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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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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院啓靈院的迎新廣場上,張萬全與飛過海站在近千名新生之中,望着眼前仙氣縹緲的亭臺樓閣,感受着周身雀躍的靈氣,只覺得半個月來的舟車勞頓都一掃而空。

這半個多月的旅程,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段真正意義上的遠行。一行人穿過蜿蜒的官道,翻越雲霧繚繞的山嶺。白日裏趕路看盡山河壯美;夜晚住在驛站分享着乾糧和家中帶來的零嘴,暢談着對五行院的憧憬與幻想。就連曾經在梁城有過齟齬的徐波,這一路上也收斂了鋒芒,與大家說說笑笑,彷彿先前的不快從未發生。

此刻,站在夢想的起點,所有少年都心懷憧憬,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那座高臺,緊張而興奮地等待着迎新大典的開始。

“鐺——鐺——鐺——”

鐘鳴三響,清越悠揚,喧鬧的廣場瞬間肅靜。

隨即,“咚咚!咚咚咚——!”激昂如暴雨驟至的鼓點猛然炸響,緊接着,編鐘、銅磬等古老樂器加入,奏出一曲恢弘莊嚴又隱含振奮之意的序曲。樂聲在靈氣的加持下,彷彿帶着實質的力量,在廣場上空迴盪,進一步點燃了新生們心頭的熱血。

“迎新大典——現在開始!”

一道洪亮沉穩、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響起,壓過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首演——銳不可當!請金院弟子登場!”

話音剛落,只見廣場一側,一羣身着金白二色勁裝的弟子步履鏗鏘、列隊而出。他們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鷹。登臺後,齊刷刷抱拳施禮,動作整齊劃一,帶着一股鋒銳之氣。

鼓點再變,急促而有力。金院弟子們隨着節奏低喝一聲,右手同時虛握,霎時間,耀眼的金色靈光自他們掌心噴薄而出,迅速凝成一柄柄形態各異卻同樣寒光凜冽的刀、劍、槍、戟虛影!他們持“器”演練,一招一式簡潔凌厲,充滿殺伐果斷的近戰搏殺之美。凜冽的靈力隨着他們的動作四散激盪,讓前排的新生感到皮膚微微刺痛,卻又更覺震撼。

“好!!!”新生們看得熱血上湧,忍不住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近戰演武完畢,衆弟子忽地低喝,雙掌於胸前相對虛合。更爲強烈的金光匯聚,只見數十道小巧卻凝實無比的金色飛刃自他們掌間嗡鳴着飛射而出,直衝天際!這些飛刃在空中靈巧無比地穿梭飛舞,時而排成筆直一列,如雁陣南飛;時而兩兩相對疾馳,在即將碰撞的剎那驚險交錯;時而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又隱含鋒銳的“叮噹”之聲,濺射出點點火星。最終,所有飛刃在高空匯聚,金光大盛,竟融合成一柄長約數丈、氣勢駭人的巨型金刃虛影,懸停一瞬,彷彿能開山裂石!隨後巨刃轟然解體,重新化作道道流光,精準地飛回各自主人掌間,消弭無形。

金院弟子在如雷掌聲中保持着結束姿態,旋即利落收勢,列隊退場,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飛過海看得心潮澎湃,眼眶發熱,對五行院修行生活的嚮往又深了一層。

“次演——生生不息!請木院弟子登場!”

鼓點與樂曲瞬間轉換,變得輕靈歡快,充滿生機。一羣身着蔥綠、淡青等自然色調服飾的弟子翩然上臺,他們氣質溫和,面帶微笑。

只見他們手捏法訣,低聲吟誦,廣場地面的石縫間、甚至空氣中,頓時湧現出濃郁的青色木靈之氣。伴隨着“窸窸窣窣”的悅耳聲響,無數嫩綠的藤蔓與柔韌的枝條破土而出、憑空生長,彷彿有生命般隨着弟子們的指揮舞動。它們時而如靈蛇出洞,迅疾刺向四周;時而交織成網,展現出柔韌的防禦姿態;時而又編織成各種鳥獸形狀,活靈活現。

最爲引人注目的是場地中央,十餘名木院精英弟子圍成一圈,將靈力匯於一點。地面微微隆起,一株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抽枝散葉,眨眼間便化作一棵高達三丈、枝葉繁茂的桃樹!緊接着,粉白色的桃花蕾苞瞬間綻放,開滿枝頭,清雅的香氣瀰漫全場。隨即,所有花瓣同時脫離枝頭,化作一場絢爛溫柔的桃花雨,紛紛揚揚飄灑向新生人羣。

“呀!好美!”女新生們驚喜地伸出手,去接那帶着清新靈氣的花瓣,臉上洋溢着歡快的笑容。就連不少男新生也目露驚歎,沉浸在這充滿生命力的美景之中。

“再演——柔化萬千!請水院弟子登場!”

