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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獨孤博:我培養出了一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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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林默迴歸後,衆人忍笑了片刻後,最終火舞開口將事情的緣由道來。

事情的起源其實很簡單,風笑天和他爺爺進行了一場切磋,風笑天贏下了這場切磋。

只是如果只是這樣,風蒼肯定不會這麼生氣。

...

海龍聖柱臺驟然一震,彷彿整座海神島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海風停歇,浪濤凝滯,連天際翻湧的雲層都詭異地靜止不動。唯有海龍鬥羅腳下的藍光如活物般奔湧而上,在他周身盤旋成九道深藍色光帶,每一道光帶之中,都浮現出一枚鱗片狀紋路——那是海龍武魂第九魂技·九淵鎮海的前兆,是封號鬥羅壓箱底的領域類魂技,亦是海神島七聖柱守護者中唯一被允許在考覈中動用第九魂技的存在。

獨孤雁瞳孔微縮,卻未後退半步。她右臂橫於胸前,左掌按於小腹,氣息沉入丹田,魂核嗡然輕震,如古鐘初鳴。一股溫潤卻沛然不可御的魂力自她體內奔流而出,瞬間貫通四肢百骸。她眉心那枚黃金三叉戟烙印悄然泛起微光,不是刺目金輝,而是如水波般柔和的漣漪——海神之光,終於在第七考開啓之際,真正與她魂力相融,化爲本能。

“泠泠。”她低喚一聲。

葉泠泠頷首,四席進翔自掌心升起,八朵烏黑花瓣層層舒展,粉白色光芒不再如往常般溫柔灑落,而是如針尖般凝聚成束,精準刺入獨孤雁後心、雙肩、腰腹、膝彎七處要害。這不是治療,而是強化——九心海棠最隱祕的魂技之一:心脈引渡。它不增魂力,不續體力,卻能在三息之內,將受術者全身經絡、神經、肌肉反應速度提升至極限閾值,代價是此後十二時辰內,受術者將陷入持續性的輕微眩暈與指尖麻痹。

這是葉泠泠爲這一戰準備的最後一張底牌,也是她第一次在非生死關頭主動動用此技。

海龍鬥羅目光一凝:“心脈引渡?她竟肯爲你破例……”他話音未落,獨孤雁已動。

沒有蓄勢,沒有助跑,只有一聲清越長嘯撕裂寂靜。

她足尖點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碧磷邪魔虎鯨斧在手中暴漲三尺,斧刃吞吐着幽綠寒芒,竟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凝固的碧色殘影。這不是單純的速度,而是魂核驅動下魂力壓縮至極致所引發的空間褶皺效應——她的每一步踏出,腳下空氣都微微扭曲,彷彿踩在無形階梯之上。

“好!”海龍鬥羅低吼一聲,不退反進,雙臂交叉於胸前,海龍鱗甲瞬間加厚三寸,藍光如液態金屬般流淌其上。他竟要以純粹肉身硬接這柄十萬年魂骨所化的兇器!

轟——!

斧刃斬在龍臂之上,沒有金鐵交鳴,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碧綠毒霧順着斧刃與鱗甲接觸之處瘋狂鑽入,卻在觸及龍鱗內裏時陡然一滯——那鱗片之下,並非血肉,而是一層薄如蟬翼、流轉着星輝般的淡金色薄膜!海神之光的被動防禦形態,竟已被海龍鬥羅煉化爲武魂本源的一部分!

獨孤雁心頭一凜,身形急旋,借力後躍三丈,斧刃拖曳出長長毒痕。她終於明白,爲何海龍鬥羅敢放言“他是最後一位”。此人早已將海神賜予的權柄,鍛造成自身武魂的根基。

“你的毒,奈何不了我。”海龍鬥羅緩緩攤開雙掌,掌心鱗片片片豎起,縫隙間滲出縷縷湛藍水汽,“海神之光,護我真身;海龍之軀,納盡萬浪。你劈不開我的鱗,也燒不盡我的水。”

話音落,他雙足猛跺平臺,整座聖柱臺轟然劇震。海水自四面八方倒卷而起,非是尋常水柱,而是九道盤旋升騰的巨型水龍,每一道水龍鱗爪俱全,龍首猙獰,口中噴吐的並非水霧,而是高速旋轉的壓縮水刃,呼嘯着朝獨孤雁切割而去!

水龍未至,氣壓已令她衣袍獵獵作響,髮絲根根繃直如針。

就在此刻,葉泠泠雙手結印,四席進翔八朵花瓣同時凋零,化作八道粉白流光,如衛星般環繞獨孤雁疾速飛旋。流光所過之處,空氣泛起細微漣漪,那九道水龍的軌跡竟在半途微微偏移——心海棠的領域·愈界·偏折,能以精神力微調範圍內所有能量流的運行路徑,雖無法阻擋,卻足以讓致命一擊擦身而過!

獨孤雁眼中精光爆閃,不退反進,迎着第一道水龍正面衝入!

