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賓好不容易安撫好了兩個女人。
本來還想休息一下,沒想到下午警局就接到一起報警。
“南區第七街和工業路交叉口北側荒地,發現一具男性屍體,轄區巡邏警員已到場,需要重案組支援。”
“7-Adam-12收到。”
羅賓雖然只是個榮譽警長,但他如今在警局內的地位很高,有資格加入重案組,而重案一組的組長就是娜塔莉·卡特。
羅賓放下杯子,抓起車鑰匙。
娜塔莉馬上從對面工位站起來:“我跟一起你去。”
兩人快步走出警局,鑽進福特攔截者,引擎蓋上還留着爆炸那天被碎石崩出的淺坑。
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現場。
這是郊區邊緣的一片廢棄工業區,七扭八歪的鐵絲網圍着幾棟破敗倉庫,空地長滿枯黃的野草。一輛巡邏警車斜停在路邊,兩個制服警員正在拉警戒線。
羅賓停車,推門下來。
一股惡臭味道立刻鑽進鼻腔,這些美利堅人本來身上就臭,死掉後臭味更是驚天動地,對於羅賓這種五感都異於常人的超凡者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好在他能夠自己調節或者是暫時關閉五感的超強靈敏度,不然他根本就無法從事這個警察職業。
“屍體在哪?”娜塔莉走在前面,對着一個警員問道。
“在那邊。”一個年輕警員指向草叢深處。
羅賓和娜塔莉踩着枯草走過去。
法醫組的白色廂型車已經停在警戒線內,兩個穿着連體防護服的人正在現場作業。
其中一個正在給屍體拍照的,正是上次羅賓幫他解圍的法醫助理孔奎奇。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到羅賓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朝羅賓點點頭:“羅賓警官。”
“孔奎奇。”羅賓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你怎麼來了?不是一直在驗屍房拆高達嗎?”
畢竟都在一個警局,羅賓也經常碰到孔奎奇,因此對他每天的工作也都瞭如指掌。
這小子雖然是靠着走後門進來的,但是因爲嘴巴甜,人脈關係硬,同時有教授和羅賓這兩個靠山,也沒人敢再欺負他。
雖然他專業知識不夠,但自從進了驗屍房後,卻意外覺醒了一個天賦技能,那就是拆高達。
他長的人高馬大,又能喫苦耐勞,再加上拆高達技術好,效率高,因此如今在湯姆那些正經法醫們眼中,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才。
就是每天面臨那麼多高達,還要動手把它們拆成一塊塊,哪怕孔奎奇膽子再大,心理素質再好,最近這段時間也是有點抑鬱,心理方面也出了點問題,爲此每天精神很萎靡,經常失眠睡不着覺。
還是羅賓給了他一個建議,就是讓他開直播在網上找人傾訴,沒想到效果意外的好,最近明顯看到這小子精神多了,心理也沒那麼抑鬱了。
孔奎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湯姆說今天人手不夠,讓我出來幫忙,反正是拍照記錄,不碰屍體。”
他說着,舉起手裏的單反相機,朝羅賓晃了晃。
“好好幹,湯姆雖然是個紅脖子,但專業技能還是有的,畢竟你一封推薦信,哪裏抵得上人家十年寒窗苦讀。”羅賓拍了拍他肩膀。
“嗯,湯姆人其實不壞,除了愛破點小防。”
“哈哈哈......”
兩人不遠處,負責屍檢的湯姆正趴在地上,用鑷子翻看屍體的頸部,他其實聽到了羅賓和孔奎奇交談,但兩人說的是中文,他又聽不懂。
要是他聽明白羅賓兩人說了什麼,估計又得紅溫一次。
“湯姆,死者死亡原因驗出來了嗎?”娜塔莉走過去問到。
湯姆抬頭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死亡時間大概36到48小時。也就是說,前天下午到夜間這段時間。”
他指着屍體:“他後腦勺有個大豁口,嘴巴內部有火藥和猙獰的貫穿傷,應該是被人用手槍從口中開槍,爆頭而亡。”
一旁羅賓聞言,也低頭仔細觀察。
死者是個黑人男性,皮膚不算太黑,長的還可以,應該是混血。
他三十歲出頭,穿着廉價的T恤和牛仔褲,光着腳,屍體已經開始腐敗,皮膚呈現不正常的黑灰色,嘴脣發黑,眼睛半睜着,渾濁的角膜反射着天空。
“現場還有發現嗎?”
