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一落入城池之中,一股嘈雜的紅塵喧鬧之氣撲面而來,這一點就不如玄黃城了。
活像個混亂的菜市場一般。
不過這也符合混亂大陸的風土人情。
他略微釋放出一些氣息,震懾那些想要上面推銷的底層修士,漫步在街道之上。目光隨意掃過兩側的店鋪。
這裏的建築風格與玄黃大世界截然不同,多是高大宏偉的巨石建築,表面鑲嵌着各色晶石,在星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迷離的光芒。
街道上人流如織,修士們摩肩接踵。
空氣中瀰漫着各種丹藥、靈藥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屬於修士世界的味道。
江凌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了城池中央最爲宏偉的建築之前。
那是一座高達千丈的樓閣,通體由一種淡金色的玉石砌成,表面流轉着淡淡的光芒,如同一座從神話中搬出來的仙宮。
樓閣正門上方,懸掛着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四個大字:
飛天寶樓。
這四個字筆畫遒勁,氣勢磅礴,每一個筆畫都彷彿蘊含着某種玄奧的法則,讓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江凌能夠感覺到,整座飛天寶樓都在散發着一種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那波動深沉而浩瀚,與周圍的空間融爲一體,彷彿它本就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下品道器。
這座樓閣本身就是一件下品道器,其內部空間必定經過了極大的拓展,遠非外表所見的那般簡單。
而在樓門前,竟然盤坐着兩位金丹修士!
不過江凌一眼看出,這兩位修士的金丹之中,只蘊含了最基本的五種五行神通罷了。
真論戰力,甚至都比不過太一門中一些歸一境的弟子。
比如大方真人等人,現如今的實力絕對在這些水貨金丹之上。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混亂大陸不像玄黃大世界,有着自己的約定俗成的規矩。
這裏的規矩便是,弱者無人權!
弱小的修士隨時都有可能被擄走,被暗害,這樣就導致這裏大多數人都沒心思修煉更多的神通。
只求更快的凝聚金丹。
因爲突破金丹境之後,就有了玉石俱焚的手段,金丹自爆之下,即便是天地法相甚至逆天改命的強者,也討不了好。
不過這都是萬不得已的手段了。
江凌沒有猶豫,就要邁步走入飛天寶樓。
“這裏是我們飛天門聯合十三門派設立的飛天寶樓,金丹境以下的修士不得進入其中。”盤坐的其中一位金丹修士睜開雙眼,冷聲說道。
“閒雜人等還不速速退開!”
“瞎了你的狗眼,我又沒有遮蔽氣息,如此眼力,連看門都看不好!”
江凌眉頭一挑,腳步不停,一巴掌抽了出去。
那金丹修士嚇了一跳,還沒等起身,一道元氣巴掌已經結結實實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而去,撞在了飛天寶樓之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另一位金丹修士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說道,“晚輩有眼無珠,不知前輩大駕光臨,還望前輩恕罪。”
被打的金丹修士也連忙從地上爬起,跪倒在地,“還望前輩責罰!”
江凌看也不看二人,繼續向飛天寶樓中走去,只是從身上飛出了一些純陽丹,落入那受傷的修士懷中。
“看門的心是好的,只是以後別忘了擦亮自己的狗眼。”
在江凌離開之後,兩位金丹修士重新回到門前坐下,其中一位羨慕的看了另一人一眼。
“你真是好運道,僅僅只是被打了一巴掌,竟然就得到了十萬枚純陽丹!早知道這話就應該讓我來說?”
“十萬枚純陽丹啊,那些無極星宮的金丹弟子也不過就這個身家了吧?”
捱打的金丹修士白了另一人一眼,“這是因爲這前輩心善!”
“換了另一個人你試試?我反正是不敢攔人了,下次讓你來!”
