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驛館離開後。
雨宮綾音的身影像一道輕煙,在南賀川上遊的密林間疾速穿梭,輕盈如風,無聲無息。
憑藉着蠍提供的情報和自身敏銳的感知,她輕鬆避開了一路上巡邏的警衛隊,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地圖上標記的“特殊符號”區域。
這裏是一片看似尋常的林地。
如果不是蠍的指點,說實話,她完全看不出當中有什麼異常來。
雨宮綾音想了想,手指翻動,迅速結印。
眨眼間,她的身體就像是融化了一樣,迅速沒入了泥土之中。
土遁?土中映魚之術!
這是土遁忍術裏,一道常用的入門級忍術。
效果主要就是通過向土地注入查克拉,從而改變土壤的密度,使施術者身體能在土壤或牆壁中遊動潛行,如同水裏的游魚。
在地底轉了一圈,雨宮綾音依舊一無所獲。
她重新鑽出地面,蹙起眉頭,心裏感到些許的麻煩。
‘和當初在死亡森林施展感知忍術裏的效果一樣!”
‘又是討厭的封印術麼………………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雨宮綾音無比確定。
根部的基地,絕對就在這片土地下面。
但之所以自己察覺不到,完全是因爲一道強力的封印結界阻擋住了自己的感知,實現了這種“屢過家門而不入”的效果!
正要再想辦法嘗試一下。
忽然,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來自身後的異動。
雨宮綾音瞬間警覺。
少女如同敏銳的獵豹一般,一個閃身,無聲無息地躍上旁邊一棵大樹。
她利用茂密的枝葉隱藏好了身形,一手把着樹幹,一手握住嵐切,目光朝着前方的空地落下,蓄勢待發。
伴隨着細碎的簌簌聲,一個身影從樹叢後鑽了出來。
紅色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奪目,帶着少許嬰兒肥的臉蛋上,有着淡淡的不滿和倔強。
來人正是漩渦玖辛奈!
她拍掉粘在身上的草屑,四下打量起周圍靜悄悄的樹林,小聲嘀咕着:“咦?人呢?”
雨宮綾音微微眯起眼睛。
漩渦玖辛奈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她沒有急着做什麼,而是站在樹上,一邊注視着對方的動作,一邊默默放開感知忍術的查克拉,向着周邊延伸過去。
很好!
對方身邊沒有隨行的暗部!
雨宮綾音這才放心了不少。
她一個瞬身,陡然出現在玖辛奈的背後,輕聲道:“你是在找我麼?”
“啊!嗚嗚嗚......”
漩渦玖辛奈被嚇了一個激靈,下一瞬尖叫出聲,但嘴巴剛打開就被雨宮綾音捂住。
提起對方的衣領,雨宮綾音沒工夫解釋。
她果斷用出水瞬身,幾個眨眼的功夫,少女的身形便如流光一般,遠遁出了數百米的距離。
“剛纔那是什麼動靜?”
雨宮綾音纔剛離開不到十秒,一個戴着面具的忍者就從地底升起,疑惑的看了看靜悄悄的周圍。
“看來是我聽錯了。”
他仔細地檢查了一圈周圍,確定沒有任何異常,身形很快又一次消失。
遠處。
從驚魂狀態下平息下來的漩渦玖辛奈,對着雨宮綾音一個深鞠躬:“非常抱歉,我之前不該偷聽你們的談話。”
“談話?”
雨宮綾音一怔,思考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她眼珠一轉。
什麼偷聽不偷聽的,這些事情,都可以晚點再說。
而眼下,自己正是對封印術摸不着頭腦的時候,漩渦玖辛奈就這麼俏生生的把自己送上門……………
天助我也啊!
少女面色一板,正要再次發動‘這位姑娘你也不想......”的經典話術,讓玖辛奈助自己一臂之力。
然而,就在下一刻。
“轟隆!”
一道劇烈的轟鳴聲從地底響起,就如同火山噴發一般,連帶着地面都搖曳了起來!
之前那層無形的、隔絕感知的強大封印結界,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皁泡般,發生劇烈地扭曲、波動。
雨宮綾音能清楚的感知到,一道無形的查克拉正如漣漪一般,從空間中緩緩散開。
封印結界解開了?
什麼情況?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玖辛奈也如遭重擊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也劇烈地顫抖起來,踉蹌着後退。
“嗚啊??!”
她捂住胸口,乾嘔出聲。
雨宮綾音人都傻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比起這位正統的漩渦公主,她的漩渦血脈其實還是要差上很多。
如果此時她能共享漩渦玖辛奈的感知視野。
就會發現,在封印解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充斥着憎恨的氣息,如同實質的黑色粘稠液體,猛地從那地底裏狂湧而出!
“你還好麼?”
雨宮綾音攙扶着玖辛奈讓她坐下,又打開水壺,給她餵了口水。
“去,去地底……………”
漩渦玖辛奈緩了口氣,又站起身,語氣堅定:“我感應到了,那裏有很多弱小的查克拉,他們正在求助……………”
聞言,雨宮綾音的視線瞬間就銳利了起來。
很多弱小的查克拉在求救......
野乃宇,這是你的手筆麼?
“下面,有請三代火影大人發言。”
火影大樓的一間會議室裏,主持會議的水戶門有條不紊的說道。
坐在主位上的三代火影理了理衣襟,正要起身說話。
“等等!”
