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王文海帶着蘇漢偉等人趕到了市公安局。
四個多小時的路程,他們只用了三個多小時,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
從始至終,王文海的臉色都無比嚴肅,就好像要喫人一樣。
來到市公安局的辦公大樓,他徑直走了進去,來到了李宏源的常務副局長辦公室門口,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
裏面傳來李宏源的聲音。
王文海推開門走了進去。
“文海?”
看到王文海,李宏源有點意外,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老領導,有個重要情況,我需要當面跟唐書記彙報。”
王文海的表情平靜,對李宏源鄭重其事的說道:“您也需要旁聽。”
聽到他的這句話,李宏源頓時愣住了。
他驚訝的看着王文海:“出什麼事了?”
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江湖,而且還是老刑偵,李宏源只是從王文海的語氣裏,就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毫無疑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否則王文海不會專門從東川縣趕到這邊來。
“李紅旗同志是死在自己人手裏的。”
王文海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沒有直接證據,所以專門來跟市局彙報。”
這幾句話,一下子就讓李宏源的臉色變了。
“走,你跟我去唐書記辦公室。”
李宏源沒有任何猶豫,馬上拉着王文海前往唐萬里的辦公室。
情況如此嚴峻,必須要彙報給唐萬里這個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片刻之後。
兩個人出現在了唐萬里的辦公室。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
唐萬里看着李宏源和王文海,不解的問道:“這麼嚴肅?”
“書記,有個情況,我需要跟您彙報一下……”
王文海沒有兜圈子,把李紅旗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張偉這個名字的來歷。
許久之後。
唐萬里臉色嚴肅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張偉,根本就不存在,是李紅旗編造出來的名字,結果在李海濤嘴裏,卻變成了李紅旗的線人反水,殺害了他?”
“是的。”
王文海點點頭,認真解釋道:“這個名字李紅旗同志沒有告訴過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因爲他這麼多年一直在努力抓捕殺害自己父親的那個小偷,他給那個小偷命名爲張偉……”
“這個李海濤,很不對勁。”
一旁的李宏源,嚴肅的說道:“我懷疑,他有問題。”
“他肯定是有問題的。”
唐萬里直接說道:“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因爲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幾個人都是老江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哪怕張偉這個名字很大衆化,也不可能變成李紅旗的線人,並反水殺害了他。
十有八九,是李海濤從李紅旗的嘴裏知道了張偉這個名字,所以在試探王文海。
“老李。”
沉默了一分多鐘,唐萬里抬起頭,斬釘截鐵的說道:“你馬上帶着人去東川縣,把東川縣禁毒大隊的所有人都隔離審查。”
“啊?”
李宏源和王文海都愣住了,兩個人驚訝的看着唐萬里,沒想到他如此的果斷。
這分明就是要徹查東川縣禁毒大隊的節奏。
居然讓李宏源這個市公安局二把手親自帶隊,足可見重視程度。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唐萬里冷冷的說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有兩種結果,要麼這個案子變成懸案,那些毒販子逍遙法外。要麼我們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他們的犯罪證據,趁着他們還沒有來得及銷燬證據,我們儘快行動。”
畢竟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他考慮問題的角度比王文海更大一些。
在唐萬里看來,雖然不能用尋找兇手的理由抓捕李海濤等人,但完全可以用內部調查的名義,對東川縣禁毒大隊的所有人進行審查。
畢竟每個人都有配合內部調查的義務。
“是。”
李宏源點點頭道:“我馬上帶着紀檢組和警務督察支隊的人出發。”
“好。”
唐萬里自然沒有意見,又簡單的佈置了一下行動方案,便讓王文海和李宏源出發,畢竟眼看着時間就要到了,他們耽擱不得。
……………………
下午三點鐘,一個龐大的車隊駛進了東川縣公安局。
伴隨着李宏源走下車,王文海也跟着走了下來。
“李局,請吧。”
王文海緩緩說道。
“好。”
李宏源點點頭,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
王文海跟在他的身後,朝着會議室走去。
此時此刻的會議室裏,東川縣公安局禁毒大隊的全體隊員,正一臉茫然的坐在那裏。
他們剛剛接到通知,說局長要開會,便都來到了會議室。
李海濤坐在那,不知道爲什麼,總有點心慌。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走了過來。
下一刻。
會議室門被推開,李宏源和王文海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李局!”
看到李宏源的那一刻,李海濤等人都愣住了,連忙站起身,紛紛敬禮。
“大家好。”
李宏源平靜的點點頭,隨即走到會議室的主位坐下,王文海坐在了他的身邊。
“同志們。”
看着衆人,李宏源淡淡地說道:“我今天過來,是代表市局宣佈一個決定。鑑於李紅旗同志在抓捕毒販過程當中被人殺害,根據市局決定,東川縣公安局黨委班子以及禁毒大隊全體成員,都要接受市公安局紀檢組和警務督察支隊的詢問,所有人都要配合進行內部調查。”
說着話。
他看向衆人,冷冷的問道:“大家有沒有意見?”
臥槽!
聽到李宏源的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海濤更是震驚不已的看向王文海,他怎麼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是已經對他報告說有兇手的線索了麼,爲什麼王文海還能把市局的領導給找來,難道這還有什麼別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