“沒有身份證件,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旁邊一個蒐集證物的警員搖頭,“他應該被刻意處理過身份信息,目的就是爲了不讓警方快速獲得他的真實身份。”
娜塔莉皺起眉頭,無名屍有點棘手,尤其是被刻意抹除身份的死者。
她立刻朝身後的警員打了個手勢:“啓動無名屍身份覈查流程。
美利堅警方確認一具無證件屍體的身份,有着一套標準且繁瑣的固定程序。
首先,湯姆完成初步屍檢後,法醫助理孔奎奇立刻對死者進行全身拍照存檔:正面、側面、特徵疤痕、紋身、牙齒、手指、腳掌全部高清拍攝,這是進入數據庫比對的基礎。
隨後,技術人員戴上無粉手套,小心翼翼提取死者十指指紋,清理乾淨後立刻通過警用網絡上傳至IAFIS聯邦指紋自動識別系統。
同時同步州級指紋庫與監獄前科庫,只要死者有過駕照辦理、工作備案、被捕記錄,幾分鐘內就能彈出匹配信息。
下一步便是面部識別比對。
由專業人員將修正過光線、去除腐敗干擾的正面照傳入FBI面部識別系統與各州車管所照片庫,覆蓋全美所有駕照、身份證、社保卡登記人像,這是針對普通民衆最有效的手段。
就在這時,負責拍照的孔奎奇突然輕呼一聲:“羅賓警官,你看這裏。”
他指向死者身上一處紋身圖案,羅賓看到那個紋身後,眉頭微挑,喊了一聲娜塔莉,“卡特警長,你過來看看這個。”
娜塔莉走過來,看到死者身上的紋身,也認出來了:“他是黑人兄弟會的人?”
“應該是編外人員,不是什麼核心。”羅賓給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們之前沒見過他。”
娜塔莉點頭:“不錯,很多黑人社區長大的孩子,從小就會加入黑幫,尋求庇護,我們或許可以從黑幫仇殺方面開始調查。”
然而就在這時候。
一個警員用警務終端系統通過錄入指紋和麪容進行匹配後,馬上得出了死者的身份信息。
“他叫基斯·格林,今年三十四歲,非裔美利堅人,有三次盜竊前科,一次吸毒被捕記錄。資料顯示,他和一個叫劉丹妮的華裔女富豪前妻育有一兒一女,前不久還曾因爲和前妻爭奪撫養權問題有一起官司訴訟......”
劉丹妮。
羅賓盯着那個名字看了一秒。
華裔。
“查一下這個劉丹妮。”
“她應該有很大嫌疑!”
不久後,回到警局的羅賓和娜塔莉調取了劉丹妮的身份信息。
劉丹妮,三十八歲,祖籍華夏,華裔美利堅人,十歲隨父母移民,她現在經營着一家跨國房地產開發和租賃公司,身家保守估計超過5億美元。
她和基斯·格林於六年前結婚,育有一兒一女,去年剛離婚孩子撫養權歸母親,父親只有探視權。
離婚原因女方指控男方長期吸毒、盜竊家庭財物、不履行撫養義務。
法庭記錄顯示,基斯·格林曾在婚內偷走妻子的卡地亞手錶和愛馬仕包去典當,還盜刷過她的信用卡買毒品。
“有意思。”羅賓看完資料,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一個身家幾個億的華裔女富豪,竟然會找一個有幫派背景的非裔普通人結婚,還爲他生了兩個孩子,她到底看上了這個格林哪一點?難道就因爲他有格調?還是她就喜歡哈基
黑?"
