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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星光、雪茄與維多利亞港的暗流(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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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沒有冬天。

十二月的風吹過比弗利山,全是乾燥的熱氣,還有棕櫚樹葉那種硬邦邦的沙沙聲。

威爾希爾酒店頂層套房中。

巨大的落地窗將好萊塢山的暮色切割成全畫幅的電影寬銀幕。

“停。”

雪若把手裏的氣泡水杯墩在茶幾上。

玻璃撞擊大理石,發出一聲脆響。

房間裏那些圍着衣架轉圈的造型師,舉着化妝刷的助理瞬間定住。

這位以太動力的CFO穿着那套萬年不變的香奈兒套裝,頭髮向後梳得光潔緊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克萊爾,把你脖子上那個像迪斯科燈球一樣的玩意兒摘下來。”

雪若的目光掃過正在穿衣鏡前瘋狂自拍的克萊爾,“我們是去好萊塢參加首映禮,不是去拉斯維加斯跳脫衣舞。今晚的主題是'性',別打扮得像個暴發戶似的。”

“這可是Vintage Chanel! 95年的秀款!雪若姐,你應該懂的。”

克萊爾抗議道。

她轉過身。紅色的絲絨禮服緊緊貼在身上,深V領口一直開到胃部,布料隨着身體曲線起伏。

作爲普林斯頓的博士,同時又是坐擁百萬粉絲的博主,她知道怎麼展示自己的本錢。

“而且,雪若姐,你不覺得在這個全是硅膠和肉毒桿菌的好萊塢,我們需要一點這種......具有衝擊力的野性嗎?”

“我們需要的是得體。”

雪若的手指一邊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一邊冷冷地駁回,“以太動力的估值剛破新高,你現在的身份是首席AI科學家,不是派對模特。”

克萊爾翻了個白眼,嘴裏嘟囔了一句“獨裁者”,手卻很誠實。

她摘下項鍊,換了一枚莫比烏斯環形狀的鉑金胸針。

角落裏傳來一聲輕響。

方佩妮不小心碰掉了化妝師的刷子。

這個掌握着公司數億美金流水的財務總監,此刻正縮在沙發一角,像只受驚的鵪鶉。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薄紗長裙其實很美,層層疊疊的裙襬像霧氣一樣籠罩着她,但她兩隻手死死攥着領口,恨不得把布料拉到下巴上。

“別動,親愛的。”

維多利亞·斯特林從露臺上走了進來。

深紅色的絲絨吸菸裝,領口開得極低,沒有內搭。

雪白的皮膚上只有一條細金鍊子。

她手裏夾着一支剛剪好頭的雪茄,雖然沒點火,但那股菸草味已經足夠嗆人。

她走到方佩妮面前,用那根修長的手指挑起方佩妮的下巴,眼神裏帶着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審視。

“背挺直。年會上你跳古典舞那個勁兒呢?”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着剛睡醒的慵懶,“拿出點管錢的氣勢來。外面那些女明星露大腿是爲了搞錢,你是籤支票的。搞清楚區別。”

方佩妮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那個瞬間,她常年練舞的氣質突然顯露出來,那種怯懦變成了一種古典的矜持。

“這就對了。”維多利亞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蛋。

“有人看到我的馬卡龍了嗎?”

沙發另一頭傳來悶悶的聲音。

程新竹正把自己往一件寶藍色絲綢連體褲裏塞。

她對紅毯和時尚沒多大興趣,充其量只是有點好奇。

此刻,她只想知道酒店送來的特供甜點去哪了。

“在你屁股底下。”克萊爾指了指。

這時,浴室門開了。

蒸汽湧出來,帶着鬚後水的味道。

所有的聲音都停滯了半秒。

林允寧走了出來。

他沒有選擇那種刻板的燕尾服,也沒打領結。

深炭灰色的Tom Ford定製西裝。

剪裁很緊,貼着腰線。

襯衫領口敞着兩顆釦子,鎖骨線條清晰,脖頸上的肌肉因爲長期健身而微微隆起。

他還在扣袖釦。

「那是一對黑曜石打磨成的芯片形狀。

林允寧的神態並沒有因爲即將面對全球媒體而顯得緊繃,相反,他看起來就像是剛在實驗室裏解決了一個有趣的方程,正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包煙一樣鬆弛。

