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衝聞言,右手立即高高舉起,運起靈力,便準備向着凌夕瞳的頭頂拍去。
上官星羽看着伍衝那準備拍向凌夕瞳頭頂的手,大驚失色,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驚呼出口:“不要!”
“住手!”凌落塵的眸光陰沉得嚇人,他目光冷冷地看着宮皓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答應你的要求!”
上官星羽轉過頭去,看着凌落塵,叫道:“凌落塵……”
無論如何,她也無法將劍刺向凌落塵啊!而凌落塵,又豈會對她要得了手?
凌落塵答應宮皓軒與她自相殘殺,這是他們怎麼可能做得到的事?
凌落塵卻看着上官星羽,搖了搖頭,說道:“羽兒,瞳兒我們是一定要救的,可我們現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宮皓軒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容,眸底卻越發地陰沉了起來,他轉過頭去,對伍衝說道:“伍衝,先住手!”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要殺了凌夕瞳,他若只是想殺了凌夕瞳,凌夕瞳又豈能活到現在?
伍衝聞言,住了手。只是,那隻掐着凌夕瞳脖子的手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
見伍衝放下收起了靈力,上官星羽和凌落塵暗自鬆了口氣。至於暫時凌夕瞳是沒有什麼危險的了!
就在這時,凌落塵將目光轉向了宮皓軒,一字一句地說道:“宮皓軒,我答應你和上官星羽舉行生死之戰。可是,你也要發誓,無論我和上官星羽這一戰誰死了,你都得將瞳兒毫髮無損地交給活着的那個人!”
宮皓軒聞言,舉起手來,發誓說道:“我宮皓軒發誓,只要凌落塵和上官星羽舉行生死決鬥,待決鬥結束之後,便將凌夕瞳交給勝者一方。若有違背,天打雷劈!”說着,他將目光轉向凌落塵,說道:“現在可以了吧?”
凌落塵冷冷地盯着宮皓軒,說道:“宮皓軒,我希望你能說話算數。若是在事後你膽敢食言,事後敢動瞳兒一根毫毛,我定要你整個齊國陪葬!”
宮皓軒聞言,嘴角扯了扯,說道:“你放心吧,我宮皓軒身爲一國之君,一言九鼎,自是不會做那等食言之事。”
凌落塵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對着宮皓軒,看着上官星羽,說道:“羽兒,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拔劍吧!”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上官星羽一眼。
“凌落塵……”上官星羽深深發皺起了眉頭,叫道。
她能看得出凌落塵想要表達的意思,他想告訴她現在形勢所逼,他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那麼,便先做戲給宮皓軒看,然後再慢慢想辦法!
雖說到如今,這似乎已經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了,可是,看着凌落塵,上官星羽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羽兒,爲了瞳兒,來吧!”凌落塵看着上官星羽,說道。
上官星羽有些無奈,可如今,除了凌落塵所說的,他們似乎真的已經沒有其他的退路了!或許,像凌落塵所說的這樣也好,他們且先假意戰鬥着,然後,她再找機會暗中下毒。
這樣,他們還能有一線生機也未嘗可知。
想到這兒,上官星羽舉起了手中的劍。
“凌落塵,上官星羽,你們若是假打,那麼,可就不要怨我對凌夕瞳不客氣啊!”宮皓軒的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說道。
上官星羽聞言大怒,狠狠地瞪了宮皓軒一眼,便舉劍來,將目光轉向了凌落塵,似乎她要將凌落塵當成宮皓軒一般。
凌落塵見狀,也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劍。
“來吧,羽兒!”凌落塵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運起靈力,綠色的靈力鎧包裹着自己的全身。而在他的身後,則出現了一對翠綠的靈力翅膀。
凌落塵如今已經是靈巔峯境了,一旦有機會,便極有可能破境,成爲這世間最強大的靈聖。
凌落塵接着又道:“羽兒,我們已經好久沒有一起切磋過了,正好,今天讓我看看這些日子裏,你的靈力進步了幾許。”
看着凌落塵那對綠瑩瑩的翅膀,上官星羽便不由得有些感慨:若是凌落塵已經晉入了靈聖境,那該多好?若真是那樣,此時的他只要伸出一根小指着,就能將宮皓軒當一隻螞蟻一般地捏死!
同時,凌落塵的話卻是在瞬間激起了上官星羽的戰意。
她立即釋放出自己的靈力,一件黃澄澄的靈力鎧將她全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風。沒錯,六年過去了,如今的她,已經成爲了一名靈尊巔峯強者!
