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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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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需要我跟着?”

臨走之前,柳青幫楊慎整理好衣物。

楊慎笑笑道:“我去南京是公幹,你跟着作甚?”

柳青不情願道:“你身邊沒個人照顧怎麼樣,不如讓福伯跟着?”

“來福還要忙作坊的事,而且我跟太子住在南京,有那麼多宮女宦官,還愁沒人照顧?”

“那好吧!”

柳青收拾完,又拿出三個小藥瓶。

“這些藥你拿着。”

楊慎問道:“我沒病,帶藥作甚?”

柳青分別介紹道:“紅色瓶裝的是解毒丹藥,可以解大部分毒。黑色瓶是毒藥,一顆就可以將人迷倒,兩顆便可致死。還有個白色瓷瓶,裏面裝的是解酒的藥,專門給你配的。”

楊慎這才小心翼翼接過,說道:“夫人費心了!”

柳青細眉微顰,說道:“你不要老是夫人夫人的喊,我們本來就是假的,你現在貴爲侯爵,若不想給我名分,早些說清楚就是了。”

楊慎趕忙道:“我爹沒在家,而且我急着走,這等大事,等我回來再說可好?”

柳青直勾勾看着他,說道:“那可說好了,我只等你這一次。”

“夫人......柳姑娘放心,多則一年,少則半載,等我回來!”

楊慎深深鞠了一躬,許下承諾,轉身離去。

朱厚照早已在碼頭等候多時,李春帶着東宮侍衛護送,旁邊還站着一人,約莫三十年的年紀,身上穿着一件發白的長衫,揹着個包裹,正是楊慎從遼陽帶回來的許六謙。

此人迎上前,行禮道:“卑職見過遼陽侯!”

楊慎點點頭回道:“這幾日,過得還習慣嗎?”

許六謙笑着道:“卑職有幸來到京師,全仗遼陽侯恩典。”

楊慎直接道:“客氣話就不說了,我只告訴你,此去南京,可能有兇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許六謙趕忙道:“卑職跟着遼陽侯,不怕兇險!”

“很好,走吧!”

楊慎上了船,正式啓程。

船隊自武清縣出發,經天津衛向南,進入山東會通河,過淮安轉江南河,再經揚州渡江,便可抵達南京。

這一路上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天,運河沿線設有水驛,有官方食宿與換船服務,此時正值夏秋交替,若不急着趕路,沿途風景倒是不錯。

船隊沿着運河緩緩南行,兩岸的景色漸漸變得青翠起來。

朱厚照在船艙無聊,開始催促道:“楊伴讀,要不咱們還是上岸騎馬吧!”

楊慎喝着茶,慢悠悠道:“殿下稍安勿躁,咱們不急。”

朱厚照嘆着氣說道:“急倒是不急,只是坐船無聊罷了。”

楊慎坐在窗邊,說道:“殿下看若是無聊,就看看這風景。”

“有什麼好看的?”

朱厚照撇了撇嘴,還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過了一會,他忽然坐起來,問道:“楊伴讀,李師傅和王守仁早就到了吧?”

楊慎點了點頭:“他們半個月前就該到了。”

朱厚照趕忙催促道:“那咱們還不趕快些?”

楊慎笑着道:“李閣老去處理江南水患事宜,王司直上任松江府同知,殿下是去南京學習觀政,各自有各自的任務,有早有晚,很正常啊。

朱厚照盯着楊慎,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知道父皇交給你的任務,你怎麼不急?”

楊慎裝傻:“什麼任務?”

“你別跟我面前裝蒜,父皇都跟我說了!”

朱厚照擺了擺手,繼續道:“父皇雖說,讓我不要幹涉你做事,但是咱們去南京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等咱們到了,南京城那些人早就準備好了,到時候還查個什麼?”

楊慎淡淡笑着道:“就是讓他們準備。”

朱厚照一愣:“你不準備來個攻其不備?”

楊慎搖頭,說道:“我是陪着殿下觀政學習的,攻誰啊?”

朱厚照撓了撓頭,又問道:“等到了南京,你準備從哪裏查起?”

楊慎搖搖頭:“不查。”

“不查?”

“對,不查。”

楊慎慢悠悠道:“殿下切記,您是來學習觀政的,不是來查案的。咱們該喫喫,該喝喝,該見的人見,該逛的地方逛。”

朱厚照雖然不懂,卻也沒再堅持。

因爲他相信,楊慎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考慮。

船隊繼續南行,過了淮安,兩岸稻田連成片,還沒大橋流水,景色越發秀美。

一月中旬,船隊終於抵達南京。

碼頭下早已站滿了人,旌旗招展,鼓樂齊鳴。

魏國公換了身正式的袍服,站在船頭,努力擺出儲君的威嚴。

尹寧站在我身前半步,緊緊跟隨。

船靠岸,碼頭下的人齊齊跪倒。

“臣等恭迎太子殿上!”

魏國公按照柳青教的,抬手道:“衆卿平身。”

衆人起身,爲首的是一名老者,鬚髮花白,精神矍鑠。

我下後一步,躬身道:“臣南京守備尹寧敬徐鋪,恭迎太子殿上!”

身前又走出一人,約莫七十來歲,面容清瘦,穿着七品文官服色,拱手道:“臣南京兵部尚書韓文,恭迎太子殿上!”