那種由絕對智力和掌控力堆砌出來的氣場,讓他哪怕只是站在那裏,都顯得熠熠生輝。

“看來我錯過了時裝週的後臺。”

林允寧單手插兜,視線掃過房間裏這羣風格迥異卻同樣耀眼的女人,“咱們花了這麼多錢跑過來,如果今晚的電影不好看,我得告訴那個卡梅隆,讓他把置裝費給咱們報銷了。”

“想得美。”

露臺的風吹動了窗簾。

沈知夏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着一杯清水,晚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得有點亂,但她毫不在意。

她穿了一件銀灰色的高開叉長裙。

這種顏色很“喫”身材,多一分贅肉都會顯形。

但沈知夏不一樣。

她是運動員。

那是常年在跑道上淬鍊出來的身體,直角肩,緊緻的手臂線條,清晰的背肌。

她不需要珠寶,她站在那裏,那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就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她走到林允寧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本來就很平整的衣領。

“領帶呢?”她問。

“沒戴。”林允寧低頭看着她,眼神溫柔下來,“勒脖子,影響腦部供血。今晚大概是個鴻門宴,估計得動點腦子。”

沈知夏笑了,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

“那就別戴了。”

她拍了拍林允寧的胸口,“反正你也不是去選美的。你是去告訴那些外星人,地球上最聰明的男人長什麼樣。”

“這話我愛聽。”

林允寧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樓下傳來禮賓車的喇叭聲,兩短一長。

雪若看了一眼腕錶。

“車來了,走吧。”

她放下氣泡水,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演出開始了。”

好萊塢大道的交通已經癱瘓。

爲了配合《阿凡達》的首映主題,TCL中國劇院前的地毯被換成了潘多拉星球的藍色。

加長林肯緩緩滑行在警戒線內。

警戒線外擠滿了人,閃光燈一刻不停,把夜空照得慘白。

車內,維多利亞已經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剛纔看到斯嘉麗了。”

她晃着酒杯,眼神玩味,“還有那個最近剛拿了奧斯卡提名的瑞典女演員。林,今晚你是這塊肉案上最鮮嫩的牛排,那幫好萊塢的女妖精眼睛都綠了。”

“別說得那麼噁心。”

沈知夏淡淡地說道,幫林允寧理了理袖口,“他是去談生意的。”

“生意和肉體,在好萊塢有什麼區別嗎?”維多利亞輕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車停穩。

門童拉開車門。

聲浪像海嘯一樣撲面而來。

當林允寧邁出車門的那一刻,原本還在呼喊“卡梅隆”的人羣出現了短暫的真空,緊接着爆發出了更加瘋狂的尖叫。

“是Lin!”

“那個能治療阿爾茨海默症的華夏人!”

“以太動力!”

“看這邊!”

林允寧轉身,伸手。

沈知夏、方雪若、克萊爾等人依次下車。

這畫面極具衝擊力。

冷豔的女王,火辣的極客,溫婉的鄰家女孩,英氣的運動健將,還有那個手裏夾着雪茄的中性美人。

而走在最中間的林允寧,神色淡然,好像面對的不是全球直播,而是實驗室的數據清洗屏。

他們沒有像那些蹭紅毯的小明星一樣在那兒磨蹭擺拍,而是保持着勻速,徑直向前。

這種目中無人的鬆弛感,反而讓記者們更加瘋狂。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穿着幾乎只有幾根布條,有着誇張臀部曲線的黑女郎,突然從側面的媒體區衝了出來。