凌落塵說得沒錯,他們二人已經好久都沒有切磋過了。又想着凌落塵如今已經這麼強大,他便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任由自己砍,自己也絕對砍不死他的。
於是,上官星羽就如同以往跟凌落塵一起切磋一樣,立即拼盡全力,舉劍向着凌落塵的胸口刺去。
就在自己出劍的瞬間,上官星羽看見凌落塵揮動了自己手中的劍。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凌落塵不會動,而是會用自己手中的劍將她的劍格擋掉,而她則會藉着自己的劍被擋掉之時的力量,借力再次向着凌落塵刺去。
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劍離凌落塵的身體越來越近,上官星羽已經做好了變招的準備。
然而,當她的劍離凌落塵已經接近凌落塵身上的靈力鎧,凌落塵的倒卻突然偏向了一旁之時,上官星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着凌落塵這是想要幹嘛?她的劍眼看着可就要刺入他的身體了啊!
可隨即,上官星羽又釋然了。
凌落塵比她高了整整一個境界,便是她拼盡全力,也絕對是破不了凌落塵的靈力鎧的防禦。畢竟,靈宗境對靈尊境的具有無法逾越的壓制性。
因此,這一劍,她就算刺拼盡了全力地刺向凌落塵,也絕對傷不到凌落塵的。
就在她這般想着之時,她手中的劍已經刺中了凌落塵的靈力鎧。她本以爲自己的劍會受到極大的阻力而根本無法再進一寸之時,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的劍竟然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繼續向前,向着凌落塵的胸口刺了去。與此同時,她發現凌落塵身上的靈力鎧便在與她手中的劍接觸的那一瞬間,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上官星羽心中大驚,想要撤劍,卻哪裏還來得及?她只來得及卸掉自己劍上的大部分的靈力,便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劍刺入了凌落塵的胸口之中,只餘了一個劍柄在外面。
長劍入體的聲音頓時顯得那麼刺耳,猶如雷霆一般響徹在上官星羽心中。
看着長劍從凌落塵的胸口插…入,又從他的背後刺出,她只覺那劍似乎刺中的不是凌落塵,而是狠狠地紮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凌落塵的鮮血瞬間便順着她手上的長劍流了出來,染紅了整個劍柄,她的手在傾刻之間便被鮮血所浸透。
惶然地丟開了手中劍,上官星羽目眥欲裂地看着凌落塵,張大了嘴,卻發現竟然竟然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爲什麼?爲什麼凌落塵要這樣做?
這一刻上官星羽的心中無緣的憎恨自己!
其實,方纔凌落在他提議他們兩人相鬥之時,她不就隱隱有些感覺到不對了嗎?而他對宮皓軒逼宮皓軒發誓不是更是早有先兆嗎?
可爲何她會那麼笨?爲何她方纔明明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可卻沒有在意,沒有往深處多想一想?
是了,方纔她將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凌夕瞳的身上,因此,就算發現了有些不對,卻也沒有在意,這才釀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這一切全怪她,全是她的錯!
“羽兒,我沒事!”凌落塵對着上官星羽笑了笑,說道。
上官星羽搖着頭,眼中的淚瞬間飈了出來。她一臉絕望地看着凌落塵——
都到了這這個時候,他怎能說出他沒事這樣的話呢?
她那一劍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臟啊!即便她號稱是神醫,她也沒有把握能在這個時代保住他的性命,他怎麼能說他沒事呢?
他說他沒事,可爲何他的臉色會變得那麼蒼白?爲何他的身邊會變得搖搖欲墜?
沒錯,現在凌落塵的身體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看那樣子,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去。
這直至這時,上官星羽才反應過來,她飛快地奔到凌落塵的身邊。她用自己的右手支撐着凌落塵的後背,左手扶着凌落塵的前胸,想要伸手去止住那不斷向外流的鮮血。
然而,就算她的左手被鮮血染透了,她卻仍然沒有辦法止住那些鮮血。
上官星羽的心中充滿了頹廢之感,她用盡了自己全力的力氣,才扶住了凌落塵。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凌落塵的身上,沒有人注意到,當上官星羽左手尾指上的那枚古樸而毫無特色的戒指在染上凌落塵的鮮血之後,發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芒。便是上官星羽自己,也沒有注意到這一變化。
凌落塵伸出手去,擦掉了上官星羽臉上的淚痕,說道:“羽兒,不要哭!這一生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流淚,這會讓我覺得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