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後。
幾臺大客車連同着縣公安局的警車,一起駛出了公安局大院。
坐在車上的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因爲大家都只接到了今天有行動的通知,領取裝備的時候被告知所有人都得上交通訊工具。
這種情況下,幾乎每一個參與行動的民警,心裏面都在犯嘀咕,大家都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
車隊開出了縣城。
看着不斷倒退的路邊風景,有人發現,這似乎是去蓮花鄉的路。
“不是,這是要去蓮花鄉?”
有民警小聲嘀咕道。
“別說話。”
負責帶隊的領導,馬上提醒道:“所有人不準交頭接耳,一切行動聽指揮。”
衆人頓時不敢吭聲了,只能默默坐在那裏猜測着。
不到一個小時之後,車隊終於抵達了蓮花鄉的地界。
“局長。”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齊偉民看向後排的王文海:“咱們要不要去蓮花鄉派出所?”
“沒必要。”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直接去光明礦。”
“是。”
齊偉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很顯然。
王文海這位縣公安局的一把手,對趙建設在蓮花鄉的工作是非常不滿意的。
光明煤礦長期從人販子集團手中購買打工的異鄉人,這件事從監管角度來說,蓮花鄉派出所是有責任的。
而趙建設這個派出所長,首當其衝。
十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一片礦區的附近。
遠遠看去,這裏有運煤的車隊來回穿梭着,一片繁榮的景象。
“下車,衝進去!”
王文海淡淡地吩咐道。
“好的。”
齊偉民馬上對司機下達了指令。
很快,車隊緩緩停了下來。
因爲這個地方沒有信號,齊偉民乾脆挨個大巴車通知所有人做好了戰鬥準備。
當聽說這次的目標是光明煤礦的時候,參與這次行動的民警們都震驚了,誰也沒想到,這位王局長竟然如此大手筆。
誰不知道這光明煤礦的老闆是陳光明,那可是縣長的親哥哥。
難道說,王局長打算跟縣長對着幹?
沒等他們多想,車隊再次啓動,筆直的朝着煤礦開去。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鐘,太陽還沒有落山,眼看着一個車隊開過來,煤礦這邊的人根本沒注意到。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車隊已經開了進去。
“你們……”
煤礦這邊的管事剛要說話,就看到從車上下來了一大羣警察。
“行動!”
王文海大手一揮,身後的民警們如潮水一般的撲了過去。
“不是,警察同志,你們要幹什麼啊?”
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冒出來,大聲說道:“我們這是合法企業!”
“合不合法,我們搜過了才知道。”
王文海冷冷的看着他,開口問道:“誰是陳光林?”
“我就是,我就是。”
西裝男湊到王文海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道:“您是?”
“這是我們縣公安局王局長。”
一旁的齊偉民沉聲道。
蘇漢偉已經帶着人開始對煤礦進行搜查。
至於那些護礦隊?
看着荷槍實彈的警察,這幫傢伙連一丁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所有人全都雙手抱頭蹲在原地。
開什麼國際玩笑!
在國內這片土地上,爲非作歹,欺壓普通老百姓之類事情,或許有人敢做。
但正面對抗政府的事情,有一說一,還真沒有幾個人敢那麼幹。
因爲你前腳把警察擊退了,下一步出現的就是武警。
實在不行,還有年輕的戰士們等着建立功勳呢!
“王局,王局……”
陳光林雖然心裏面慌得一匹,但表面上還是得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說道:“我們煤礦一向都是守法經營,絕對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您看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是真的有點懵,沒想到這縣公安局搞這麼大陣仗,竟然突然襲擊。
“有沒有問題,查一查就知道了。”
王文海平靜的看着陳光林,隨口問道:“我問你,你們這煤礦的所有礦工,都在這裏麼?”
說着話。
他指了指正被民警們從房間裏帶出來的那些礦工問道。
這些人滿身煙火氣,上身多是洗得發灰的舊帆布工裝褂,或是磨破領口的粗布秋衣,外面套一層沾滿煤黑的薄外套。
下身是肥大耐磨的勞保長褲,褲腳隨意捲起,佈滿煤灰與磨痕。
頭戴破舊布帽或老式礦帽,沒有正規防護面罩,只蒙一塊髒舊毛巾裹住口鼻防塵。
手上套着磨爛的線手套,腳穿膠底解放鞋,鞋縫嵌滿黑煤渣。
渾身常年覆着一層薄煤灰,皮膚乾裂黝黑,袖口、脖頸全是洗不淨的煤漬,裝束簡陋笨重,滿是底層勞作的滄桑感。
“都在這裏,都在這裏。”
陳光林連忙解釋道:“您別看我們這些工人這個樣子,主要是工作性質決定的,沒辦法,挖煤就不是個乾淨的活兒。”
“是麼?”
王文海看了他一眼道:“既然這樣,那你把他們的身份證都給我拿出來。”
“身份證?”
陳光林一愣神,整個人都懵了。
他還真沒想到,王文海會找他要這些礦工的身份證件。
“是啊。”
王文海平靜的看着陳光林說道:“你不是說這裏是合法經營麼,那這些礦工的身份證件,拿出來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陳光林嘴上答應着,可心裏面卻有點慌。
因爲他不知道這位王局長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更重要的是,陳光林很清楚,真要是被警察這麼查下去,很容易出事的。
“陳經理。”
看到陳光林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王文海緩緩說道:“怎麼,要我派人陪你去拿?”
“這個,不用,不用。”
陳光林乾笑着,腦子卻在飛速轉動,努力尋找着對策。
王文海沒有理會他,而是邁步朝着礦工的方向走去。
來到這些人的面前,王文海看着他們,平靜的開口說道:“我叫王文海,是公安局長,你們當中,我想問問你們,有誰是被拐賣來的?”
臥槽!
聽到這句話,陳光林的臉色變了。
他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這個王文海,他竟然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