這時候,娜塔莉從技術部回來。
遞給了羅賓一塊平板,上面是一段視頻。
“我們查了監控,得知格林最後露面的時間是半個月之前的一天下午,他來到了一家餐廳內赴約,把他約出來的人正是他的前妻劉丹妮。”
視頻中,劉丹妮開着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從車上下來的瞬間,監控清晰捕捉到她的臉,她一頭黑色長髮,精緻妝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手裏拎着愛馬仕名牌包包,然後走進餐廳。
四十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來。
監控裏,劉丹妮走在前面,上了自己的車,基斯·格林拉開副駕駛門,也坐了進去。
白色保時捷駛出監控範圍。
視頻很短,在這就結束了。
兩人一起看完視頻後,娜塔莉雙手抱胸,說出了自己的結論:“你說的沒錯,這個劉丹妮確實嫌疑很大,我懷疑她和前夫格林應該起了嚴重的爭執,被她找人幹掉了。”
“畢竟這些該死的有錢人脾氣都非常古怪。”
“不過這只是我們的推理,警察辦案要講究證據,也許格林是因爲吸毒,或者是被捲入了黑幫謀殺,都有可能,畢竟他可不是個好東西。”
羅賓點頭表示認可。
他這次沒有作弊,用真理之眼鑑定格林的身份信息,畢竟這只是個哈基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不值得浪費他每天只有三次的鑑定機會,而且還會消耗他一定的精神力。
“所以,我們直接上門去問問這位女士,那天下午格林上了她的車後,最後去了哪裏。”
羅賓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羅賓其實也在好奇這個叫劉丹妮的華裔女富豪,到底有多奇葩,會喜歡上一個哈基黑。
他們先找到了這個叫劉丹妮目前的居住地址,然後兩人駕車前往了一百多公裏外的達拉斯·沃斯堡。
那裏是德州真正的富人區。
一個多小時後。
·達拉斯·沃斯堡一處豪宅莊園外。
羅賓把車停在一扇巨大的鍛鐵門前,透過門柵能看到裏面修剪整齊的草坪、噴泉、私人泳池還有一棟佔地至少八百平的莊園別墅。
門禁攝像頭轉動,對準警車。
羅賓走下車,來到門口,按下大門邊上的呼叫按鈕:“我們是聖安東尼奧警局重案組的警察,要找劉丹妮女士瞭解一些情況。”
一開始沒人回答,直到片刻後。
對講機裏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們找她有什麼事?”
“我們得見到她本人後再說。”
伴隨着羅賓的話音落下。
片刻後,從別墅莊園裏走出一個拉美裔男子,三十出頭,古銅色皮膚,剃着貼頭皮的短髮,下巴一圈精心修剪的胡茬。
他穿着白色亞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紋身,一直蔓延到他胸口。
他來到門口,隔着大門的鐵柵欄,眼神先在娜塔莉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羅賓臉上。
“丹妮不在家,你們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說。”
羅賓看着他,眉毛微挑,道:“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現任男友,巴亞特·桑切斯。”他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的表情。
原來是這個劉丹妮的新姘頭。
這女人換男人還挺快啊,丈夫剛死沒多久,就又有了新歡。
得知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後,他越發覺得劉丹妮有問題。
於是,他在和娜塔莉對視一眼後,上前一步,盯着巴亞特·桑切斯道:“你現在打電話聯繫一下劉丹妮女士,就說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她瞭解情況。”
“我們需要跟她本人親自面談。”
“我說了,她很忙。”巴亞特聞言,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語氣頓時變的很強硬起來,“你們有搜查令嗎?”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要麼馬上通知她空出時間接受我們的質詢,要麼我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抓起來。”羅賓看着他,眼神頓時凌厲了幾分。
那目光讓巴亞特不舒服。
他見過很多警察,大多數時候他隨便幾句就能打發,硬茬子也有,但沒人用這種眼神看他。
那種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像在看一隻阿貓阿狗。
巴亞特終究還是沒能抵抗的住羅賓的“騎士威懾。”
他灰溜溜把門打開,讓開身位:“她現在就在家裏,不過她脾氣可不好,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一樣,她可是來自華夏的貴族。”
華夏貴族?
羅賓聞言,先生一愣,然後想到了什麼,頓時嗤笑一聲。
確實,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老早就全家移民到美利堅,在這邊豪擲千金,過着人上人生活的那羣人,確實是曾經的“貴族”。
貴族好啊,他就喜歡貴族。
三人進了別墅。
直到走進之後,羅賓和娜塔莉才意識到,別墅內部的豪華遠比外觀更誇張。
入門就是挑高七米的大廳,整面牆的落地窗,意大利大理石地面,牆上掛着名貴的抽象畫。
大廳中央懸着一盞奧地利水晶大吊燈,燈光折射下來,把地面映得如同鏡面。
四周擺放着意大利手工真皮沙發,搭配鍍金雕花扶手,茶幾是整塊巴西天然翡翠玉石打磨而成,邊角鑲嵌細碎鑽石。
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鋪着波斯純手工地毯,扶手通體包金,欄杆上雕刻着繁複的歐式花紋。
此時,這個豪華別墅莊園的女主人,劉丹妮就站在二樓旋轉樓梯上,她穿着一身純手工定製的無比昂貴的華夏真絲家居睡裙。
她長相只是中人之姿,頭髮披散着,臉上沒有化妝,但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平等的看不起每個人的高傲和不屑一顧的眼神。
