭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