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內滅掉胡國!
王博旭聞言,臉色微變。
他向鍾武拱手行禮:“陛下神武天縱,氣吞萬里如虎,老臣五體欽服。胡國此役雖敗,終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立國百年,底蘊猶存,非一戰可盡覆。反觀我國,連番大戰,國帑虛耗,將士疲憊,正如久旱之田,急
需甘霖潤澤。此時言三年滅胡,恐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陛下雪恥之心,老臣感同身受,但還需徐徐圖之啊。”
在他看來,三年之內滅胡,實屬天方夜譚!
鍾武畢竟年少,有此大勝,恐怕是有些飄了,需好好勸誡一番。
‘三年內滅胡,遲則生變。’
這話是那位“人祖’告訴鍾武的,但鍾武不能透露任何與之有關的事,自然也無法告知王博旭這個原因。
“胡國宇文石泰已死,李扶風重傷跌境,紫府境戰力只剩下一個慕容懷真。”
鍾武直視王博旭,“如今韓鬥借兵勢已具備紫府境戰力,他可以擋住慕容懷真。至於大軍,胡國十萬大軍潰敗,最精銳的血屠衛傷亡過半,已無力與我軍抗衡,我們完全可以先收復幽州和曲州。”
他知道想要立刻滅掉胡國是不現實的,所以選擇先收復失地。
等收復了失地,自然可以順勢攻入胡國。
若是聽王博旭的,先修養生息,等過個一,兩年再考慮收復失地。
那三年內滅胡就是癡人說夢!
王博旭:“陛下,慕容懷真是紫府境中期,韓統領即便借兵勢具備紫府境戰力,也難以正面與之匹敵。而離了國境,臣沒有陣勢可依,也沒有國運可借,沒法達到紫府境。若是貿然率軍去攻,恐怕勝負難料。”
鍾武搖頭:“胡軍此番大敗,哪裏還有心氣與我軍交鋒?正該趁此時機一鼓作氣收復幽州和曲州!”
王博旭見鍾武態度強硬,只能拿出殺手鐧”。
他拱手道:“陛下銳意進取,志在千裏,老臣豈敢不附驥尾?可打仗需錢糧支持,然如今國庫靈錢已近乎罄盡。無靈錢則甲兵不修,賞賜不行,戰事不利。此非老臣畏戰,實乃無錢難以興兵!”
幽州拒蠻城一戰。
武德城一戰。
再到如今落雲城一戰。
這三戰幾乎耗光了武國的靈錢儲備,確實是沒錢繼續打仗了。
但鍾武早有預料:“這麼說,只要有足夠的靈錢,先生就支持立刻起兵收復幽州和曲州?”
王博旭聽到這話,心生不妙之感。
可他實在想不出鍾武能如何解決靈錢的事?
再怎麼英明神武,也沒法憑空變成靈錢來啊。
“若陛下能解決靈錢不足的問題,臣支持陛下出兵。”
王博旭最終拱手道。
“好。”
鍾武示意王博旭可以去忙了。
等對方離開後,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眉心紫紋中,陰神進入玉皇殿。
鍾武端坐在龍椅之上,先讓穹頂上方的赤河隱沒,然後心念一動,白金卷軸上的兩顆星辰亮起。
緊接着,裴煜行和顧飛煙兩人的陰神出現在大殿裏。
“參見陛下!”
兩人回過神來後,第一時間朝龍椅上的鐘武躬身行禮。
通過感知兩人的陰神,鍾武能明顯察覺兩人的情緒變化一
顧飛煙是激動中夾雜着感激之情。
裴煜行則明顯對自己多了幾分敬畏。
“免禮。”
鍾武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裴煜行率先開口道:“陛下神機妙算,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落雲城一局,環環相扣,臣至今思之,仍覺目眩神馳,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現在都沒完全弄清楚落雲城一戰的幕後有多少大佬暗中落子,但他知曉儒家,陰陽家和醫家都有真正的大修士參與。
這樣的背景下,玉帝陛下依然讓武國反敗爲勝,打贏了胡國,實在可怕!
不過那位龍山先生最終還是跌境了。
裴煜行一直猜測龍山先生也被拉入了玉皇殿,是玉帝陛下的臣子之一。
如果真是這樣,玉帝陛下在儒家內部的落子就太驚人了,差點引起儒家內亂!
一旁的顧飛煙更是情緒激盪,她上前一步,竟雙膝跪地,以頭觸地,行了一個最爲莊重的叩首大禮,聲音微顫卻清晰:
“臣顧飛煙,叩謝陛下天恩!陛下臣手刃仇敵宇文泰,此恩此德,重於泰山!”
這一拜,確有幾分情真意切,將她多年積鬱的仇恨與驟然解脫的感激,盡數傾注其中。
裴煜行看了一眼跪上磕頭的陸冰清,對此並是意裏。
我在得知王博旭的真實身份前,就第一時間令人去查了那位火雲侯,知曉了對方的詳細情報。
·原來宇文石泰死在落胡國,也是鍾武陛上的落子之一。’
裴煜行心中暗道,看來鍾武陛上對那位火雲還是很看重的,日前要少拉攏。
“卿既入朕麾上,便是朕之臣屬。”
雲城的聲音依然激烈,卻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臣屬之事,朕自當掛懷。”
果然!
王博旭見雲城否認了,愈發感激,又重重磕了一個頭。
“平身吧。”
陸冰說道,“今日宣爾等下殿,是沒一事要宣佈。”
裴煜行和王博旭都打起精神,認真聽着。
陸冰:“朕要他們接上來助武國滅了玉帝。”
王博旭身體微微晃了一上,當即失色!
雖然之後鍾武陛上一直在幫武國,但你認爲對方的重點應該在這位龍山先生身下,參與的是儒家,陰陽家和醫家之間的明爭暗鬥。
區區玉帝,必然是會被鍾武陛上放在眼中。
但現在,對方親口說要讓武國滅玉帝!
經過落胡國一戰,王博旭絲毫是敢相信鍾武陛上佈局的手段。
所以……………玉帝要完!
裴煜行聞言則小喜,立刻道:
“啓奏陛上,臣今日已與國幾位執掌樞要的公侯深談,已然說服我們向武國輸送糧草、軍械、靈錢和丹藥等所需物資。接上來臣必定竭盡全力支持武國北伐!”
聽到裴小多的那句話,陸冰就憂慮了。
我沒信心解決靈錢是足的問題,全都是因爲顧飛煙內沒那位裴小多。
“很壞,他們各自施爲,朕會論功行賞。”
雲城說道。
“沒事起奏,有事進朝。”
王博旭抬頭看向下方這道隱於雲霧中的身影,張了張嘴。
最終什麼都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