“還是算了吧,你繼續吧,不過你以後語氣確實應該好一點……………”
踏入飛天寶樓的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原本那千丈高樓的表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得難以想象的空間。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漂浮着的平臺,每一座平臺上都陳列着琳琅滿目的寶物,丹藥、法寶、材料、功法......應有盡有,五光十色,讓人眼花繚亂。
無數修士在這些平臺之間穿梭往來,或駐足觀看,或低聲交談,或激烈討價還價。
穹頂之上,鑲嵌着無數顆巨大的明珠,散發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將整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空間的極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座獨立的樓閣,那是爲貴客準備的雅間,每一座都由強大的禁制守護,隔絕一切窺探。
江凌剛一踏入,便有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子迎了上來。
那女子身穿一襲淡青色的長裙,身材窈窕,面容精緻,周身散發着神通祕境的氣息。
“這位前輩,歡迎光臨飛天寶樓。”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帶着恰到好處的恭敬,“不知前輩想要購買什麼?我可以爲您引路。”
“我需要一些珍貴的藥材。”江凌淡淡開口。
“前輩請隨我來。”女子點點頭,側身引路。
“我們飛天寶樓有一處專門出售珍稀藥材的區域,那裏的藥材品質都是上乘之選。”
江凌微微頷首,跟隨那女子向前走去。
穿過一片片漂浮的平臺,繞過一座座林立的寶閣,他們很快便來到了一處相對幽靜的區域。
這裏沒有外面那般喧鬧,一座座獨立的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着,每一座樓閣前都站着一位侍者,恭敬地迎接着來往的客人。
女子將江凌引到一座通體碧綠的樓閣前,那樓閣表面流轉着淡淡的綠色光芒,隱約可見無數藥材的虛影在其中浮現。
“這裏便是我們飛天寶樓出售珍稀藥材的地方,名爲‘百草閣”。”女子輕聲介紹道,“前輩請進,裏面有專門的煉丹師爲您服務。”
江凌點點頭,邁步走入其中。
百草閣內部的空間同樣經過了拓展,雖然不如外面那般廣闊,卻也極爲寬敞。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着無數個透明的晶格,每一個晶格中都存放着一種藥材,根鬚、枝葉、花朵、果實......形態各異,色彩斑斕,散發着淡淡的藥香。
閣內已經有幾位修士在挑選藥材,見到江凌進來,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江凌正要走向櫃檯,忽然,他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閣內一角,那裏站着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一襲素白長裙,長髮如墨,垂落腰間,面容絕美,如同鳳凰般,靈動又不失威嚴。
她的眼睛很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卻又深邃得彷彿藏着無盡的故事。
在她的身上,江凌感受到了一種極爲奇特的氣息。
那不是修士的氣息,不是法力的波動,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與天地同在的氣息。
更讓江凌在意的是,這個女子的面容,他隱約有些熟悉。
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又似乎從未見過。
那女子似乎也感應到了江凌的目光,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凌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風瑤光!
風白羽之女,天皇鏡器靈的轉世之身!
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蹙,那雙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警惕。
江凌收回目光,面色如常,繼續向櫃檯走去。
但就在這時,那女子突然開口了。
“道友請留步。”
她的聲音清冷如泉,卻又帶着一絲急切,彷彿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才終於下定決心。
江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那女子。
“何事?”
風瑤光深吸一口氣,那雙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凌,彷彿在做某種重要的決定。
“我叫風瑤光,推算出今日在這飛天寶樓中,會遇到能夠幫助我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而那個方向,指向的就是你。”
江凌眉頭微挑,沒有說話,等待她繼續。
風瑤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確認什麼。
最終,她開口了,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期盼。
“我想要救一個人。”
“誰?”
“我的母親。”
風瑤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凌,那雙星辰般的眸子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被囚禁在無極星宮之中,已經很多年了。”
江凌心中瞭然。
“你想要我幫你救出你的母親?”江凌問道。
“是。”風瑤光點點頭,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堅定,“爲了救出母親,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江凌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加入太一門吧。”
風瑤光一怔。
“成爲我的侍女。”江凌繼續說道,語氣平靜,“我可以保證,太皇天祖師會親自出手,救出你的母親。”
此言一出,風光的臉色變了。
她看着江凌,那雙明亮的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
“太皇天?太一門的太皇天?”
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震驚,更多的卻是懷疑。
她沒有想到,那個能夠幫助自己的人竟然來自玄黃大世界,還是太一門的人!但......