音樂陡然變得悠揚婉轉,如溪流潺潺,鼓點輕柔似雨滴荷葉。一羣身着水藍、月白長裙,身姿婀娜的女弟子宛如凌波仙子款步登臺。她們的服飾飄逸,行動間似有水光流轉。

“水院的師姐們真好看啊……”人羣中,有新生低聲讚歎,道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表演開始,她們揮袖起舞,動作柔美而富有韻律。隨着她們的舞動,空氣中凝結出清澈的水流,環繞在她們周身,時而如綢帶飄飛,時而如環佩搖曳。接着,衆弟子齊施法訣,廣場中央一片地面迅速凝結出光滑如鏡的堅冰,她們足尖輕點,在冰面上滑行起舞,姿態優雅曼妙,宛如冰上精靈,將水之柔美與變幻展現得淋漓盡致。

“四演——烈焰騰空!請火院弟子登場!”

介紹聲剛落,音樂瞬間轉換,鼓點再次變得激昂猛烈。一羣身着赤紅、明黃服飾的弟子邁着矯健的步伐奔上高臺,他們眼神熾熱,充滿活力。

甫一上臺,衆弟子齊聲斷喝,雙掌一翻,“呼”地一聲,熊熊火焰便在掌心升騰而起,隨着他們強勁有力的舞蹈動作而搖曳生姿。他們將火焰拋向空中,火球凌空炸裂,化作漫天絢爛火星,引來陣陣驚呼。緊接着,所有弟子緊密配合,齊齊將手中火焰擲向一處,並持續注入靈力。只見火焰翻滾凝聚,竟化作一條頭角崢嶸的熾熱火龍在空中蜿蜒盤旋,張牙舞爪,散發出驚人的熱浪。最後,火龍發出一聲無形的咆哮,猛地一抬頭,筆直衝向高空,在極高處轟然爆開,化爲一場覆蓋小半個天空的盛大焰火,光芒璀璨,久久不散。

飛過海起初看得入神,但當漫天火星飄落時,那明亮的火光猛然觸動了他記憶深處最恐懼的畫面——那毀滅一切的恐怖火雨。他的臉色瞬間白了白,呼吸微促,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海?沒事吧你?”一直關注着弟弟的張萬全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趕忙側身,低聲關切地問道,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

飛過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不適感,朝哥哥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張萬全仍不放心,多看了他幾眼。

“終演——不動如山!請土院弟子登場!”

鼓點驟然變得沉重雄渾,每一次敲擊都彷彿敲在人心頭,伴隨着低沉的號角聲,大地似乎都傳來了微微的共鳴震顫。一羣身着土黃、赭石色服飾的弟子穩步上臺,他們步伐沉穩,給人一種可靠堅實之感。

表演開始,他們並未有太多花哨動作,只是齊聲低吼,雙足踏地,將雄渾的土行靈力注入腳下。廣場地面立刻隆隆作響,一個個土包迅速隆起,不斷拔高、擴大,相互連接融合。轉眼間,一座高約五丈、巖石嶙峋、頗具氣勢的微型“山峯”便在臺上拔地而起!土院弟子們紛紛躍上“山體”,或立於山巔,或穩坐山腰,個個神情肅穆,穩如磐石,散發出一種巍峨不動、厚重無匹的磅礴氣勢。強烈的土行靈壓瀰漫開來,讓人心生敬畏。

剛纔還在關心弟弟的張萬全,此刻卻是自顧不暇了。隨着那沉重的鼓點和大地的震顫,他感到周遭的土屬性靈氣異常活躍,而自己彷彿陷入了泥沼,變得異常遲滯艱澀,胸口陣陣發悶。腳下地面傳來的震動更讓他難以保持平衡,身形開始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動、東倒西歪,在站得筆直的人羣中顯得有些突兀,惹得旁邊幾位新生側目而視。

張萬全心中暗叫不好,趕緊伸手扶住身旁弟弟的胳膊,借力穩住自己,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好不容易撐到土院表演結束,他才鬆了口氣,內心卻憂慮重重:“這土行靈氣對我的影響竟如此之大……日後修行,必須儘早尋到解決這‘弱土’弊端之法纔行。”

“迎新大典第二項——請代院長,喬嵐大師,致歡迎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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