碧磷邪魔虎鯨斧在她手中幻化萬千,斧影重重疊疊,竟在身前織成一面急速旋轉的碧綠光盾。水龍撞上光盾,轟然炸開,漫天水花尚未散開,便被斧盾邊緣逸散的碧磷毒素盡數染綠,繼而迅速腐蝕、汽化,蒸騰起一片慘綠色霧靄。

可第二道、第三道水龍已至!

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陀螺般暴旋,斧盾隨之擴大,邊緣毒霧如活蛇般甩出,纏向水龍雙眼。水龍怒吼,龍首猛然甩動,卻終究慢了半分,左眼被毒霧蝕穿,頓時發出淒厲長吟,水體劇烈波動,攻勢大亂。

“就是現在!”獨孤雁厲喝。

葉泠泠眸中紫光大盛,四席進翔最後一朵花瓣無聲飄落,懸浮於她眉心之前。她並指如劍,朝着獨孤雁後方虛空一點:“泠泠,縛!”

無形的精神鎖鏈自花瓣中激射而出,精準纏繞住海龍鬥羅右腿踝骨。不是束縛肉體,而是鎖定其魂力運轉節點——九心海棠對魂力本質的感知,已臻化境,她竟能在千分之一瞬內,捕捉到海龍鬥羅魂力循環中最細微的遲滯點!

海龍鬥羅身形猛地一僵,右腿膝蓋處藍光驟然黯淡一瞬。便是這一瞬!

獨孤雁放棄斧盾,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貼地疾掠,碧磷邪魔虎鯨斧收於肋下,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一抹幽邃如深淵的墨綠色光芒在她掌心瘋狂匯聚、壓縮、坍縮——

第四魂環,碧磷邪魔鏡之滅,被她強行逆轉運功路線,將原本的鏡面反射之力,盡數壓縮於單掌之中,化作一記濃縮到極致的碧磷邪魔·崩解掌!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聲輕微的“啵”響,如同琉璃碎裂。

墨綠光掌印上海龍鬥羅右膝內側鱗片的剎那,那層星輝薄膜驟然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整條右腿!碧磷毒素如跗骨之蛆,沿着裂痕瘋狂鑽入,所過之處,龍鱗由藍轉灰,由灰變脆,簌簌剝落!

“呃啊——!”海龍鬥羅悶哼一聲,右腿轟然跪地,激起大片水花。他抬頭望向獨孤雁,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唯有一片震驚與灼熱:“你……竟將魂技逆運至此?!”

獨孤雁喘息粗重,額角青筋跳動,左手五指微微顫抖。強行逆轉第四魂技,對她自身魂力與經脈的反噬絕不比海龍鬥羅承受的輕。但她嘴角卻揚起一抹狠戾笑意:“前輩,您忘了——我的武魂,是邪魔虎鯨。”

邪魔虎鯨,生性暴戾,天生便擅以傷換傷,以命搏命。它的魂技,從來就不是用來優雅取勝的。

她右臂一振,碧磷邪魔虎鯨斧再度燃起幽綠烈焰,斧刃高舉,直指海龍鬥羅咽喉:“請前輩,再接我一斧!”

海龍鬥羅單膝跪地,右腿鱗片大片剝落,露出底下泛着淡金光澤的肌肉。他看着那柄近在咫尺的兇器,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爽朗,震得海面波紋盪漾:“好!好一個邪魔虎鯨!好一個敢以魂核爲薪、焚儘自身也要劈開海神壁壘的瘋丫頭!”

他並未起身,反而雙掌按於地面,深深吸氣。整個海龍聖柱臺驟然亮起刺目藍光,九道水龍殘影從他背後拔地而起,卻不再是實體,而是一道道由純粹魂力與海神之光凝練而成的虛影!九道虛影盤旋升空,最終在海龍鬥羅頭頂合而爲一,化作一條僅有三尺長短、通體剔透如藍寶石雕琢而成的迷你海龍。

“九淵鎮海·真形。”海龍鬥羅聲音低沉如雷,“此爲我畢生魂力與海神賜福所凝,非攻非守,唯有一道‘鎮’字訣——鎮你魂核,斷你靈脈!”

話音未落,迷你海龍雙目睜開,兩道凝練如實質的藍色光束,跨越三丈距離,精準射入獨孤雁雙瞳!

獨孤雁只覺腦海轟然一震,彷彿被萬噸海水當頭澆下,魂核驟然凝滯,如冰封萬載!體內奔流的魂力瞬間凍結,四肢百骸傳來陣陣刺骨寒意,連思維都變得無比緩慢。她持斧的手臂僵在半空,斧刃上的幽綠火焰“噗”地一聲,熄滅大半。

完了!她心中閃過一絲冰冷念頭。

就在此時,一隻溫涼的手,輕輕覆上她後背。

葉泠泠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四席進翔最後一絲粉白光芒,全部注入她脊椎命門穴。那光芒並非治療,亦非強化,而是一種奇異的“共鳴”。

葉泠泠的聲音在她識海深處響起,平靜而清晰:“雁雁,魂核不是你的火種。火種熄了,可火種旁,還有燈芯。”

獨孤雁渾身一震。

燈芯?什麼燈芯?