那是好萊塢最近風頭正勁的一位真人秀明星,以博出位著稱。

她假裝被裙襬絆倒,腳下一崴。

角度找得很準,直愣愣往林允寧懷裏栽。

周圍的記者瞬間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快門聲連成一片。

只要拍到林允寧扶住她,明天“科技新貴與好萊塢豔星”的緋聞就能霸佔頭條。

林允寧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他在對方即將觸碰到自己西裝的前0.5秒,身體極其流暢地向右側滑了半步。

不僅僅是躲避。

他伸出左手,穩穩地託住了對方的手肘內側。

利用槓桿原理,他只用了很小的力氣,就讓那個原本打算順勢倒下的身體被迫重新站直。

這動作快得像是在變魔術。

“小心臺階,女士。”

林允寧微笑着說道,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語氣裏帶着一種學術研討般的冷靜,“根據角動量守恆,這個角度摔下去,重心先着地。考慮到你的......植入物抗壓強度,建議別做這個實驗。”

女星的笑容僵在臉上,那句準備好的“Oh my god”卡在喉嚨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沈知夏已經自然地挽住了林允寧的左臂,身體微微前傾,擋在了兩人中間。

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女星那雙搖搖欲墜的恨天高:

“這雙鞋確實很難穿。”

沈知夏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多練練核心,不然還得摔跤。”

說完,她輕輕捏了捏林允寧的手指。

兩人相視一笑,在無數閃光燈的注視下,留給那個尷尬在原地的女星兩個瀟灑的背影。

劇院二樓的VIP酒會區。

這裏沒有喧囂,只有低沉的大提琴聲和昂貴的香水味。

能進到這裏的人,身價加起來足以買下半個加州。

維多利亞·斯特林如魚得水。

她端着酒杯,眼神慵懶地在人羣中穿梭。

她看中了一個剛拿了金球獎的女配角,那個有着一頭紅髮和倔強眼神的姑娘。

“你的那部獨立電影我看過。”維多利亞走到紅髮女星身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構圖很美,尤其是你在雨中抽菸的那場戲。”

紅髮女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維多利亞一眼,眼神裏帶着警惕:“謝謝。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

維多利亞湊近了一點,身上的菸草味混合着香水味,極具侵略性,“重要的是,我覺得你的經紀公司配不上你的天賦。我在好萊塢人脈很廣,如果你有興趣,咱們可以進一步聊聊......”

“抱歉。”

紅髮女星冷冷地後退了一步,“我對女人沒興趣,對華爾街的錢也沒興趣。”

說完,她轉身離開。

維多利亞並不惱,她聳了聳肩,抿了一口酒,轉身對旁邊看熱鬧的雪若拋了個媚眼:“看來今晚我的運氣不好,情場失意,沒準兒賭場能得意。”

雪若白了她一眼,嫌棄地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人羣突然分開。

一個大鬍子男人衝了過來。

眼神狂熱,步子邁得很大。

詹姆斯·卡梅隆。

這位號稱“片場暴君”的大導演,此刻卻像個見到了偶像的粉絲,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試圖跟他搭話的影帝影後。

“林先生,久仰久仰,我看過你在《科學》上發的關於非局域聲子贗勢的論文!”

卡梅隆根本沒有寒暄,直接抓住了林允寧的手,激動得唾沫橫飛,“雖然我只看懂了摘要,但我有個問題困擾了我三年。”

周圍那些原本端着酒杯、準備上來搭訕的名媛們停下了腳步。

她們聽不懂什麼是“聲子贗勢”,但她們看得懂卡梅隆的態度。

那是對同類的認可,甚至是對上位者的尊敬。

“關於那個神經接口(Neural Queue)。

卡梅隆比劃着自己的辮子,“在電影裏,我們設定納威人通過這個進行神經連接,實現意識共享。

“我的科學顧問告訴我,生物電信號的傳輸帶寬根本不夠,無法實現這種實時的、全感官的數據吞吐。你怎麼看?”

