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邊雨棠安排好民宿的工作後,在她的休息室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拿上簡易行李出了門。
民宿門口,聞敘的越野車早就停在那裏等她了,她一走近,就看到後排兩個小腦袋扒着車窗朝她揮手。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她問駕駛座的聞敘。
聞敘下車,打開後備箱:“你檢查一下。”
邊雨棠看了一眼,聞敘準備得很齊全,大到帳篷和摺疊桌椅,小到強光手電筒,乾溼紙巾和垃圾袋,甚至連應急小藥包都拿了。
他還讓飯店的廚師準備了幾盒滷味,現炒了三個邊雨棠愛喫的菜,水果也都切好洗好分裝在了盒子裏。
邊雨棠看着後備箱裏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一切,眼眶微微發熱,不是她淚點低,也不是她矯情,而是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她爲別人準備一切,操心這操心那,第一次有人把這些瑣瑣碎碎的事情全都包攬過去,不用她開口,不用她提醒,就已經面面俱到。
對比之下,上段婚姻的差勁和敷衍,顯得越發清晰,她早該扔了那把沒用的傘,因爲外面根本沒有下雨。
聞敘察覺到她的沉默,低頭看向她,見她眼眶紅紅的,他眉頭一蹙:“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沒有。”邊雨棠抬起頭,“就是覺得你準備得太周全了,我沒想到你是個這麼細心的人。”
聞敘的外在形象,讓邊雨棠一度覺得他冷硬粗糙,可沒想到他內裏藏着旁人看不見的細膩。
“沒落東西就好,走,上車吧。”
“好。”
車子一路開到悠山腳下的露營基地。
四人剛一下車,聞敘就開始拿出帳篷,他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工夫,兩個寬大的帳篷就穩穩地搭建完畢。
邊雨棠給兩個氣墊牀充上氣,又分別在兩個氣墊牀上鋪上柔軟的毯子,等她從帳篷裏出來的時候,聞敘已經將桌椅都擺好了,桌上滿滿當當放滿了喫的。
“今天在外面,晚餐就這樣對付一下吧。”聞敘說。
“這哪裏是對付一下,這簡直就是孩子的滿漢全席。”祁伽延說。
“就是,有雞爪有鴨爪,全都是我愛喫的!”壹壹興奮。
“我也愛喫。”邊雨棠加入捧場隊伍。
聞敘笑了:“那就快喫。”
四個人挨坐在一起,一邊喫一邊說笑,山風輕輕吹着,氣氛輕鬆又溫馨。
喫完飯,邊雨棠和聞敘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垃圾,帶着兩個孩子在附近轉悠了一圈。
山間晚風清曠,抬眼便是滿天星河爛漫。
孩子們望着這片遼闊的夜色,除了期待明早的日出東方,又多了一份溫柔又浪漫的寫作題材。
看完夜景後,兩個孩子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鑽進帳篷去看iPad。
邊雨棠和聞敘來之前都洗過澡了,現在只需要刷個牙洗把臉就行了。
洗漱完,兩人坐在椅子上一起看星星。
“這裏好美啊。”她來悠山這麼多年,竟然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以前這裏是一片桃樹林,近一兩年纔開發成這樣的。”
“悠山也在發展,這兩年變化尤其大。”
“悠山能發展成現在這樣,你們的民宿功不可沒。”
“那都是寧寧的功勞。”
“寧寧是誰?”
“民宿先前的老闆,也是我的好姐妹,下次有機會帶你見見她。”
邊雨棠知道,溫昭寧雖然是姚志修的表妹,但是,她一定會爲她有了新戀情這件事發自內心地開心的。
溫昭寧一直都希望她能開始新生活,希望她能幸福。
兩人隨意地聊着天,晚風裹着山間的涼意,很舒服。
聞敘忽然站起身,徑直走到了帳篷後的大樹旁。
邊雨棠回頭看着他:“你幹什麼?”
“過來。”他朝她抬了抬下巴,“這棵樹很特別。”
邊雨棠起身跟過去,圍着樹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圈。
“哪裏特別?”她並未看出什麼,眼底帶着幾分茫然。
“樹幹特別粗。”他附耳過來,輕聲地說,“特別適合做遮擋物。”
話音剛落,聞敘便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傾身將她抵在了粗糙的樹幹上,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今天的糾纏從一開始就帶着一種近乎失控的烈。
他的吻急切又滾燙,幾乎要將邊雨棠整個人都吞沒。
邊雨棠心裏清楚,這段日子她忙於工作疏忽了他,沒盡到半點女朋友的本分,所以她也想盡可能地補償他。
她抬手圈住了聞敘的脖頸,同樣熱烈地回應他。
兩人的吻越來越深,呼吸交纏在一起,彼此眼底的慾望漸漸清晰,在夜色裏燒得越發旺盛。
不知吻了多久,聞敘忽然將邊雨棠抱了起來。
“帳篷,還是車裏,你選一個。”
邊雨棠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壹壹和祁伽延還沒有睡,他們兩個隨時會從帳篷裏出來。
“孩子們還沒睡。”她在他耳邊說,“他們會出來的。”
“我等不了了,我每天夜裏都夢到你。”聞敘吻着她的耳廓,嗓音沙啞,“雨棠,給我。”
邊雨棠的身體同樣發出了信號。
可是,這裏實在不合適。
“這裏不行,這裏什麼都沒有。”
聞敘知道她所謂的“什麼都沒有”,具體是指什麼沒有。
“我帶了。”他說。
“你帶了?”
“嗯。”
“你早就想好了要來這裏……”
聞敘不想解釋那麼多了,他再次吻住了邊雨棠的脣,一邊吻一邊託着她往帳篷方向走。
她掛在他身上,像只樹懶一樣。
“不不不。”邊雨棠趕緊搖頭,“兩個孩子就在隔壁帳篷,他們會聽見的。”
“他們在看動漫,聲音很響,你叫輕一點,他們不會聽見的。”
邊雨棠的臉“唰”的一下熱起來。
“去車上。”她說。
聞敘聽到她的話,隨即點頭,調轉腳步就往車邊走。
越野車就停在帳篷邊上,但車的隔音一定比帳篷好,而且,車的墨色窗玻璃從內往外看很清楚,從外往裏看卻什麼都看不到,很有安全感。
“雨棠。”聞敘將邊雨棠抱到駕駛座,將座椅往後退到底,他從車的儲物格裏拿出一片遞到邊雨棠手裏,“現在,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