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
縣公安局會議室,煙霧繚繞。
“說說吧,現在都掌握了什麼線索?”
王文海看着衆人,把手中的菸蒂掐滅,開口問道。
“局長。”
劉曉東吸了一口煙,這才說道:“我帶人查了一下趙巖和張翠的社會關係,發現他們兩個的感情還算可以,根據鄰居和同事的反應,關係還算融洽,沒什麼仇人,也沒有什麼吵架的行爲。”
“你的意思是說,張翠的死亡跟仇殺無關?”
王文海眉頭皺了皺,對劉曉東道。
“這個不排除。”
劉曉東說道:“我懷疑,兇手可能是因爲別的原因殺人。”
“具體一點。”
王文海想了想道:“那指紋和腳印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送去市局那邊了。”
蘇漢偉對王文海解釋道:“咱們縣裏的技術條件不成熟,沒辦法做鑑定。”
“可以。”
王文海想了想道:“回頭張翠的丈夫回來,讓他也做個鑑定。”
“明白。”
蘇漢偉知道王文海的意思,這是還沒有放下張翠丈夫的問題。
畢竟這種兇殺案,死者身上被刺了幾十刀,還是熟人作案的情況下,丈夫確實是最有嫌疑的對象。
甚至不誇張的說,他完全有可能殺人之後再離開縣城去省裏。
緊接着。
大家又交流了一下現場勘察和走訪調查的材料,王文海等衆人都發言完畢之後,這纔開口說道:“這個案子很重要,馬上到五一勞動節了,如果案子不能跟儘快破案,老百姓是不能過一個安穩節的。”
說着話。
他看向衆人,嚴肅的說道:“節假日期間人口流量大,誰也不敢保證,兇手會不會趁着這個時間段逃走。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打起精神來,儘快解決這個案子,明白嗎?”
“是!”
衆人紛紛站起身,大聲答應着。
………………
會議結束之後,王文海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劉曉東打來了電話,死者的丈夫趙巖已經被帶到了縣公安局。
“知道了。”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掛斷了電話。
很快。
他來到了會客室的門口。
裏面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那裏,跟劉曉東說着話。
“嗚嗚嗚,警官,我真的沒想到,我這纔出去一天,我老婆怎麼就沒了……”
名叫趙巖的男人痛哭流涕的說着話:“我倆結婚這麼久,一直……”
聽着他的話,王文海的眉頭皺了皺。
“局長。”
一旁的齊偉民敏銳的注意到王文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有什麼不對麼?”
“有點假。”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你不覺得,他哭訴的這個樣子,不太對麼?”
“額,他老婆死了,肯定很難過吧。”
齊偉民不解的說道。
他是真的沒看出來哪裏不對勁。
“傷心是正常的,但他的樣子,給人一種刻意讓咱們看到他傷心的感覺。”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這傢伙有點問題。”
這個時候。
屋子裏的劉曉東已經看向趙巖問道:“你昨天晚上在什麼地方?”
“額,我在省城啊。”
趙巖對劉曉東說道:“我去省城出差,順便去看看我省城的同學周勁松,我們倆很久沒見,聊到半夜。”
聽到這句話,劉曉東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索性詳細的詢問了一下趙巖在省城的行程,沒想到他對答如流,完全沒有任何破綻。
站在門外的王文海和齊偉民聽着他的話,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不在場證明,應該沒問題了吧?”
齊偉民小心翼翼的對王文海說道。
“是啊。”
王文海輕輕點頭到:“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這傢伙還真不是兇手。”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這個不在場證明沒問題的話,那趙巖確實不是兇手。
畢竟省城距離東川縣足足近十個小時的車程,他完全沒有時間在家裏殺了人然後又回到省城。
“走吧。”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局長,要不要讓人再審問一下趙巖?”
齊偉民跟在王文海的身後,低聲問道。
“不用。”
王文海想了想說道:“你告訴刑警大隊那邊,對趙巖的社會關係,包括他在單位的人際關係進行一次排查。另外,派人跟着他,不要讓他消失在我們的視線當中。”
“明白了。”
齊偉民連忙點頭答應着,轉身便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王文海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面,眉頭皺在一起,思考着這個案子的情況。
有一說一。
這個年代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互聯網並沒有廣泛應用,大數據不聯網的情況下,像這種指紋、腳印之類的線索,根本沒辦法進行大規模的調查。
只能依靠公安機關進行摸排調查,這無疑是大海撈針一樣的辦法。
正在這個時候。
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王文海。”
接起電話,王文海開門見山的說道。
“是我。”
肖若琳的聲音傳來,對王文海說道:“你們縣局送來的腳印和指紋我們這邊已經做了檢測,報告已經傳真過去了。”
“好的,謝謝你了。”
王文海聞言心中大喜,他知道肖若琳是看在跟自己的私人關係份上,加急給做的檢測,否則起碼要等兩三天纔會有結果。
“不用客氣。”
肖若琳的聲音平靜,對王文海說道:“靜靜告訴我,前幾天一直住在你那邊,多虧你的幫助,不然賀軍的案子根本破不了。”
“額……”
王文海略微有點尷尬,畢竟林靜是住在自己家裏的,這事兒他之前可沒跟肖若琳提過。
“沒關係。”
肖若琳見王文海沒說話,平靜的說道:“都是朋友,可以理解。回頭我去東川縣的話,就住你那吧。”
“沒問題,沒問題。”
王文海連忙答應下來。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他看來,肖若琳大概是覺得林靜都能住在自己家,她憑什麼不能?
“那好。”
肖若琳的心情明顯愉快了很多,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便掛斷了電話,留下一臉茫然的王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