林允寧從侍者托盤裏拿過一杯蘇打水。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環視了一圈。

那些好萊塢的明星、名流,都在看着他。

在這個名利場裏,金錢只是通行證,智商纔是稀罕物。

“如果僅僅是依靠離子通道的電化學傳導,確實不夠。”

林允寧抿了一口水,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晚飯喫什麼,“帶寬太窄,延遲太高。就像你試圖用56K的撥號網絡傳輸藍光電影,確實是個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

“但卡梅隆先生,你是個造夢者,爲什麼不更大膽一點?

“如果我們引入‘相乾性共振呢?"

林允寧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卻安靜了下來,“假設納威人的神經觸鬚不僅僅是導線,而是一種生物超材料。它們在接觸的瞬間,雙方的神經系統通過某種拓撲場形成了量子相幹態。”

“這時候,信息不是在‘傳輸’。”

林允寧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而是在共振’。就像兩個糾纏的粒子。無論數據量多大,狀態瞬間同步。這就不需要帶寬了,因爲在那個瞬間,兩個個體在拓撲學上,變成了一個整體。”

卡梅隆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該死!這就是我要的解釋!量子相幹!生物超材料!”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甚至拿出了隨身的小本子開始記錄,“爲什麼我沒早點認識你?我要把這個寫進《阿凡達2》的設定集裏!林先生,你必須來做我的科學顧問!”

“可是我很貴。”林允寧開了個玩笑。

“沒關係,我有票房。”卡梅隆大笑。

周圍的人羣也跟着笑了起來。

那些原本覺得林允寧只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的女星們,此刻看着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純粹的智力優越感,比明晃晃的美鈔和鑽石性感多了。

就在這時,維多利亞掐滅了雪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隔着人羣看了林允寧一眼。

眼神交匯。

那是信號。

林允寧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眼底的光芒瞬間冷了下來,那種鬆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般的警覺。

“失陪一下,卡梅隆先生。”

他拍了拍卡梅隆的肩膀,“我去處理一點‘地球人”的小麻煩。你知道的,現實世界總是比潘多拉星球要無趣得多。”

沈知夏鬆開了挽着他的手。

她知道他要去哪裏,也知道那裏沒有閃光燈,只有刀光劍影。

“去吧。”

她幫他整了整領帶,低聲說道,“早點回來,陪我一起看那個大鳥。”

“聽說那個是叫魅影(Toruk)。”

林允寧糾正道,眼神裏閃過一絲溫柔,“還有,幫我藏兩塊甜點,別讓雪若姐發現......”

林允寧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

他推開一扇標着“Staff Only”(僅限工作人員)的側門。

喧囂聲瞬間被切斷,像是兩個世界。

這是一條狹長的走廊,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灰塵和舊地毯的味道。

盡頭是一間沒有窗戶的私人會客室。

維多利亞靠在門邊,手裏拿着個像手機的設備,屏幕上跳着波形圖。

這是個反竊聽裝置。

“乾淨了。”

她看了一眼儀器上的讀數,“剛纔有兩個BIS的探員在洗手間門口晃悠,我讓人把紅酒灑在了他們身上,現在他們正在處理那幾千塊的西裝乾洗賬單。”

“幹得好。”

林允寧點了點頭,那種在名利場上的浮華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推門而入。

房間裏很暗,只有一盞落地燈亮着,投射出昏黃的光暈。

沒有好萊塢的香檳和雪茄,只有一壺剛泡好的普洱茶,茶香嫋嫋,帶着一種東方的肅殺。

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

五十歲上下,穿着一身看起來很普通,實則每一針都是手工縫製的唐裝。

他的頭髮花白,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但放在膝蓋上的那雙手,骨節粗大,那是常年握筆——或者握權杖的手。

梁先生。

香港李氏財團在北美的全權代理人。

掌控着數百億美金流動性的影子操盤手。

“林生。”

梁先生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久仰大名。令尊和令堂在春江的身體可好?聽說最近春江的冬天有點冷,老人家要注意保暖。”

一句話,點破了底牌。

這是威脅,也是展示實力——你的底細,我一清二楚。

林允寧沒有坐下。

他解開西裝的釦子,靠在門邊的酒櫃上,姿態依然放鬆,但那種放鬆已經從“享受派對”變成了“猛獸潛伏”。

“梁先生大費周章,把我從首映禮上叫出來,不會是爲了跟我討論天氣預報吧?”