她猛地想起林默曾隨口提過的一句——魂核是魂師的第二心臟,而頭部魂骨,便是懸於心髒之上的燈盞。瀚海乾坤罩的魂骨之力,本就與海神之光同源,此刻在葉泠泠以生命爲引的共鳴催化下,竟在她識海深處,點燃了一豆幽藍微光!

那光,微弱,卻無比穩定。

光起,魂核冰封乍裂!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獨孤雁雙眸中的藍光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燒的碧綠。她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卻大笑出聲:“謝了,泠泠!”

她不退反進,迎着那道尚未消散的藍光,悍然撞入!

碧磷邪魔虎鯨斧,帶着她全部魂力、全部意志、全部燃燒的生命之火,狠狠劈向海龍鬥羅毫無防備的天靈蓋!

海龍鬥羅瞳孔驟縮,他萬萬沒想到,被九淵鎮海真形重創之下,對方竟還能爆發出如此決絕的反擊!他來不及起身,只能將雙臂交叉於頭頂,硬撼此斧!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海天。碧綠與湛藍兩股能量在斧刃與龍臂接觸點瘋狂絞殺、湮滅,爆發出刺目的光球。光球炸開,狂暴氣浪席捲四方,吹得觀戰衆人衣袍狂舞,幾乎睜不開眼。

待強光散去,只見海龍鬥羅雙臂交叉,死死架住斧刃,雙臂鱗片寸寸碎裂,鮮血淋漓,卻終究擋下了這必殺一擊。他胸膛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而獨孤雁單膝跪地,斧刃拄地,支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她全身浴血,左臂軟軟垂下,顯然已脫臼,嘴角不斷有血絲溢出,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腥氣。但她抬起頭,望向海龍鬥羅的眼神,依舊燃燒着不屈的火焰。

海龍鬥羅沉默良久,緩緩放下雙臂。他臂上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流出,卻並不急於止血。他深深看了獨孤雁一眼,又瞥了眼她身後同樣面色蒼白、卻始終挺立如松的葉泠泠,忽然仰天長笑。

笑聲豪邁,震得海面浪花翻湧。

“哈哈哈哈!好!好!好!”他連道三聲“好”,聲音如洪鐘大呂,“第七考,通過!”

他抬手,指向聖柱頂端那枚懸浮的藍色晶石:“去吧,觸碰海龍之心。它會認可你。”

獨孤雁艱難地站起身,拖着傷腿,一步一步,走向聖柱。每一步落下,都在堅硬的平臺上留下一個淡淡的血色腳印。她走到聖柱前,伸出血跡斑斑的右手,緩緩按向那枚晶石。

指尖觸碰到晶石的剎那,一道磅礴浩瀚、古老蒼茫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入她識海。無數畫面碎片在她眼前閃過:遠古海神征戰四海的偉岸身影、萬載海浪拍打礁石的永恆律動、深海巨獸俯首稱臣的虔誠姿態……最終,所有畫面歸於一點,化作一行金色古字,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汝以凡軀,撼動神威;以不屈之志,叩開海神之門。海龍之心,認爾爲主。】

與此同時,天空中,代表海龍聖柱的第八道金色光柱,驟然熄滅。

嗡——

一聲悠長清越的鳴響傳遍海神島。海龍聖柱頂端,那條盤旋的藍色巨龍虛影,忽然昂首長吟,龍口張開,噴出一道純粹、凝練、蘊含無盡生機的湛藍光流,如天河倒掛,傾瀉而下,盡數灌入獨孤雁體內!

她身體劇震,破碎的骨骼在藍光中自動復位,撕裂的肌肉飛速癒合,乾涸的魂力如枯木逢春,洶湧澎湃!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感悟,如春雨般浸潤她每一寸靈魂——那是海龍武魂的本源真意,是操控水流、駕馭浪潮、溝通深海的無上法門!

獨孤雁閉目感受着這股力量,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滿足。

半晌,她睜開眼,眸中藍光一閃而逝,氣質已然不同。她轉身,朝海龍鬥羅深深一揖,聲音沙啞卻堅定:“多謝前輩成全。”

海龍鬥羅擺擺手,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絲的牙齒:“成全?不,是你自己劈開了這扇門。記住,海神之光,從來不是枷鎖,而是橋樑。你今日以魂核爲薪,焚儘自身也要照亮前路,這纔是真正的海神眷顧者該有的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歡呼雀躍的夥伴們,又落回獨孤雁身上,聲音低沉下來:“第七考結束,但第八考……纔是真正的開始。波塞西大人,已在海神殿等候。”

獨孤雁點頭,目光越過海龍鬥羅寬厚的肩膀,望向遠方那座沐浴在金色晨曦中的宏偉殿堂。那裏,將決定她能否真正踏上神位,也將決定,她與林默、與所有人,未來的命運軌跡。

她握緊了手中重新恢復幽綠光澤的碧磷邪魔虎鯨斧,斧刃映着朝陽,寒光凜冽。

第七考落幕,海神之光已融於血脈。

而通往神壇的最後一級臺階,正靜靜鋪展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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