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愷撒拒絕一槍崩掉弗羅斯特這件事,陳墨瞳表示非常遺憾。
畢竟要是弗羅斯特死了,這新娘計劃不說結束,起碼也要遭受重創。
看來想走捷徑是不行了,陳墨瞳琢磨着,看向了眼前的中二叛逆少年。
少年有着一頭金子般耀眼的頭髮,襯着一張希臘雕塑般的臉,眼睛是罕見的冰藍色,此刻寫滿了好奇。
他已經知道陳墨瞳的基本信息了,15歲,華裔,同爲混血種,言靈不知。
至於爲什麼來做他的管家,據說是弗羅斯特覺得他太不好管教,所以找了個厲害的人來管教他。
而這個女孩哪裏厲害,愷撒已經初步有了認識。
畢竟……在不使用言靈的情況下,能在水裏一拳一頭鯊魚的,怎麼也稱得上一句厲害了。
更別提她前不久還親手槍斃了她的父親。
但這一切只會讓愷撒更加好奇。
他覺得眼前的女孩就像一本非常有意思的書,他越看不懂就越感興趣,和之前那些他討厭的,古板的管家,簡直天差地別。
“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麼這麼厲害嗎?”
忍了又忍,愷撒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他心心念唸的問題:“你年紀比我還小,爲什麼這麼厲害?”
在絕對的差距面前,哪怕是高傲的貴公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不如對方的。
這讓他感覺到有些挫敗,可更多的是發現了目標的興奮。
他想要變得更強,就像這個女孩一樣。
他覺得這也是他叔叔弗羅斯特把這個女孩送到他身邊的原因。
陳墨瞳看着那雙充滿了求知慾的冰藍色眼睛,輕而易舉的就明白了愷撒現在的想法。
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想要快速完成這個任務,最直接也是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一切說給愷撒聽。
並且讓他明白,終結這個計劃最好的方式就是與她合作。
畢竟解決了她也會有別的新娘,毀滅加圖索家族又難度太大在現在不現實,唯一的方法就是兩人假裝在一起,合作哄騙加圖索家族。
先拖個幾年時間,等到日後強大了有能力了,再攤牌。
這樣既安全,又能完美解決當前困境。
那麼問題來了,她要如何讓愷撒相信她?
她只是一個今天才突兀出現的女管家,愷撒憑什麼選擇相信她而不是養了他十幾年的家族?
陳墨瞳思考着,面上卻沒有絲毫變化,隨意的對愷撒說:“多練練,你也行。”
愷撒聞言頓時皺起眉:“我有上格鬥課,而且是最頂尖的名師教導,可是學再多技巧,我的力量也不如你,難道是因爲血統差異嗎?”
“力量不如我,那就更需要在其他方面努力。”陳墨瞳說。
“那你願意教我嗎?”愷撒問:“我一定好好學。”
看着愷撒那雙求賢若渴的眼,陳墨瞳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只是說:“你讓我考慮一下。”
說完,也不管愷撒如何挽留,直接轉身離開了。
她要去找弗羅斯特。
她不知道如何快速得到這位貴公子的信任,但她相信,從小看着愷撒長大的弗羅斯特,一定有辦法。
正所謂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拴法,她現在就要去瞭解一下,愷撒是個什麼猴。
“你想知道如何快速得到愷撒的信任?”
Splendid酒店頂層,弗羅斯特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愣了愣,一旁的祕書也是一臉意外。
“對,我感覺他現在還是有點防備我。”陳墨瞳認真的說:“事實上我應該作爲他的同學出現,而不是管家。”
“作爲家族安排的管家,愷撒對我有抵抗心理太正常了,但得不到他的信任的話,我說的話很難奏效。”
紅髮女孩說着,眉頭微微蹙起:“所以我想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快速取得愷撒的信任。”
弗羅斯特和帕西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陳小姐,少爺對你已經非常特殊了,其他由家族安排的管家,他幾乎不會說一句話。”
帕西緩緩開口,語氣裏帶着點感慨:“你的出場方式太特別了,想來已經深深的刻入了少爺的記憶。”
這句話一股子“好久沒看到少爺笑了”,“你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孩”那味,聽的陳墨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過也給了陳墨瞳一點靈感。
“特殊情況麼……”女孩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一點點亮起,她看向弗羅斯特,忽然問:“我能不能帶愷撒去執行任務?”
這話一出,弗羅斯特和帕西都愣住了。
“那種危險的,與龍族有關的任務,抹除死侍什麼的。”陳墨瞳越說越覺得有譜,有些激動道:“這種情況下,他對我的信任度肯定上升的非常快。”
而且還是在外面,她完全可以在信任達到要求後,直接將事實和盤托出,這樣就算愷撒的反應不如人願,她也有時間補救。
她這個想法無疑是非常大膽的,帕西看向了弗羅斯特,明白這種事情只有這位代理家主能做決定。
弗羅斯特那雙昏黃的老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陳墨瞳,彷彿要將她從外到內整個看穿。
良久後,就在陳墨瞳覺得這件事可能沒有那麼順利,準備再勸說幾句的時候,弗羅斯特開口了。
“埃及國王谷中,有一個隱祕的龍墓,裏面很大可能有龍類存在,而且極大概率是沉睡中的龍繭,家族苦於一直得不到龍類的軀體作爲研究,你願意去試着把那枚龍繭帶回來嗎?”
“可以,我去。”陳墨瞳斬釘截鐵的回答,生怕答應的慢了,對方就反悔了。
她完全沒想到這件事這麼輕易就成功了,畢竟愷撒是他們視爲眼珠子一般的存在啊,怎麼可能願意讓他跟着她去冒險?
但也許是另有安排自信能保護愷撒安全,又也許是有別的打算,總之弗羅斯特,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了這件事。
唯一的要求甚至是……
“你自己去和愷撒說,他如果願意,你們就可以去。”
“沒問題沒問題。”陳墨瞳連忙說:“對了還有,愷撒是個什麼樣的人,性格什麼的,透個題唄?”
這話多少就有些冒犯了,那畢竟是家族的繼承人,眼前這位更是代理家主,可女孩就像是完全意識不到這些一樣,就這樣打探起了愷撒的喜好。
帕西甚至下意識的想要打斷女孩這越界的行爲,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向來脾氣不好的弗羅斯特面對這種堪稱冒犯的問題,卻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我會讓人把愷撒的生平整理出來給你,還有別的需要嗎?”
陳墨瞳想了想,決定得寸進尺:“後續遇到問題能再問你嗎?畢竟怎麼說以後我也是你侄媳啊,叔叔?”
她一臉熱切,就好像對方是她極尊重的長輩,彷彿前不久試圖蠱惑愷撒一槍崩了他的不是自己。
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強忍着嘆氣捂臉的衝動,面無表情的點頭。
“可以。”
他如此說着,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將親手把愷撒推向虎狼窩。
而聽到他如此回答,陳墨瞳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