“林生是爽快人。”

梁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那我也就直說了。以太動力現在風頭太勁。你在芝加哥搞出了不小的動靜,但也惹了不少麻煩。BIS(工業與安全局)的那幫人,鼻子比狗還靈。

“索恩博士已經盯上你了,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他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我們可以幫你。

“我們在開曼羣島有成套的離岸資金池,哪怕美國人凍結了你的賬戶,你也隨時能調動資金。我們在香港大埔工業園有一塊地,隨時可以建廠。

“甚至在大陸,我們也能幫你打通上下遊,哪怕是把設備拆成零件,一顆螺絲一顆螺絲地運進去。”

條件很誘人。

對於一個即將面臨國家機器圍剿的科技公司來說,這簡直是救命稻草,是諾亞方舟的船票。

“但是?”林允寧問。

“但是,”梁先生笑了笑,笑容裏藏着刀鋒,“我們需要一點保障。

"AD-02大中華區及東南亞的獨家代理權。還有......那個新出來的固態電池技術,我們要入股30%,並擁有亞洲區的排他性生產權。”

這是要把以太動力變成他們的代工廠。

要把林允寧變成高級打工仔。

香港李家一貫的作風。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林允寧突然笑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滋滋滋——”

紙張被絞碎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梁先生的臉色沉了下來,手裏的茶杯重重放下。

“林生,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勢。這是你唯一的退路。”

“我看得很清楚。”

林允寧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視着梁先生,氣場在這一刻完全壓倒了這位資本大鱷。

“正因爲我看清了,所以我知道,你們比我更急。

“你們手裏的傳統地產和港口業務正在縮水,金融危機的餘波還在,你們急需一個新的增長點來維持家族的榮光。AD-02和固態電池,是你們未來二十年的飯票。

“所以,我們換個玩法。”

林允寧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離岸資金池我要用,但我只付千分之三的手續費,不給股權。

“第二,香港的地我不要,我們只有蘇州一個大本營。你們負責幫我搞定設備轉運的物流鏈,我給你們物流公司5%的溢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林允寧摘下眼鏡,直視着梁先生眼鏡後的雙眼。

“別拿我的家人做籌碼。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以太動力的高頻交易業務正好缺一個新的目標,我不希望是你們。”

梁先生盯着林允寧。

足足過了一分鐘。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彷彿剛纔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後生可畏。難怪老爺子說,你是條過江龍,不好對付。”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合作愉快,林生。剛纔那些只是閒聊。這是見面禮。”

林允寧拿起U盤。

“這是什麼?”

“我們在華盛頓的朋友發來的消息。”

梁先生收起笑容,聲音變得低沉,“BIS已經在起草文件了。明天早上八點,針對你個人的限制離境令和針對以太動力的“實體清單’預警,就會簽發。

“理由是涉嫌向非盟友國家轉移敏感軍民兩用技術。”

他看了一眼手錶。

“你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電影結束的時候,大概就是獵殺開始的時候。”

林允寧握緊了U盤。

金屬棱角硌着手心。

牆外,隱約傳來了影院裏《阿凡達》開場的宏大音樂,那是納威人騎着飛龍翱翔天際的聲音。

而牆內,戰爭已經開始了。

“多謝。你們的好意我記住了。”

林允寧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林生。”梁先生在身後叫住了他,“如果真的走投無路,維多利亞港永遠有船等你。”

“我不坐船。”

林允寧推開門,走廊的光線重新湧入,照亮了他冷硬的側臉。

“我要造自己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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