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雨棠最近總有一種感覺,自從她和聞敘在一起後,好像連日子都跟着順了起來。
人心情好了,氣運也跟着旺。
月底,民宿在旅居網被評爲了“最受歡迎十大民宿”,平臺方還給寄來了燙金證書。
邊雨棠收到證書的第一時間就把好消息分享給了溫昭寧,然後,她把證書擺放在了民宿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這份肯定,讓她越發篤定自己決定擴建民宿,好好把這份事業做下去的選擇,是正確的。
當然,她也和聞敘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聞敘沒什麼漂亮的場面話,只是樸實地說了一句:“你真的很棒。”
簡單的一句,卻比所有華麗的誇獎都讓她覺得心裏發燙。
當然,也許就像是能量守恆一樣,生活也不可能全是好事,邊雨棠剛心情舒暢了沒幾天,麻煩就自己找上門了。
她的麻煩,就是她的前夫姚志修。
週六這天,邊雨棠好不容易湊出一天休息日子,想着在家裏好好收拾一下衛生,再陪陪孩子。
可她剛把要洗的衣服塞進洗衣機,門口忽然傳來了粗魯的拍門聲。
“砰砰砰……”
這拍門聲一聲急過一聲。
壹壹原本在房間寫作業,聽到拍門聲,從房間裏走出來。
“媽媽,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
邊雨棠走到門口,朝貓眼裏望了一眼,看到門口氣急敗壞站着的人是姚志修。
“壹壹,是你爸爸。”
壹壹聞言,嘴角迅速耷拉下去:“他來幹什麼?”
孩子的腳受傷,姚志修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壹壹現在已經到了一聽到“爸爸”兩個字就生理性牴觸。
“你要是不想見他,你就回房間裏去繼續寫作業,把門關好。”
壹壹沒有絲毫猶豫,就折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邊雨棠能感覺到壹壹這一次是被徹底傷了心了。
門外姚志修還在不停地敲門,動靜大到整棟樓都快聽見了。
邊雨棠拉開了門。
“姚志修,一大早的你發什麼瘋?”
姚志修一把推開半掩着的門,闖了進來:“我發瘋?我倒是要問問你呢,你在背後亂嚼了什麼舌根?我爸媽怎麼知道我在外面和人開房?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他們找我鬧,現在菁菁也知道了,她要和我離婚了!”
盧菁菁是姚志修的現任老婆,比姚志修小十歲,姚志修再婚的時候,周圍很多人都說,姚志修真有本事,再婚都能老牛喫嫩草。
只是,老牛喫到嫩草,老牛隻會覺得是自己魅力大,並不會因此多一分珍惜,所以,姚志修依然跑出去偷喫。
“我從來沒有提過你半個字,你別血口噴人!”邊雨棠否認。
“不是你搞的鬼還能有誰?這個世界除了你還有誰見不得我好?”姚志修越說越氣憤,“就是你不斷地在背後編排我,才讓我父母和兒子都和我離了心!現在,連我的新家都被你拆散了!”
“他們和你離心是因爲你自己品行有問題!是你自己不做人!”
“你說誰不是人呢!”
空氣裏的火藥味在一瞬間炸到了極致。
姚志修被怒火衝昏了頭,他攥緊了拳頭就要朝邊雨棠揮過去。
邊雨棠還沒來得及躲閃,下一秒,臥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壹壹小小的身影瘋了一樣衝出來。
“你敢碰我媽媽試試!不準你打我媽媽!”
壹壹直接跑到姚志修的面前,攥緊了小拳頭往他身上亂砸。
邊雨棠看到這一幕,心口一酸,眼淚差點當場就落了下來,她的小小男子漢,才這麼點大,卻已經知道要保護她。
姚志修被自己的兒子拳打腳踢,面子裏子全都丟了,他面色鐵青,一把抓住了壹壹的胳膊拎起來,怒吼道:“臭小子,我可是你老子,你敢對你老子動手,反了你了是不是?”
說罷,他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壹壹的臉上。
邊雨棠瞳孔驟縮,她瘋了一樣把壹壹搶奪回來。
“姚志修,你這麼對孩子,你真的是沒救了!”
“是他先動手的,你教不好他,就讓我這個做老子的好好管教一下!”
“你別想再動我兒子一根頭髮。”
“我想管教我的兒子,誰都攔不住!”
姚志修過來撕扯壹壹,邊雨棠死死將兒子護在懷裏,姚志修推搡着母子倆,眼看就要把邊雨棠他們狠狠推倒,就在這時,一道冷硬的黑影驟然衝過來,一把將姚志修擒住了,按在地上。
姚志修疼得大吼一聲,他抬起頭,撞上聞敘凌厲的雙眸。
“你幹什麼?放開我!”姚志修在地上掙扎着,嘴裏不乾不淨地罵着。
“打女人和孩子,你是不是男人?”聞敘手臂肌肉緊繃着,渾身散發着攝人的戾氣。
他其實很想狠狠暴打一頓姚志修,讓他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可是,當他瞥到壹壹那滿是恐懼和淚水的清澈眼眸時,他收住了自己的憤怒。
不,他不能動手。
哪怕眼前的這個男人再渾蛋,再不配爲人夫爲人父,可他無法否認,這是孩子血脈相連的親生父親。若是他當着孩子的面把他的親生父親打得頭破血流,只會給年幼的孩子留下更深的心理陰影,讓孩子陷入更大的痛苦和掙扎之中。
這不是保護,這是另一種傷害。
“你放開我!這是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你插手!”
“我和你已經離婚了,我和你之間的事情,早就已經不是什麼家事了!”
邊雨棠話音剛落,就見壹壹的爺爺奶奶從電梯裏出來。
“臭小子,你果然跑來找雨棠的麻煩了!”姚夏林揚起自己的柺杖就往姚志修的身上抽,“你自己在外面亂搞又拆散一個家庭,還好意思跑來找前妻的麻煩!你要不要臉啊!”
“要不是她多嘴多舌,我的家庭怎麼會被拆散!”
“你的這些破事根本不是雨棠說的,是你在外面那位姘頭聯繫不到你,跑來找我們要錢我們纔會知道的!”姚夏林痛斥,“你這個渾球,還不快給雨棠道歉!”
姚志修知道自己冤枉了邊雨棠,卻一點懊悔的神色都沒有。
“你們全都護着她,真以爲她是什麼好東西嗎?”姚志修指着聞敘,大聲地說:“邊雨棠早就和這個男人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