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了!”
羅賓話音剛落,福特探險者就像離弦的箭般猛衝出去。
他左手穩穩把住方向盤,右手快速換檔,引擎轉速瞬間飆升至紅線區,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前方車流漸密,雪佛蘭Suburban在車縫中瘋狂穿梭,試圖甩掉警車。
“他們要從中間車道突圍!”娜塔莉緊盯着前方,右手已經摸上了對講機。
羅賓根本沒看車道。
他的眼睛快速掃過後視鏡和前方路況,計算距離、速度、角度、可能的變道空間。
“抓穩了!”
他猛打方向盤,警車幾乎擦着一輛紅色本田的保險槓切入右側車道,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本田司機嚇得猛按喇叭,車子失控般搖擺了幾下。
“你他媽瘋了嗎?!”娜塔莉尖叫,左手死死抓住車頂扶手,指節發白。
羅賓沒理她,油門踩到底。
前方一百米處,一輛十八輪大貨車正緩慢行駛在中間車道,像一堵移動的金屬牆壁。
雪佛蘭試圖從左側超車,但左側車道有車。
而羅賓……他看到了一個縫隙。
一個瘋子纔會嘗試的縫隙。
大貨車右側與路肩之間,只有不到兩米的空隙,而且還在不斷縮小——大貨車正在微微向右靠。
“羅賓!不!那裏不行!”娜塔莉看穿了他的意圖,聲音都變了調。
但羅賓的眼神冷靜無比,他猛踩油門,警車像一把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向那個狹窄的縫隙。
大貨車的巨大輪胎在右側車窗呼嘯而過,距離不到十釐米,路肩的碎石噼裏啪啦打在車身上。
“啊啊啊啊啊——!”娜塔莉閉眼尖叫。
三秒後,警車從大貨車前方衝出,重新回到車道。
羅賓瞥了眼後視鏡,娜塔莉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俏臉漲的通紅,美眸中閃爍着一絲興奮,她也上頭了。
“shit,你……”她喘着氣,“你真是個瘋子!”
“有效,不是嗎?”羅賓嘴角勾起。
他像在玩一場真實的賽車遊戲,在車流中穿梭、變道、急轉,每一次都精準地計算好距離和速度。
福特探險者這輛笨重的SUV在他手中靈活得像跑車。
兩車距離迅速拉近。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雪佛蘭的後車窗再次打開,兩個戴面罩的黑人探出身子,手裏端着槍。
“趴下!”羅賓大喊,同時猛打方向盤。
砰!砰!砰!砰!
子彈呼嘯而來。兩顆打在引擎蓋上,一顆擦過車頂,還有一顆——
“啊!”娜塔莉悶哼一聲。
一塊被子彈擊碎的玻璃碎片劃過她的左臂,鮮血立刻浸透了警服袖子。
羅賓眼睛瞬間紅了。
“他媽的一羣雜種!”他怒吼一聲,左手單手控制方向盤,右手抓起腿邊的AR-15。
娜塔莉忍着痛,用沒受傷的右手掏出對講機:“7-Adam-12呼叫指揮中心!我們在35號公路南向12英裏標記處與嫌犯交火!我中彈了,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指揮中心收到!所有可用單位正在前往!SWAT和直升機已出動!堅持住,7-Adam-12!”
前方雪佛蘭試圖從下一個出口下高速,但羅賓不會給他們機會。
羅賓一邊單手開車,一邊端起AR-15,槍管架在方向盤和擋風玻璃上,超強身體素質讓他即使在高速顛簸中也能穩定持槍。
砰!砰!砰!
連續三發點射!
第一顆子彈擊中了右邊槍手的肩膀,他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第二顆子彈精準地命中左邊槍手的頭部,黑色面罩上爆出一團血花,那人失去平衡直接從車窗翻了出去,滾落在高速路面上。
第三顆子彈穿過破碎的後車窗,擊中了駕駛室的司機,雪佛蘭瞬間失控!
嘎吱!
車輛像無頭蒼蠅般左右亂竄,最後猛地撞上右側護欄。
轟!
車頭變形,引擎蓋翹起,白煙從引擎室冒出。
但車子還沒停,它擦着護欄繼續向前滑行了幾十米,然後開始翻滾……
一圈、兩圈、三圈!
金屬撕裂的聲音刺耳得讓人牙酸。雪佛蘭像個被孩子踢翻的玩具車,在路面上連續翻滾,零件和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最後,它底朝天滑行了二十多米,撞在一根路燈杆上,終於停下。
羅賓猛踩剎車,福特探險者在距離事故現場三十米處停下,輪胎冒出青煙。
“待在車裏!”他對娜塔莉喊了一聲,抓起AR-15就跳下車。
“法克,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女孩,對你的訓練官尊敬點!”娜塔莉給了他一個白眼,顧不上手臂傷口,拔出手槍緊隨其後。
翻轉的雪佛蘭冒着煙,汽油味瀰漫在空氣中。羅賓聽到車內傳來呻吟和咒罵。
“警察!所有人不許動!把手舉起來!”他舉槍對準車輛,緩緩靠近。
副駕駛車門打開,一個滿臉是血的哈基黑掙扎着爬出來,他看到羅賓,眼中閃過瘋狂,伸手去掏腰間的槍。
砰!!砰!砰!
娜塔莉開槍了。
連續三槍命中胸口,那人身體僵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湧出的鮮血,然後癱倒在地。
羅賓快步上前,一腳踢開那人手邊的手槍,確認他已經失去行動能力。
車內還有動靜。
羅賓繞到駕駛座一側,透過破碎的車窗,看到司機已經死了,他的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
“help……help……”虛弱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
一個年輕的哈基黑被撞的變形的座椅卡住了,滿臉是血,車門也嚴重變形,他拼命掙扎根本打不開。
羅賓用槍指着他:“手舉起來!讓我看到你的手!”
那人顫抖着舉起雙手。
羅賓這才上前,看着變形的車門,他把手槍交給了娜塔莉,然後在她震驚的目光中,雙手扒着扭曲變形的車門,開始用力。
嘎吱……哐當!
伴隨着讓人極度牙酸和刺耳的聲音,娜塔莉就看到那扭曲凹陷進去的車門,羅賓靠着蠻力幾乎是把門給硬扯撕開了一半!
“法克,你還是人?”
娜塔莉忍不住飆了句髒話。
在她看來,羅賓簡直就是個怪物,她處理過無數次高速車禍,那些被撞扁撞凹陷卡死的車門,根本不是人力能掰開的,通常都要用到切割機和液壓鉗才能破開。
而羅賓沒有回應娜塔莉,而是保持警惕。
他幫最後這個倖存的哈基黑解開安全帶,座椅往後推,舉槍命令道:“給我慢慢爬出來!任何突然動作我都會開槍!”
那人艱難地從破碎的車窗往外爬。當他半個身子出來後,羅賓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紋身——一個猙獰的骷髏頭,下面有一行字母“BBK”。
是那個哈基黑兄弟會的人。
而且這張臉……有點眼熟。
好像就是那天他外出買菜時,遇到的那四個搶劫小商店的四個哈基黑其中一個!
這時,那人已經爬了出來,癱坐在路邊,喘着粗氣。他突然抬頭看向羅賓,眼睛猛地瞪大。
“你……是你!”他也把羅賓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