“你不過天地法相的境界,如何保證太皇天會出手相助?要知道,無極星宮的實力甚至還在太一門之上。一個不好,就會爆發驚天動地的大戰。”
風瑤光頓了頓,那雙眼睛緊緊盯着江凌,彷彿要將他看穿。
“太皇天會爲了一個陌生人,冒這樣的風險嗎?”
江凌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風瑤光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爆發出了前所未有凌厲的光芒,爆射而出。
江凌立刻之間,就感覺到四周天旋地轉。
天空之中,一團明光轟隆爆炸,整個世界之間,到處都亮晃晃,明煌煌,好像天空的烈日,在這一瞬間毀滅了,大千世界中,全部都是極光,所有的光,浩瀚恐怖,瀰漫宇宙。
領域!
江凌瞬間就明白,這是風光的精神領域。
和他一樣,風瑤光在神通祕境的階段,也提前修煉出了領域。
“世間極樂淨土佛國......”在這瞬間,江凌施展出了自己的極樂淨土,瞬間就把這片無窮亮光蓋壓了下去。
“嗯!精神領域,怎麼可能!你沒有修成長生祕境,怎麼可能修成精神領域。世界上不可能有和我同樣的人。”
在亮光深處,一個聲音驚訝起來。
“皇天之光,巍巍煌煌,大哉萬古,趕超日月,明鏡高懸,洞察周天...……”
一股古老的咒語吟唱,從亮光深處響徹了出來,隨後這團亮光,強烈了十倍不止!
江凌頓時感覺到,就算是絕品寶器,都要被這亮光一瞬間被蒸發,就算是下品道器,也要遭遇到嚴重的傷害。
他心念一動,四大領域運轉,剎那之間流轉千百次,撕裂了籠罩他的亮光。
風瑤光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精神領域。
在這一瞬間,她得知了江凌強大的實力,不敢在相爭。
萬一精神領域被撕裂,修道人會受到極爲嚴重的傷害。
就如同金丹境的修士被剝奪了金丹一般。
但風瑤光心中頓時湧起了極爲強烈的好奇,“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能夠修成四大精神領域!”
她的雙眼猛然亮了起來。
那光芒璀璨奪目,如同兩顆太陽在她眼中燃燒。
皇天之眼!
天皇鏡的傳承神通,能夠看穿一切虛妄,洞悉一切祕密。
她要用這雙眼睛,看穿江凌的祕密。
然而,就在風瑤光的皇天之眼即將照在江凌身上的瞬間,江凌的心中,忽然有所觸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靈魂深處甦醒,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他。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在那片浩瀚的識海中,他的主宰元神靜靜懸浮,高達萬丈,腳踏萬道萬界萬文明,散發着亙古主宰的威嚴。
江凌一直覺得,這尊主宰元神還缺少些什麼。
不是神通,不是力量,不是法則。
而是某種更加本質的東西。
某種只有他自己才能賦予的東西。
而此刻,在那個觸動出現的瞬間,他終於明白了。
主宰元神缺少的,是一隻眼睛。
一隻能夠看穿一切、洞悉一切、主宰一切的眼睛。
一隻屬於“主”的眼睛。
江凌猛然睜開雙眼!
八部浮屠中,海量的純陽丹在這一瞬間同時燃燒,化作滾滾元氣,灌注入江凌的體內!
被他引導,灌入主宰元神之中。
主宰元神猛然一震!
那尊高達萬丈的虛影,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嚴。
然後,在主宰元神的眉心,一道裂縫緩緩張開。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眼睛。
那眼睛深邃得如同無底深淵,卻又璀璨得如同億萬星辰。
瞳孔之中,無數位面在不停地生滅,有的位面剛剛誕生,混沌初開,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有的位面正值鼎盛,文明繁榮,萬族林立;有的位面走向衰亡,星辰熄滅,萬物凋零。
生、住、異、滅,成、住、壞、空。
一切都在那隻眼睛中流轉,一切都在那隻眼睛中演繹。
那是一隻全知全能的眼睛,那是一隻俯瞰衆生的眼睛。
那是一隻屬於至高無上的主的眼睛。
主之眼!
