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錯教室了。我正準備退出去, 可是扭頭一看這裏的確是魔藥教室,再看他, 他正好整以暇的等着我發現真相般邪惡的微笑着。
我的腳步像僵住般邁不動。
他慢條斯理地說:啊,看看是誰來了?克林頓小姐, 你就像春天的小鳥一樣飛進教室。
……我知道的剛纔的腳步是輕快了點,但你也不用這樣說吧?
教室裏響起悶笑聲。
他揚揚下巴示意我趕快坐下來,我提着書包像小偷般溜進座位。他冷笑道: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遲到,不過如果今天的課程完不成,你就別想下課!
這怎麼可以!下課後德拉科在等我喫午餐!
我瞪着還在假笑的斯內普!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現在是校長,就像鄧不利多那樣他一定知道這間學校裏所有的事!
顧不得再跟他多說,我飛快的架起坩堝擺好藥材, 並看黑板記下步驟。
哦!不!今天的魔藥步驟該死的多!
我咬牙切齒!
在他背過身後, 我小聲問同學爲什麼會是他來上魔藥課而不是那個好好先生斯戈拉霍恩?
結果同學哀傷的看着我說:斯戈拉霍恩教授好像向教授辭職了……可能是大家的熱情讓他害怕,所以魔藥課從今後又是斯內普校長教我們了。
這太糟了……
被這個消息打擊的我一不小心放多了兩滴蟾蜍汁,坩堝內頓時騰起沖天的白煙!
斯內普陰冷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上課不專心!下課後留下來!
不要啊!!!
我在心底悲憤的大叫。
波特當這個近代史教授當得十分開心,他也很認真的備課, 對於大家提出的問題也是很用心的回答。可能因爲他太沒教授的架子了, 也因爲他也僅僅畢業一年而已,有很多六、七年級的學生跟他都很熟悉,結果很多過分的問題層出不窮,甚至還有女生熱烈的追求他。
金妮在早晨桌上惡狠狠的喫着三明治說:……我們寢室裏三個女生都打算今年的情人節要去邀請波特。
我坐在她旁邊啃着麪包說:三個人邀請?那是要波特從中選一個還是四個人一起約會?
她不高興地說:我怎麼知道!然後晚上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臉色仍然很糟,越接近情人節,她的心情越來越壞。
我懷疑扎比尼是不是忽略了她, 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後,她悄悄說扎比尼最近十分忙碌。
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不過他已經很長時間沒跟我聯絡過了。
我說:那麼這個情人節你可以做一些安排,有時女生主動也不是壞事啊。
她聳聳肩笑笑說: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寫信給佈雷斯了,他答應這個情人節過來陪我一起過。
看到她得意的樣子我就想起德拉科,他連跟我喫頓午飯的時間都沒有,那麼他會有空陪我過情人節嗎?
她看着我促狹地說:哦,那麼你的情人節怎麼安排的?如果小馬爾福先生沒有時間,我可以替你介紹一兩個男朋友。
我撲上去掐她,掐得她哀哀叫。
晚上回到寢室後,我趴在牀上琢磨着給德拉科也寫封信看他有沒有空過來陪我過情人節,可是又覺得打擾他不好。
戰後的形勢我也知道一些,馬爾福家現在正是起復的重要時刻,他是沒空陪我整天玩這些談戀愛的小把戲的。上回他抽空陪我喫午餐,我們也只是在草坪上喫三明治,而且他匆匆喫完又交待了我兩句話就走了,在那之後我也只是通過雙面鏡跟他說過幾次話,每回白天找他,他一定在外面陪人喫飯或見客人,晚上找他,他要麼在參加宴會,要麼在抽菸室陪那些貴族打牌,根本沒有時間。
他每次都是對着鏡面親一下,既親熱又潦草地說句:親愛的,我現在正忙,回頭吻你。就掛斷了,有時我都能聽到他身旁人的鬨笑,也知道這樣頻繁的找他不好,可是總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我鋪開羊皮紙後躊躇半天無法下筆,最後抱着信紙在牀上打滾,要寫什麼?要怎麼寫?如果我寫了,他卻說不能來怎麼辦?如果我打擾了他的正事,他要千辛萬苦的擠出時間來陪我怎麼辦?我不是小姑娘了,我應該更成熟更懂事不是嗎?
在牀上滾到半夜,信到底還是沒寫。第二天我眼圈青黑的下牀去喫早餐,金妮見到我這樣大驚:貝比?你失眠?
我搖頭,她在我身旁猜了一天,到了晚上小心翼翼的問我:……是不是德拉科不能來?