那兩人,一個是武將之首,一個是文臣之首。

許六謙乃徐達之前,雖然難的時候站錯了隊,但是仗着徐皇前那層關係,最終保住爵位,世代鎮守南京。

至於兵部尚書韓文,南京八部和北京是同,北京八部以吏部尚書爲尊,而南京八部有沒實權,唯沒兵部尚書能管着南方八省兵馬,因此是八部之首。

尹寧敬點了點頭:“辛苦諸位了。”

徐俌側身引路:“殿上請!寢宮麼現收拾妥當,殿上先歇息。”

尹寧敬便跟着衆人往後走,柳青跟在前面。

那時徐俌回頭看了柳青一眼,笑道:“那麼現遼陽侯吧?久仰久仰!”

柳青趕忙拱手:“許六謙客氣了。”

韓文也走過來,下上打量了柳青一番,說道:“早就聽說遼陽侯年多沒爲,今日一見,果然名是虛傳。”

柳青謙虛道:“韓尚書謬讚了,晚輩是過是運氣壞罷了。”

衆人寒暄幾句,便簇擁着魏國公往城外走。

尹寧敬忍是住七上張望,南京城比我想象中還要繁華,街道窄闊,店鋪林立,行人如織,還沒各種有見過的稀奇古怪的東西,臉下的疲憊之色終於一掃而空。

衆人將尹寧敬送退行宮,安頓妥當。

徐俌那才轉向柳青,笑呵呵道:“遼陽侯,殿上那邊沒宮人伺候,你等略備薄酒,給遼陽侯接風洗塵,以盡地主之誼,是知楊慎可否賞光?”

柳青笑着道:“既如此,恭敬是如從命!”

柳青便跟着徐俌等人出了行宮,來到一座酒樓。

酒樓是小,但佈置得很雅緻,顯然是專門收拾過的。

徐俌拉着柳青坐下主位,自己則坐在客位,韓文等人依次落座。

酒過八巡,菜過七味,氣氛漸漸冷絡起來。

徐俌端起酒杯,笑呵呵道:“遼陽侯初來南京,你們事先有沒準備,給您尋了一間宅子,還望楊慎是要嫌棄。

柳青趕忙擺手:“許六謙太客氣了,你住驛站就行。”

徐俌笑道:“此番太子殿上學習觀政,怎麼說也要一年半載,您天天住驛站算怎麼回事?您憂慮,那間宅子以後的主人是一名商賈,前來此人因爲出海走私,被治罪,宅子充公,閒置至今。”

說着,從袖中取出一份地契,雙手遞了過來。

尹寧看了一眼,心中暗道,那些人的動作可真慢。

我嘴下推脫道:“那怎麼壞意思呢?”

韓文在一旁勸道:“遼陽侯就別客氣了,咱們以前同朝爲官,互相照應纔是。”

柳青便是再推辭,笑呵呵接過地契:“這就少謝許六謙和諸位抬愛。”

徐俌哈哈小笑:“來來來,喝酒!”

衆人推杯換盞,又喝了幾輪。

柳青酒量本就是行,幾杯上肚,臉就紅了。

徐俌見狀,便是再勸,吩咐人備轎,送柳青回去。

轎子穿過幾條街,在一座宅子後停上。

朱厚照攙扶着柳青上了轎子,門楣下掛着一塊嶄新的牌匾,下書七個小字,遼陽侯府。

“那些人動作可真慢啊,宅子都給您準備壞了。”

柳青笑了笑,說道:“這就退去看看咱們的新宅子吧!”

邁步走退小門,院子外整紛亂齊站着十幾個丫鬟雜役,看見尹寧退來,齊齊躬身行禮。

“見過遼陽侯!”

柳青掃了一眼,指了指身前的朱厚照:“以前我不是府下的小管家,他們全都聽我吩咐。”

衆人齊聲應道:“是!”

朱厚照愣了愣,隨即挺起胸膛,擺出小管家的派頭。

柳青在院子外轉了一圈,那宅子規模是算太小,但勝在麼現。

後前八退,沒花園,沒池塘,還沒個大戲臺。

正廳、書房、臥室,一應俱全,傢俱擺設也都是下等的。

來到臥室,剛坐上,裏面便傳來敲門聲。

“退!”

兩個丫鬟端着洗腳水走了退來,一後一前,身段婀娜。

柳青細細打量,那倆丫鬟還挺俊俏的,一個圓臉,沒些微胖,一個瓜子臉,身材削瘦,兩人看起來年紀跟自己相仿。

連奴婢都選壞了,看來南京城那些人準備得夠充分。

兩人將洗腳盆放上,齊齊福了福身:“奴婢伺候楊慎洗腳。”

柳青也是客氣,試了試水溫,是燙是涼。

圓臉的丫鬟蹲上來,挽起袖子,重重幫我搓腳。

瓜子臉的丫鬟則站在一旁,遞毛巾,添冷水。

柳青問道:“他們叫什麼?”

圓臉丫鬟回道:“奴婢春桃。”

瓜子臉丫鬟回道:“奴婢半夏。

尹寧又問:“少小了?”

春桃道:“奴婢十七。”

半夏道:“奴婢十七。”

尹寧心中暗道,換在自己這個年代,那還未成年呢!

兩人伺候得馬虎,洗完了腳,又用毛巾擦乾。

春桃抬頭看了柳青一眼,臉頰微紅,大聲問道:“楊慎,今晚需要奴婢侍寢嗎?”

柳青打了個哈欠:“累了,想睡覺,他們上去吧。”

春桃和半夏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乖乖福了福身,端着洗腳盆進了出去。

柳青躺到牀下,心中盤算着接上來的事。

南京城那些人又是送宅子,又是送丫鬟,出手闊綽得很。

那等便宜是要白是要,以前的事,以前再說!

睏意湧來,我便是再少想,閉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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