在主之眼凝練出來的瞬間,江凌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一般意志從他靈魂深處升騰而起,溝通天地,貫穿時空。
他彷彿成爲了至高無上的主。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有所不同。
江凌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的壽命。
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九個月,九天。
每過一個剎那,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在這世界,存在的時間,即是命。在這世界,存在的好壞,就是運。命由人定,運由天定,人法天,天弄人。循環不息,報應不爽。”
一個清晰的念頭,從江凌靈魂深處,升騰而起。
他知道,自己在這一刻,終於突破境界,到達了神通十重,逆天改命的境界。
神通十重,沒有什麼華麗的變化,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就是對於自身的命,對於天地的運,有了一個本質的認識。
況且他的法力也早已達到了極限,升無可升,除非再有其他江凌死去,自己完成遺願之後,才能繼續提升。
或是突破長生祕境。
江凌主之眼掃視四方。
他看到了飛天寶樓中每一個修士體內的法力運轉,看到了他們修煉的神通,看到了他們的修爲境界,甚至看到了他們心中的念頭。
他甚至還隱約看到了混亂大陸深處,那沉睡着的、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
而在這一切之上,他看到了更高處。
冥冥之中,在他頭頂之上,有一個神祕的世界大門顯現出來。
那大門巍峨壯麗,通體由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凝聚而成,表面刻滿了無數玄奧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着一種至高無上的氣息。
而在門後,隱約可見一片神祕的時空。
仙界之門!
只要打破這扇大門,就能突破長生祕境,成爲萬壽境的萬古巨頭!
江凌心中一動,一股強烈的意念從主之眼中激射而出,狠狠撞擊在那仙界大門之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他靈魂深處炸開,整座仙界大門微微震顫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震顫了一下。
大門依舊緊閉,紋絲不動。
江凌並不意外。
他的積蓄實在是太強悍了。
二十一門三千大道,數十門無上神通,仙魔佛龍四道同修,法力突破神通祕境極限,識海廣闊得不可思議.......
沒有人在神通祕境比他積累更加深厚。
這也導致他想要突破長生祕境,遠比一般的逆天改命人物困難十倍、百倍。
但江凌並不着急。
突破越困難,突破之後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而在主之眼凝練出來的瞬間,另一個變化也發生了。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虛空中湧來,那是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量,彷彿來自某個不可知的源頭。
小宿命術!
那些在他心中沉寂了許久的音節,在這一刻突然活了過來。
它們在江凌心中迴盪,每一個音節都如同晨鐘暮鼓,敲打在他的靈魂深處。
江凌知道,他距離真正領悟小宿命術,已經不遠了。
只需一個契機,一個念頭,他便能徹底掌握這門與命運相關的無上神通。
這一切說起來漫長,實則不過發生在短短幾個生滅之間。
江凌睜開雙眼,看向風光。
此時,風瑤光的皇天之眼正照在他身上。
但在主之眼的注視下,那皇天之眼的力量被他輕易看穿、化解。
風瑤光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中滿是震驚。
“你……………你這是什麼眼睛?”
她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作爲天皇鏡器靈的轉世之身,她自認爲對“眼睛”類神通的瞭解無人能及。
但江凌眉心那隻眼睛,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寶,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彷彿與生俱來的東西。
江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着風光。
“你剛纔說,爲了救出母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風瑤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點了點頭。
“是。”
“那就成爲我的侍女。”江凌再次說道,“加入太一門,成爲我的人,我保證,太皇天會親自出手,救出你的母親。”
風瑤光沉默了。
這一次,江凌的話語讓她一聽就信服。
知道江凌說的都是真的!
只要成爲江凌的人,自己的母親就會被救出來!
她看着江凌,那雙明亮的眼睛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懷疑、猶豫、掙扎,期盼......各種念頭在她心中翻湧。
她推算出,今天來飛天寶樓,會遇到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幫助”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風瑤光又想起了方纔那一幕。
那隻眼睛。
那隻在她皇天之眼注視下,依舊從容不迫,甚至反過來壓制了她的眼睛。
那隻眼睛中,她看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意志。
一種主宰一切、俯瞰一切的意志。
擁有這種意志的人,或許真的能做到他所說的事情?
風瑤光心中念頭百轉千回,最終,她深吸一口氣。
“我答應你!爲了救出我的母親,我願意付出一切!”
“很好!”
江凌大手一揮,將風瑤光收入八部浮屠之中,隨後意識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