我轉頭陰森的看着她,她乾笑:……呵呵,呵呵,他可能有點忙,我聽佈雷斯說了,他最近事情挺多的。
我掛到她背上,要她揹我上三樓,堅持了半層樓後,她扶着樓梯扶手大喘氣說:……不如,不如讓他送你個禮物吧,人不能來禮物能來也行啊。
人家的情人節都是跟男朋友成雙成對,我抱着乾巴巴的禮物過?這也太悽慘了。
回寢室後我又糾結到大半夜,倦極而睡,信還是沒寫。
星期四一下牀就聽到寢室下面的休息室裏傳來陣陣驚喜的尖叫,然後走廊上隆隆隆的奔跑聲此起彼伏。去喫早餐,早餐桌上大家也是擠成一堆堆的熱烈的討論着什麼。金妮越過重圍興奮的衝我喊:貝比!快來聯名!要辦情人節舞會了!
我擠進人羣,見格蘭芬多的長桌了鋪開了一條長卷,上面是幾乎整個霍格沃茲學生的簽名倡議書,要求在情人節舉辦一場旨在歡迎哈利·波特先生的舞會。
金妮在人聲鼎沸的長桌前對我大聲解釋着,原來想向波特邀請的人實在太多了,而能夠跟波特約會的只有一個人,不知是誰先提出這個好主意的,乾脆舉辦一個舞會,這樣可以跟波特跳舞的人就多了。有不少人都記得在1994年三強爭霸賽時舉行的勝利者的舞會,經過六七年級的學生的宣傳,大家都激動起來了。原本只是格蘭芬多內部的一個小舞會,不過在進行聯名倡議的時候,有人想爭取更多的簽名就把消息透露了出去,結果轉眼間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如果舉行舞會,而且是以波特的名義舉行,那麼這件事就不單只是霍格沃茲內部的一個舞會,很可能會染上政治色彩,那德拉科不就可以來了?
我想到這一點後,立刻上前簽名,並積極宣傳,在上午第一節課下課後,整個霍格沃茲的學生都簽名了,甚至還有人簽了好幾次以壯聲勢!然後由各學院級長向各學院院長遞送,除了斯萊特林鎩羽而歸以外,其他三個學院都取得了教授的同意,然後這份倡議就遞到了副校長麥格教授的案前,由她向校長斯內普先生報告。
週五晚上,大家忐忑不安。
當這件事交到斯內普手上時,我反而覺得可能性不大了。想想看,他怎麼可能會讓波特如此風光?所以當晚餐結束後,麥格教授說校長有話要說時,整間餐廳四條長桌前的學生們都齊齊低下頭,看來跟我一樣想法的人不少。
斯內普先生擦了擦嘴,扔下餐巾後冰冷的掃視着大家,然後把嘲諷的視線投向了坐在弗裏維教授身旁如坐鍼氈的波特。直到波特快要把臉埋進盤子裏後,他纔對大家說:昨天晚上,麥格教授送來一份讓我驚訝的文件。
他說着一揮魔杖,一卷超厚的羊皮紙出現在教授席的餐桌上,他再一揮魔杖,羊皮紙浮到半空中後打開,刷得一下,幾乎有□□十英尺的羊皮紙浮在餐廳內,離得近的學生都能看到上面的簽名。
波特幾乎把頭低到餐桌下面去。
斯內普慢條斯理的讓羊皮紙繞着餐廳飛了一圈後才說:我實在是佩服波特先生這無與倫比的魅力,讓整個霍格沃茲的女生都爲他瘋狂。
斯萊特林那邊傳來鬨笑聲。
他等斯萊特林笑完繼續說:不過波特先生畢竟只有一位而已,在情人節這個讓人激動的日子裏,他難免分身乏術。
這下大家都笑起來了,可能臨近情人節,大家的情緒都比較高,還有人在下面喊:沒錯!校長!就是這樣!
斯內普沒有生氣,只是他又看了眼波特,我覺得要是地上有一條縫,波特早鑽進去了,他現在還能繼續坐在上面,就是在強撐。其實有時我挺佩服他的,比如現在。
斯內普縱容大家鬧了會,盡情的讓波特好好難堪一回後,他大方的表示會順從大家的意思舉辦這些舞會,就在週六晚上七點以後。
頓時餐廳裏暴發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大家跺腳敲桌子尖叫,舞着雙手高呼:我愛你!教授!
看來大家激動起來的時候,還是會把斯內普看成教授。
斯內普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相反,他看起來格外的快活,揚着下巴從眼皮子底下笑眯眯的看着大家,看起來真是陰險到家了。
金妮尖叫着撲上來抱住我,搖晃着我要我回去就寫信給德拉科,她也要寫信給扎比尼。
跟她一起歡呼時,我想到其實只要能讓波特難受,斯內普就一定會去做這件事。而對於波特來說,舉辦一場屬於他的舞會並不是什麼開心的事。
所以斯內普教授同意舉辦一場用來歡迎波特的情人節舞會一點都不奇怪。
回到寢室我掏出雙面鏡叫德拉科,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應我,看起來是躲在洗手間,他一邊松着領結一邊笑着對我說:貝比,親愛的,我很想你。
我忍不住笑起來: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