雲隱的使者忽然很不禮貌地打斷道:“火影閣下,我們還有話要說!”
猿飛日斬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名火:“請講。”
今天的和談,原本是圍繞着火、雨、風三國展開,但雲隱的使者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卻蠻不講理的想要臨時加入會議。
雖然這種蠻橫的風格,很符合他內心對雲隱那羣傢伙粗俗無禮的認知。
但是時機如此巧妙…………………
難免讓猿飛日斬心裏產生了些許不妙的預感。
“諸位都知道,我們雲隱一向是忍界裏最有愛,也最渴望和平的忍村。”
土臺一開口就講了一句“冷笑話”。
最年輕的葉倉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了聲。
但在座諸人都是老油條,誰也沒表露出絲毫的笑意,反而一臉認真的傾聽着。
“但是,在數十天前,雲雷峽裏發生了一件極其惡劣的事情,我想諸位也應該有所耳聞!”
土臺語氣陡然激憤了起來:“一名來自木葉的忍者,潛入到了雲隱村中,破壞了八尾的封印,將這隻尾獸在村子中央釋放出來......”
他扭過頭,大聲道:“風影閣下、雨影閣下,你們知道村子裏有多少無辜村民因此而喪命麼?整整有兩千六百多人!”
“這些善良的人們,就因爲這麼一場無妄之災,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木葉的九尾人柱力失去控制,令九尾妖狐在村子裏被釋放出來......…”
猿飛日斬聞言坐不住了。
猛地一拍桌,厲喝道:“閣下,請你慎言!你雲隱的民衆憧憬和平,我木葉未嘗不彼此友愛!”
土臺見他神色惱怒,這才冷笑了一聲,閉上嘴巴。
三代風影見狀適時開口,一臉悲痛地嘆息道:“閣下,還請節哀!這件事不管是誰做的,確實都有些過了!”
看見他倆一唱一和的樣子,猿飛日斬心中不妙的預感果然成真。
雲隱和砂隱、雨隱,果真聯手了!
但事情真的發生之後,他反而不慌了。
他暫時收起臉上的憤怒,簡單向身邊的老友遞去了一個眼神。
團藏默契的頂替了他的發言順序。
他起身冷漠道:“你們自己廢物,看不住八尾人柱力,就不要把問題推到木葉身上!”
“況且,說話要有證據!你們有什麼理由,證明八尾暴走是木葉所爲?”
團藏的氣場全開,就連一旁的主持人水戶門炎都被壓制了下去。
“證據?”
土臺也不裝了,站起身,劍拔弩張的怒斥道:“我確實有證據!”
他'啪'的一聲,把一沓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大聲質問道:“我請問,貴村的精英上忍大蛇丸,在八尾暴走的這段期間,究竟在做些什麼?”
有內鬼?
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的心頭幾乎同時閃過這個念頭,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瞬間讀懂了對方眼中的含義。
但僅僅是一瞬,這個想法就被他們同時否定。
大蛇丸祕密潛入雲雷峽的任務,本就是臨時起意,屬於最高機密,木葉內部知曉者屈指可數。
而這幾個人,幾乎都不可能叛變!
看來是雲隱那邊想着隨便栽贓一個,結果瞎貓碰見死耗子了!!
“大蛇丸的任務是木葉的機密,你無權知曉。”
團藏理清其中頭緒,冷冷回絕道:“更何況,如果單憑這種證據,就想把責任推脫到木葉的身上,那你未免......
話還沒說完。
忽然,一聲撼天動地的爆炸聲從遠方傳來,震得桌子上的水杯抖動不停!
轟隆隆!!
整個木葉似乎都被震了個搖晃。
葉倉一個激靈。
什麼情況?
這是地震了?
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但她還是履行護衛的本質工作,飛速瞬身到了三代風影身前,手裏掏出苦無,戒備地看向身前衆人,以防不測。
然而三代火影的動作比她還快!
此時猿飛日斬已經光速脫下了火影袍,露出了衣服下的一身忍者披掛。
一對先前還有些渾濁的眼珠,此時冷厲如寒冰。
他利落地一步踏出,目光穿透震顫的窗欞,鎖定向爆炸聲傳來的方位,厲喝如同驚雷般在會議室炸響:“是誰在村子裏鬧事?”
一直沉默的山椒魚半藏此時終於找到機會。
他配合着先前兩位盟友給出的壓力,淡淡道:“火影閣下,有句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
半藏發出了一聲沙啞的笑,半是調侃半是譏諷道:“臺使者剛纔說得對!木葉可要小心當初八尾之舊事,不要在自己村子裏重新上演啊!”
他這麼一說完。
在座衆人的臉色,頓時都有些變得古怪了。
反而是最開始的土臺,此時表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就連三代風影也不禁多看了一眼雲隱的使者,心想剛纔那聲巨響,不會是雲隱提前計劃好的行動吧?
可是,爲什麼都不通知一聲自己?
猿飛日斬面沉如水,視線從衆人面上逐一掃過,看誰都滿心不爽,看是都覺得十分可疑!
如果不是怕丟了面子,他真想一個縱躍,當場跳出窗戶,探查個究竟。
但是眼下風影雨影兩位安然不動,他實在不好先行離去。
‘團藏!你去!”
猿飛日斬打了個眼色。
團藏故作鎮定的點點頭,匆忙轉身離開。
他心裏有點慌張。
怎麼感覺,剛纔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和根部的位置有些重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