“劉丹妮女士。”羅賓出示警徽,“我是聖安東尼奧分局的羅賓警員,我身旁的這位是娜塔莉·卡特警長,我們想就您前夫基斯·格林日前被人謀殺的案子,找您瞭解一些基本情況。”
羅賓在說出“基斯·格林日前被人謀殺”那一瞬,他的視線便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分毫未離地釘在劉丹妮的臉上。
作爲五感遠超常人的超凡者,他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肌肉顫動、瞳孔收縮、呼吸節奏的變化,任何刻意的僞裝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
劉丹妮顯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臉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幾乎沒有破綻,可羅賓依舊清晰看見,她面部肌肉和眼皮都同時顫抖了一瞬,眼睛下意識往下看,瞳孔也微縮了一瞬間。
這不像在一個前妻在聽聞前夫死訊的震驚和無法自信,反倒是有點像祕密被發現時,感覺大禍臨頭,危機來臨的本能反應。
與此同時,羅賓的餘光始終沒有放過站在劉丹妮身側的巴亞特。
這個拉美裔男人心理素質明顯更強,臉上幾乎看不出波瀾,可在“謀殺”二字落下的瞬間,他眼底深處竟掠過一絲冰冷的嗤笑與不屑,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甚至隱隱帶着一絲得意。
那抹神色一閃而逝,卻被羅賓牢牢捕捉。
劉丹妮扶着包金扶手,緩緩走下旋轉樓梯,真絲睡裙垂落如流水。
等她站在客廳中央時,所有慌亂已被徹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冷漠。
“他被人謀殺了?”她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我就知道他遲早有這麼一天的,一個卑鄙無恥,沒有責任心,整天混跡街頭和那些黑幫,犯罪分子以及社會渣滓在一起的混蛋淪落到今天這種下場,不是理所當然嗎?”
不等兩人追問。
她便開始了對前夫的審判和諷刺:“基斯·格林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垃圾,喫喝嫖賭抽樣樣精通,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從來沒有盡過一天丈夫和父親的責任。”
“他吸毒、酗酒、泡夜店,婚內偷走我的珠寶、名包,還有我幾百萬買的豪車拿去低價賣掉,拿着換來的錢去繼續花天酒地,購買毒品,他還盜刷我的信用卡,揮霍無度,爲了要錢甚至對我拳腳相加,出言威脅!”
“他之前還想搶孩子的撫養權!”
“他也配!”
劉丹妮說到這,眼神裏充滿厭惡,“他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連養活自己都困難,拿什麼養孩子?”
“他不過是想把孩子當成長期勒索我的工具。現在他死了,我反而覺得慶幸,至少我的孩子再也不會被這種人渣拖累、威脅。”
“我一直在拼命保護孩子,保護他們父親是個人渣的真相,他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看完她這段真情意切的“表演”後。
羅賓不動聲色,對她的話信了不到三成。
這個格林或許真的是個混蛋,但羅賓卻在他屍體身上的紋身看到了兩個孩子的頭像,說明這傢伙應該聽喜歡他兩個孩子的。
不可能是那種完全不負責的父親。
雖然大部分哈基黑都不愛孩子,但也許格林是個異類呢?
他表面上,順着劉丹妮的話點了點頭,附和道:“我理解,按照你的說法,格林確實劣跡斑斑,他不配當一個好丈夫和父親的角色。”
話音落下,他不動聲色地朝娜塔莉遞去一個眼神。
娜塔莉立刻心領神會,把兩人在來的路上準備好的說辭對劉丹妮提出:“劉丹妮女士,我們調取了公共監控,確認格林失蹤前,曾與你在一家餐廳見面,隨後坐上你的白色保時捷一同離開。”
“請你如實告訴我們,當天你們最後去了哪裏?他又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離開你的?”
這句話如同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劉丹妮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閃爍,呼吸也輕微亂了節拍。
她下意識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巴亞特。
巴亞特眼神對她示意鎮定,輕輕搖了搖頭。
劉丹妮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情緒,故作鎮定地開口:“那天我們在餐廳吵得非常兇,他逼我交出孩子的撫養權,被我嚴詞拒絕後惱羞成怒,當場就要對我動手,幸好被旁邊的客人攔住。”
“後來他又像瘋子一樣突然跪下求我,說只想看看孩子。我一時心軟,才載他回到這裏,讓他見了孩子一面,之後他就獨自離開了。”
“從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繫過,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更不知道他會被人殺害。”
她的語速平穩,說辭看似滴水不漏,可眼神飄忽,肢體緊繃,顯然還是有些緊張。
這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真實寫照,畢竟殺人可不是小事。
只有少數變態殺人魔可以做到殺完人後面對警方的審訊和質詢時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羅賓與娜塔莉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卻在同一秒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彼此的一致判斷——
她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