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說那件龍袍是從七星閣裏搜出來的,你可有什麼證據?”凌落塵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丟在地上的龍袍,接着又道:“父王,你是我們大楚國君,可也不能隨便從哪兒找來這麼一件龍袍,便信口開河吧!”
凌震天冷笑一聲,滿臉自信地說道:“這件龍袍乃是天機閣的人在七星閣裏搜出來的,天機閣裏的人都可以作證!”
凌落塵淡淡地反問道:“是嗎?”
凌震天見狀,看着凌落塵喝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快快俯首認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七星問裏沒有人準備造反,因此,父王,這個罪,我們不受!”凌落塵冷哼一聲,頓了頓,又道:“若真要說有罪,父王,你這些年所犯的罪過可比我們多得多啊!”
今天中午午門廣場裏所發生的那些事,凌震天身爲大王,自然已經得到了消息,也知道凌落塵他們竟然將他這些年所犯的事,全都用紙給錢了出來,散得滿王都都是。想到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些污穢事,竟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臉色就變得一片鐵青。
但是,他只要將凌落塵給殺死了,以後,自然沒有人膽敢再提起這事!就因爲這個事,凌震天就覺得今天凌落塵非死不可!
於是,他根本就不待凌落塵說話,便直接命令道:“所有的禁軍聽令,立即給朕攻進去,活捉凌落塵。若有違抗,格殺勿論!”說着,他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天機閣的人,接着又道:“天機閣的人,協同禁軍,將這些逆臣全部命下!”
然而,凌震天的話音剛落,便聽凌落塵大聲喝道“誰敢!”見那些禁軍果然沒有敢動,凌落塵纔將目光轉向了凌震天,淡淡地說道:“父王,我勸你還是先看看再下命令。不然,也劍無眼,你不僅會害得你自己丟了性命,也會讓跟你的這些禁軍全都丟了性命!”
說罷,卻見凌落塵的手一招,在那些禁軍身後,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大量身着玄色輕甲的士兵,將所有的禁軍全都團團圍住。而在再遠一些的房頂之上,卻出現了大量的弓箭手。那些弓箭手,早已經拉滿了弦,箭尖直指着禁軍。
那些禁軍一看,心中頓時有些慌亂。凌震天的臉色更是在這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了起來。只看一眼,他便認出,那些士兵並非一般的士兵,而是當年戰無不勝的林氏奇兵。
這些年裏,他想了各種辦法追察林氏奇兵的下落,可都沒有任何的消息。之前,他會任由凌宇軒犧牲秦城五萬將士的性命去陷害凌落塵,也是想要逼凌落塵說出林氏奇兵的下落,好將之據爲己有。可是,無論他用了什麼辦法,凌落塵卻始終咬緊牙關,一字不漏。
之前,他雖然得到消息,說凌落塵帶人控制了午門廣場,救走了那五十餘名七星閣的人。他只道是凌落塵控制了凌宇軒,用凌宇軒去威脅了那些御林軍棄械投降的。
他本來以爲凌落塵也還沒有得到林氏奇兵,可哪曾想到,今日林氏奇兵竟然會出現在了王都之中。而他,甚至是趕到現在才知道!
看着那些林氏奇兵,凌震天便知道,自己今日只怕勝算並不大。
可是,就算如此,他卻仍然要去博一博。
於是,凌震天轉過頭去,對天機閣的人命令道:“我不管你們付出任何的代價,立即將凌落塵給朕抓過來!”
擒賊擒王!
他想,只要將凌落塵抓了過來,那麼,他便可以以凌落塵的性命威脅這裏的所有人。只要抓住了凌落塵,他甚至還可以逼迫他交出林氏奇兵!
只有將林氏騎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纔不會再有人膽敢挑釁他的權威!
可是,凌震天卻並沒有看見,就在他這命令下達之時,上官星羽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之色。
因此,當他下完命令,等待着天機閣的人對凌落塵出手,可等來的卻是天機閣的人突然殺掉他身邊的貼身隱衛,將也架在他膽子之上之時,他的心中變得一片茫然。
凌震天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天機閣的人,怎麼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莫非你們也想造反嗎?!”凌震天冷冷掃了一眼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之上的天機閣的堂主吳清風,又道:“莫非你們連你們閣主和長老的性命都不顧了?”
