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端午節和兒童節都過去了,時間來到了六月十八日。
就在一個星期之前,南關市委組織部正式下發文件,對東川縣委縣政府領導班子進行了調整。
王文海自然也接到了通知。
六月十八日這天,他早早便起牀來到了縣公安局。
“都安排好了麼?”
王文海對蘇漢偉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
蘇漢偉聽到他的話,輕輕點頭道:“入城口那邊已經派了警車提前進行檢查,各個派出所也對上訪專業戶進行了確認,保證不會有問題。”
“那就好,咱們走吧,去入城口那邊。”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
“是。”
蘇漢偉輕輕點頭。
緊接着。
兩個人一起來到了樓下。
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縣公安局黨組成員都已經去了縣委禮堂等候。
兩個人坐着車來到了東川縣的入城口,縣委書記孟祥輝和縣長陳光華兩個人率領着東川縣委縣政府四套班子的領導們,早已經等候在這裏。
王文海抵達的時候,按部就班的站在人羣之後,看着不遠處。
今天之所以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整個東川縣的縣委班子將會迎來一次調整,好幾個縣委常委履新的情況下,市委那邊非常重視,市委書記周向北、市委副書記兼市委組織部長方洪濤聯袂而來。
光是這個消息,就足以讓東川市這邊從一個星期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畢竟不管怎麼說,哪怕孟祥輝和陳光華都不是周向北的人,可人家是市委一把手,接待工作他們是半點都不敢馬虎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
一個車隊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當中。
打頭的是公安局的警車,緊隨其後的是兩臺考斯特,還有幾臺奧迪和桑塔納。
王文海站在人羣之後,對一旁的蘇漢偉點點頭,他馬上帶着刑警大隊的人開始在周圍布控。
畢竟是市委一把手,無論如何不能讓周向北被打擾。
車隊緩緩停下,南關市委書記周向北從車上走了下來。
“書記,歡迎您到東川縣指導工作。”
縣委書記孟祥輝連忙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對周向北說道。
這就是一把手的威信,哪怕兩個人不是一路人,甚至周向北和孟祥輝背後的劉振南關係非常緊張,但他面對周向北的時候,也要恭恭敬敬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可不僅僅是一句簡單的調侃而已。
“祥輝同志辛苦了。”
周向北的表情平靜,跟孟祥輝握了握手,隨即又跟陳光華握手聊了幾句。
至於剩下的人,根本沒資格被孟祥輝介紹給他。
除了周向北之外,還有滿臉嚴肅的市委副書記兼市委組織部長方洪濤,他的表情看不出來喜怒哀樂,只是跟孟祥輝握手的時候,頗爲用力。
“書記,方部長,縣委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現在過去?”
孟祥輝等寒暄完畢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向北問道。
官場上,有很多事,不說比說好,這就像下圍棋一樣,將味道做足了,空間就沒了。
同樣的道理,哪怕明知道周向北等人是來幹什麼的,他也不可能直說,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句。
“走吧。”
周向北在周圍看了一眼,隨即淡淡地說道:“東川縣的發展任重道遠啊!”
“是。”
孟祥輝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連忙招呼着衆人各自上車。
浩浩蕩蕩的車隊,很快便重新啓動,朝着東川縣委大院駛去。
王文海自然也在其中。
雖然他在縣公安局如今說一不二,但是在整個東川縣的官場當中來說,依舊只是一箇中層幹部。
誰讓他現在只是正科級呢。
車隊緩緩前進着,很快便來到了縣委大院。
周向北下了車,看了一眼煥然一新的縣委辦公大樓,眉頭皺了皺,卻沒有說什麼。
“書記,您請。”
孟祥輝恭恭敬敬的對周向北說道。
“走吧。”
周向北沒有說什麼,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
方洪濤和市委祕書長跟在他的身後,然後纔是其他的縣委領導和市裏的幹部。
看着他們的背影,王文海沒有廢話,邁步朝着禮堂的前門走去。
領導們走後面的門,因爲他們要坐在主席臺上,而王文海級別不夠,自然只能坐在臺下。
……………………
十分鐘之後。
縣委禮堂。
伴隨着一陣熱烈的掌聲,周向北和方洪濤市委領導,以及縣委書記孟祥輝和縣長陳光華,再加上幾個陌生的身影,在主席臺就坐。
王文海坐在臺下,看着臺上的領導們,心中已經瞭然,很顯然坐在上面的這些陌生面孔,應該就是東川縣的新領導了。
“親愛的同志們。”
孟祥輝作爲縣委書記,親自主持了會議,他看着臺下的衆人,緩緩說道:“今天,我們以無比激動的心情,迎來了市委書記周向北同志,和市委副書記、市委組織部長方洪濤同志的蒞臨指導。在這裏,我代表縣委縣政府以及全縣人民羣衆,熱烈歡迎兩位領導的蒞臨。”
伴隨着他的話,禮堂裏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緊接着。
孟祥輝說了一大堆有的沒有的,核心內容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東川縣在市委市政府的關心下,最近雖然遇到了一些問題,但總體發展方向是好的。
聽着他的話,王文海心中冷笑不已。
這位孟書記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空口說白話了。
東川作爲一個貧困縣,每年都要靠國家的扶貧款度日,作爲縣委一把手的孟祥輝和縣長陳光華,兩個人卻根本不考慮如何發展經濟,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內鬥上,這本身就是不合適的。
其實在王文海的眼裏看來,雖然東川縣如今的經濟發展確實落後一些,但也不是沒有希望的。
以後世的眼光來看,這裏的綠色生態農業如果好好發展一下,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
但沒辦法,他只是個公安局長,人微言輕不說,連參加縣委常委會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現實。
手裏沒有足夠大的權力,很多事情是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