莫非他們忘了,他們閣主和長老的性命還掌握在他的手中?還是說他們如今已經背叛了天機閣,現在,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天機閣閣主和長老的性命?
想到這兒,凌震天只覺得遍體生寒。
吳清風淡淡地說道:“大王請放心,我們閣主了長老體內的毒已經全都被二王子妃給解了!因此,如今你再也威脅不到我們了!”
聽了吳清風的話,凌震天終於明白了爲何天機閣的人竟然會突然對他出手了。如此說來,天機閣早就已經和凌落塵他們暗中勾結在一起了。而他,卻趕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想到這兒,凌震天知道,今日自己再難逃過一動!他轉過頭去,看了凌落塵一眼,嘆了口氣,說道:“真不愧爲了凌震天的兒子,真是好計謀!”
確實好計謀,竟是連他都被矇在鼓裏,還一直以爲天機閣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凌落塵聞言,卻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若有可能,我一點也不想做你的兒子!”
凌震天聞言,嘴角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隨後說道:“也罷,如今我已經落在了你的手上,想來我是再也活不成了。不過,我們大楚王朝能有你這樣一位大王,也是我大楚王朝百姓之福!”
上官星羽聽着凌震天的話,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一個將所有惡事都做盡的大王,在失敗落在了凌落塵的手裏之後,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他真的以爲,他這樣說了,凌落塵就會看在他是凌落塵的父親的份上,饒了他嗎?
“來人,將凌震天給我押入天牢!”果然,凌落塵的臉色就如同吞了一隻蒼蠅一般,惡狠狠地盯着凌震天,說道。
“等一等!”就在這時,凌震天卻突然開口阻止道。
“你還想幹什麼?”凌落塵目光冰冷地看着凌震天,問道。
凌震天看着凌落塵,說道:“塵兒,如今,父王我既然已經落到了你的手裏,那麼,父王認了!成王敗寇,你既然戰勝了父王,那麼,你便理應成爲咱們大楚王朝的新君!”
上官星羽聞言,不由得撇撇嘴,心中暗想着:凌落塵會成爲大楚王朝的新君,難道還需要你說?
凌落塵則冷冷地看着凌震天,沒有說話。他很想看看,他這無恥的父王的嘴裏,還能吐出什麼離譜的話來。
凌震天見凌落塵沒有說話,便接着又道:“可是,你要成爲新君,沒有朕的傳位昭書,便會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凌落塵冷笑一聲,問道。
莫非他親愛的父王竟然想用傳位昭書來換他自己的一條命嗎?
不,不可能!
林家滿門的血仇,母親和王兄的死,無論是哪一個,他都不會容許凌震天再活下去的!
血仇只有用血才能清洗!
因此,縱然凌震天是他的父王,他也得拿他自己的血去償還他所欠下的這些血債!
“我可以給你傳位昭書,不過,塵兒,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凌震天看着凌落塵的目光顯得十分的真誠,甚至,那目光之中,還真有的幾分慈父的樣子。
上官星羽看着凌震天,搖了搖頭,心中暗想着:到了這個時候纔來扮演慈父,難道凌震天不覺得已經晚了嗎?
“不可能!凌震天,你就死了那條心吧,我不會答應你的任何條件!”凌落塵的目光變得兇猛了起來,盯着凌震天,說道。
他就知道,凌震天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就一定有他的要求。可是,無論凌震天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他統統不答應!
沒錯,他是不會答應凌震天的!
什麼名不正言不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誰又膽敢說出半個不字?
因此,就算沒有那傳位昭書,依他現在的實力,他依然可以穩穩地坐上那個王位。那麼,他又何需答應凌震天的要求去要那個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少用處的傳位昭書呢?
凌震天看着凌落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說道:“塵兒,我都還沒有說出我的條件,你又何必就先一口否決呢?”
凌落塵的嘴角露出一絲殘酷之色,看着凌天說道:“凌天,不許你再叫我塵兒,你沒有資格這樣叫我!”說着,他頓了頓,又道:“無論你提出的條件是什麼,我都不會答應你的!因此,你死了這條心吧!”
凌震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說道:“即便我的要求只是要與你好好地談一次,你也不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